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地震！（1/2）

一九七四年二月四日下午，ln省锦海地区大刘家大队民兵连长和生產队长，正拿著喇叭在当街巡迴喊著：“各家各户注意啦！上级通知，今天有破坏性地震，隨时会来，为了安全，今晚不能在屋里过夜，趁著天亮，大家要做好准备！”他们一边喊一边到有老人的家中督促。

外面气温零下十几度，到岁数老人不愿出屋，年轻人积极行动，时间紧迫，天寒地冻做不成什么，把稻草垛由中间掏出个洞，钻进去躲避严寒。

晚上，人们奓著胆子在屋做饭吃了，正犹豫睡在哪里，七点半一过，地震来了，可怕的声音不知是由哪儿发出，隨之大地摇动，顿时村中孩子哭大人叫，一片嘈杂慌乱中。

柳振一家下屋居住的李空直、张银焕夫妇二人分別抱著两个孩子，站在院中呆呆的愣在那里。

柳振一喊道：“李空直，还傻站著干啥，这么冷的天，先钻草垛猫一宿，明天再想办法。”

房东的喊话提醒了他们，抱著孩子钻进草垛里。黑灯瞎火中，俩人感觉鞋子湿湿的，似踩在了泥水中。

人们在慌乱不安中熬过一夜。

天明后银焕从草垛里出来，见草垛下的水已经结了冰，冰下翻出的细面沙呈青灰色。

人们陆续从院子、当街的草垛中钻出来，打招呼互相询问著。前后街走走看看，有几处冒水翻沙，几家老房子墙裂开，成了危房。

白日里，大队和小队有人宣传：有亲朋在外地的可以投亲靠友，躲避一阵子，因为还会有余震发生。

银焕和空直两口子说著：“好险啊！这地缝若大，把人掉下去就没咱了。咱回老家去避避吧，出来一年多也没回去了，正好回去看看，等地震过过，再回来。”

略收拾一下家中的东西，跟房东打过招呼，正月十五元宵夜赶回了娘家。

当晚，妈妈带著四姐来大婶家看望歷经灾难的侄女银焕一家，询问了那里的情况。

请他们：“明天到大妈这边来吃饭，给你们压惊，明早就不来接你们了，上午你们就早早过去。”

“哎！哎！”银焕夫妇愉快的接受了。

正月十六早饭过，银焕姐、姐夫空直带两个孩子过来。银焕手里捧著一个小布袋：“这里有几斤大米，给二奶、大爹、大妈尝尝，这锦海大米好吃全国闻名。这次慌忙出来，车上人多也没带多少，是个心意。”

妈妈接过米袋：“逃难似的出来，还没忘拿米，这么好的米，挺贵吧。快上炕，往里坐。”

银焕：“不冷不冷，这米都是家出的，锦海那地方是水田，都种水稻，没別的庄稼，家家口粮都吃这大米。”

妈妈：“是啊？那地方真不错，有这么好的米吃。这次地震，你们带著孩子都好好的回来了，比啥都强。在家多待些日子，等平安了再回去。”

李空直接言道：“是，有的房子都震裂了，还有余震，大队让有地方去的都躲躲，那地方外来人多，这次地震也都回老家躲著了，开春种地还都得回去。

那里当地户没几家，也就两三辈人。地有的是，一片片的长著芦苇。人少，种不过来，大招人呢，有人去就给落户，可欢迎人去呢。听说还快开工资了……”

“快开工资了？那你不成大工人了？”家里的二姐听说去了东北的二姐一家回来了，特地赶来探望，在门外就听见李空直的声音。

“当工人了，你去不去，去把你也带去！”李空直接著说。

“我不信，你大话溜天的。”

“这不是大话，是真的。人们都这么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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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进屋，妈接下她背上的外甥。

焕儿姐迎上前。二姐：“还以为今年见不著呢，哪成想地震让你们回来了！”

焕儿姐：“可不是么，从打我们走到现在，一年多了，咱姐俩也没见著面，今可见著了，咱得好好嘮嘮。”

说著姐俩坐下嘮起来。

李空直和焕儿姐结婚后，三年生了一女一儿，女儿叫小红，儿子叫小利，以后去了东北锦海。两个孩子长相隨两人的优点，都白白净净，双眼皮大眼睛。別看焕儿姐眼睛落残，但她生性要强，一女一儿打扮的花朵一般，亲手做的衣裤总是顏色样式都很新潮。今天女儿上穿红色条绒衣服，儿子穿蓝色条绒衣服，两个孩子都穿著一样的桔色格背带裤，衬托的俩孩子更加漂亮，惹人喜爱。

妈妈下炕做饭，俩孩子见大姥姥下炕也跟著，来到地上里外走著。我们照看著，哄著他们玩儿。略大一点的小红知道害羞了，给好吃的接著，问她话一概不答。小利不同，穿著活襠外裤，手扶门框，抬起小腿迈门槛。我喜欢的问：“小利，你咋长的这么好看啊？”

“嗯吶的！”

“哈哈！哈哈！”孩子天真的回答，逗笑了我们所有人。

一天时间，焕儿姐、姐夫和我家嘮了许多锦海的情况，晚上回到大婶家。

晚上大哥回家，爹和他嘮了东北锦海地区的情况，说那里比咱这好混，有吃有烧，还快开工资了。咱这口粮翻过来调过去地离不开白薯，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几个钱，那里收户，大招人呢，人挪活、树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