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见岳父（2/2）

但房间里摆满了洋娃娃。

大的小的，穿著裙子的、戴著帽子的、金髮的、棕发的……

赵立的目光从那些娃娃身上扫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仔细看去，他发现每一个娃娃身上的部位都像是拼接缝合过的。

这个娃娃的脸和身体肤色不一样，那个娃娃的手臂比另一只粗了一圈，还有个娃娃的眼睛一只是黑色一只是蓝色，针脚粗糙地缝在眼眶里。

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不和谐感。

艾莉已经走到一个半人高的实木柜子前蹲了下来。

“这个。”

她拎出来的是一只小熊。

棕色的，脖子上繫著褪色的红丝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丝带的顏色已经褪成一种乾涸的粉色，打结的地方磨细了，快要断掉。一只耳朵的缝线开了，露出里面灰白的填充物，边缘那一片隱隱发黑。

艾莉站起身，把小熊塞进赵立手里。

“这是妈妈给我的。妈妈说这是她小时候的。”

然后她低下头，用手指按了按小熊那只开了线的耳朵，指腹蹭过那些老旧的针脚和发黑的边缘。

“你能帮我抱著吗。”

她没等他回答，又转身去翻柜子了。

赵立低头看著手里这只熊。

不知道为什么，这玩偶，或者说房间里这所有的洋娃娃，都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艾莉背对著他，蹲在那儿。光著的脚丫露在睡裙外面，脚趾头无意识地抠著地毯的绒面。她翻出一盒拼图，哗啦啦倒在茶几上。

“你来拼这个。”

她没有回头，已经拿起第一块拼图，看也不看就按进了正確的位置。

“好。”

赵立在小沙发上坐下，陪著她拼拼图。但那只小熊他一直没放下，就放在膝盖上，玻璃眼珠正好对著他的方向。

拼图一点点成型。

就在这时，妮可推门进来了。

“我父亲他们正在路上，马上就回来了。”

她的脸上带著笑意，显然电话打得很顺利。

赵立捏著一块拼图碎片，想了想。

自己作为一个要吃软饭的男人，是不是应该在岳父岳母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就这样空手上门好像不太对吧？

“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吧？”他放下拼图，“当做礼物。”

他承认自己有点紧张，把上门礼这茬给忘了。

虽然网上都说阿美莉卡没人情世故那一套，但要是真信了，那这辈子估计就完了。

“不用买，”妮可摇摇头，“反正他们也不吃。”

赵立愣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身价，也確实买不起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想了想，提议道：“那要不我表现一下厨艺？”

“这个可以。”

妮可眼睛一亮：“你做的饭我很喜欢吃，他们应该也会喜欢。”

“那我们去厨房吧，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两人说著便下了楼，穿过走廊，来到位於古堡侧翼的后厨。

厨房很大，大得不像私人住宅该有的规模。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四周靠墙立著一排排储物柜和冰柜。

光冰柜就有四五个，都是那种商用的大型立式冰柜。

赵立正要开口借用厨房，那个站在操作台前备菜的橙发女厨师已经转过身来。

她大约四十来岁，围著一条沾著油渍的围裙。看到两人进来，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妮可小姐，请你们出去，”她的声音粗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她走到门口，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面无表情地把两人请了出来。

哪怕是妮可这位大小姐的面子都不给。

赵立有些意外，但见妮可也只是无奈地耸耸肩，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在转身离开时，他余光扫过厨房里那几个大型冰柜，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明明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冰柜？

就连厨房也大得不像话，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

“或许这就是令人羡慕的有钱人吧，”赵立在心里暗暗说服自己，“花钱根本不在乎那些。”

隨后，妮可带著他在古堡里隨意逛了起来。

穿过长廊，走过客厅，又经过一间摆满古籍的书房……

赵立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但他还是强行按住了这个衝动。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当客厅那座落地古董钟敲响整点报时的钟声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妮可的父母回来了。

赵立跟在女友身后迎出门去，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古堡门前。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形修长，穿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甚至还带著几分年轻时留下的英俊痕跡。举手投足间透著一种老派的优雅，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出身不凡的气质。

在女友的介绍下，赵立连忙走上前去，努力露出得体的笑容，准备迎接这场异国翁婿的初次见面。

就在这时——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50级精英级食人魔首领！请宿主儘快逃离！儘快逃离！！！】

“……”

赵立看著面前气质出眾，还有些小英俊的中年男人，一阵无语。

你说我岳父是精英食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