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归人（1/2）

夜色浓稠如墨，死寂如墓。

“呜……汪！汪！汪——！”

急促得几乎变调的犬吠混合著威胁的低吼，如同平地惊雷，將萧尘林从修炼的静默中狠狠拽出！

他猛地睁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只见刚取名为“小黑子”的緹灵犬，背毛根根炸立，四爪死死抠住地面，身体绷紧如弓弦，杵在门边！对著木门发出短促、尖锐、充满极度警戒的狂吠！狗眼死死盯著门缝，喉咙滚动著“呜嚕”声，仿佛门外蛰伏著凶兽！

有东西带著恶意靠近！是小黑感知到的！

萧尘林瞬间如坠冰窟！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暴露了？！』

难道是搜刮周折梓屋子的事发了？云匪同伙？周折梓背后势力？集市执法队？无数猜测瞬间塞满脑海！

他一手悄然掐诀，灵力急速凝聚，指尖捏住一张冰凉的爆裂火符！另一只手无声抄起身旁那柄沾染血污的断禾刃，指节发白！

门外没有喊话，只有沉重的、带著浓烈血腥气的喘息，若有若无地透过门缝传来，压迫感十足！

吱呀——！

门閂被拉开的声音刺耳无比！

萧尘林猛地將门拉开半扇！身体紧绷如猎豹！

昏黄月光照入，门口泥地上投出一个佝僂、襤褸、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身影！

那身影狼狈到了极致！破碎的粗麻衣无法蔽体，露出底下黝黑、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和染血的皮肉！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腐叶和草药苦涩气息扑面而来！鬚髮凌乱虬结，覆盖大半张脸，露出的脸颊布满深紫淤青和翻卷的血痕！

但……

就在污垢与血痂的缝隙间，一双眼睛骤然亮起！

如同濒死孤狼最后回望巢穴的目光！精光如残烛跳动，布满猩红血丝，却死死撑著劫后余生、燃烧到尽头的凶悍与执拗！

他的右手扭曲地攥著一柄磨损严重、布满豁口的长剑，深深杵进泥地支撑身体！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用兽皮破布缝合的巨大包裹，散发出浓烈的土腥和奇异药味！

乞丐？野人？还是……

萧尘林目光死死钉在那双眼睛上！呼吸骤然停顿！

那眼神……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一个他以为早已葬身狼腹的名字，带著寒意，艰难挤出：“……爹？”

声音乾涩如砂纸。

门外那身影剧烈一晃！浑浊目光落在萧尘林身上，瞳孔猛缩！想说什么，只挤出一串破碎的、带血沫的“嗬嗬”声。他拼力向前挪了半步，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