第494章 赵王当与帝同尊（2/2）

一套，是为女帝武明空准备的嫁衣。

另一套，则是赵奕的冕服。

只见那托盘最上方，静静臥著一顶“九龙九凤冠”。

九条纯金打造的祥龙盘绕其上，龙口之中，各自衔著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珠光温润，不染纤尘。九只金凤展翅，凤尾处镶满了细碎的红蓝宝石，流光溢彩，竟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冠下，则是一件“赤色九凤翟衣”。

大红色的锦缎作底，其上用捻金线绣出九只姿態各异的凤凰，凤羽之上，又极为奢侈地用了孔雀羽线作点缀，隨著观看角度的变换，竟能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泽。

衣襟与袖口，滚著细密的小珍珠，层层叠叠的裙摆铺陈开来，几乎占满了整个托盘。

旁边还配著一双云头凤纹的“凤头履”，鞋尖微微上翘，上面同样缀著珍珠。一条白玉嵌金丝的腰带，下面坠著一套环佩叮噹的“禁步”，可以想像，穿上这身嫁衣的人走动起来，该是何等的仪態万方。

“我的天爷……”李德喃喃自语，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摸摸那凤冠上的明珠。

“混帐东西！”

李不清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李德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这等贵重之物，也是你能碰的？惊扰了贵气，老子拔了你的皮！”

赵奕却没在意他们父子俩的官司，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套冕服上。

“玄冕十二章纹”。

玄黑色的上衣，朱红色的下裳，象徵天玄地黄。

肩绣日、月，背绣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种代表著帝王美德与权力的古老图腾，用五彩丝线一丝不苟地绣於衣上，古朴，庄重，一股皇者之气扑面而来。

与冕服配套的，是一顶平天冠，冠上一块长方形木板，前圆后方，黑布蒙面，前后各有十二道珠帘垂下，此为“十二旒”，天子之制！

腰间配有龙纹玉佩和一把鯊鱼皮鞘的仪剑，脚下则是一双厚底“赤舄”，每一个部件，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不清见赵奕看得出神，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此冕服乃是陛下告诉老陈，一切皆用天子规制。陛下说，您，当与帝同。”

赵奕看著这两套吉服，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是一阵失神。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冕服衣袖上的十二章纹。

指尖传来丝线细密扎实的触感，冰凉，却又仿佛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老李，有心了。”赵奕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为王爷和陛下效力，是老臣的本分！”李不清激动得老脸通红。

这手艺，这审美，简直绝了。就这两个东西让他对古人的匠心精神，有了全新的认识。

李不清嘴上谦虚，脸上却藏不住骄傲，“王爷，您看可还满意？若是可以，这事儿咱们就算定下来了！”

赵奕回过神来，隨即又问道：“老李，我问你，今天宫里祭天，你怎么没去？”

李不清一听，腰杆瞬间挺直了，一脸正色道：“回王爷！祭天大典固然重要，但岂能与您和陛下的终身大事相提並论？在老臣心里，没有什么事，比王爷您和陛下的大婚更大了！”

好傢伙。

赵奕看著这老登一本正经拍马屁的样子。

他摆了摆手：“行了。这衣服做得不错，我很满意。”

赵奕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嫁衣终究是陛下穿的，她喜不喜欢，还得她说了算。”

“让人把衣服小心收好，本王现在就带进宫去，让她亲自看看。”

李不清闻言，连忙点头：“是是是！王爷说的是！还是王爷想得周到！算算时辰，这会儿祭天大典也该结束了，陛下也该忙活完了！”

说罢，他亲自指挥著下人，將两套吉服重新打包，恭恭敬敬地送上了赵奕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