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两个可怜的傀儡(2/2)
织女神色淡然,低著头,脸上荡漾著一位母亲独有的温柔辉光。
“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交给他们的父亲抚养。”
织女笑著,抬起头,看向姜润,笑的平淡:“哪怕,因为被下狱,被镇压,被褫夺一切,我都不在乎。”
她笑的很淡然,重新低下头,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声音温柔无比。
“他们会是第二个杨戩————”
闻言,姜润嘴角抽搐,一旁的火灵圣母也险些绷不住。
您这就有点扯淡了!
这女人已经被接踵而来的变故打击的有些癔症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压力一点点堆积,影响著她的心態。
可织女知道一件事,杨戩的事。
劈山救母,得偿所愿,用自身的硬实力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织女想要復刻这个过程。
闹呢?
姜润心里无奈的吐槽著。
真以为谁都是第二个杨戩?
就您?
“殿下,你知道这不可能。”
姜润站起身来,朝著织女走去,说道:“认清现实吧,您必须现在就回去,只有现在回去,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不回去。”
织女摇头,微笑著摇头,眼神坚定无比,轻声道:“你能拿走的只有我的命。”
姜润知道织女的意思,一旦姜润想要强行动手,织女会自灭真灵。
这女人,已经走上了极端。
“嘖。”
姜润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嘆息一声。
无论如何,逼死织女是必然不可能的。
他不管有多少的独特之处,不管有多少的支持和背景,终归是天庭之臣子。
而织女,是天庭公主。
若姜润逼死了织女,不管因为什么,以下犯上的欺君之罪就会扣在姜润头上。
这也不是大天尊想要的结果。
果然,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姜润晃著手腕,走出了房间。
火灵圣母好奇的跟了出来,想要看看姜润如何处理现在的僵局。
而在她的身后,则是有些畏缩的织女和龚季。
姜润站在院子里,左右走了两步之后,朝著牛棚里的老黄牛走去。
站在牛棚前,姜润低头看著那假寐的老黄牛。
“本想先送走织女殿下,再来处理阁下,但现在看来,只能先与阁下过过手了。”
姜润轻声说著,抬手,对著老黄牛发出一道剑光。
龚季心疼的闭上了眼睛,那老牛,和他相依为命十几年,如今却要————
织女则有些疑惑的皱眉,不知道姜润为何要针对一头老牛。
她早就查看过,这老牛只是普通的————
吼!”
老黄牛发出刺耳的嘶吼,豁然站起身来,一对牛角上泛著琉璃一般的黑光。
隨著脖颈猛然一摇,那牛角便挑在了姜润的剑光之上,竟直接將这剑光挑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
织女瞪大了眼睛,她对这老黄牛的判断居然出错了。
姜润发出的剑光在她看来已经相当恐怖,但却被那老黄牛轻易挑飞了出去。
別说是普通的牛了,就算是一般的牛妖王,也绝对做不到这么轻鬆。
龚季震惊无比的瞪大了眼睛,不由脱口而出道:“这是妖怪!这不是我的牛!我的牛甚至是我接生的,从小养到大,从来没有这么————这么————”
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感觉荒诞之余带著后怕。
他日日精心照料,相依为命十几年的,视作朋友的老牛,竟然是一个妖怪变的!
初击失利,姜润毫不意外,只是后退两步,淡然道:“殿下还记得您和您夫君的第一次见面吗?”
织女闻言愣住。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下界的第一天,还沉浸在离开天宫的喜悦之中,一路潜行的紧张感骤然消失。
而下界之后,失去天庭的加持,原本寒暑不侵的仙体开始衰退。
於是她就寻了一个顺眼的地方去沐浴。
当然,在此之前,她在周围布置了禁制,防止被人窥探或误入。
但就是在有禁制的情况下,龚季却拉著牛闯了进来,站在水潭边饮牛。
羞涩无比的她,只以为是禁制出了错,毕竟她之前从未布置过类似的东西。
而龚季在察觉水潭里有人的第一时间,就转身闭眼,结结巴巴的解释。
这笨拙但真实的一幕,让织女心生好感。
本是一个有些旖旋的初遇,是一对终成眷属的小夫妻夜间私语时频繁回忆的甜蜜时刻。
但现在看来,其中或许藏著更深的东西。
“这对牛角,突破了禁制。”
姜润轻声说道。
龚季有些反应了过来,看向垂首不言的织女,脸色苍白的急声道:“娘子!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那天只是————只是————”
姜润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龚季,你对这老牛极好,想必即便是耕地,也会提前备好给牛喝的水,那天为什么要去水潭边?”
龚季闻言,下意识地回答:“那天我餵它喝水,它不喝,一直往水潭走,我以为是它在棚子里憋久了,一出来就耕了一上午的地,想要去吃些新鲜的草————
刚刚到了水潭边,我就————我就听到水潭里有动静————”
姜润嘆息道:“然后你就遇到了织女殿下,你以为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是你的运道,成婚之后,更加篤定这一点,对吧?”
龚季下意识地点头。
织女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姜润看著二人,微微点头。
这二人其实都只是被暗中操纵而不自知的可怜傀儡罢了。
他感嘆著,重新看向那老牛。
此刻的老牛,已经被一片金霞围困住。
火灵圣母的动作很快。
“那么,让我来看看,你这头老牛,到底是个什么本相。”
姜润抬手,袖口中,一十八道剑光飞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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