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贵族小姐发力（1/2）

第99章 贵族小姐发力

雪橇板在硬邦邦的雪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两匹马喷著白气，马蹄铁叩击冻土，节奏单调而沉闷。

杰克单手抓著韁绳，右手始终虚搭在身侧的温彻斯特步枪上。

风雪刚停，这片白茫茫的荒原看著乾净，底下全是烂泥坑和等著吃肉的饿鬼。

到了岔路口，杰克正要驱马往左拐回山里，一直裹著毯子没吭声的安娜突然坐直了身子。

“往右。”

“吁”

杰克猛地一勒韁绳。

老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雪橇在雪地上横著滑出半米，才堪堪停住。

“你说什么？”

“往右走，翻过那个山坳。”安娜伸出一只手，指著那个完全陌生的方向。

那是通往深山的死路，很少有人去。

杰克转过头。

那张脸冷得嚇人，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他的右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膝盖那支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在这片荒原上，任何意外都可能是要命的陷阱。

“理由。”

“那里有个牧场，住著一家德国人，姓施密特。”安娜迎著杰克审视的动作，没躲闪，也没发抖，“玛莎婶婶告诉我，他们急著要走，想把牛都卖了。”

“玛莎婶婶？”杰克皱眉。

“我们去看望汉克的时候，玛莎悄悄告诉我的。”安娜把毯子裹紧了些，寒风吹得她鼻尖发红，“你说过要和汉克大叔合作，要把牧场做大。光有空地和围栏没用，你需要牛。”

杰克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个方向。那个山坳地形复杂，两边都是高地，要是有人埋伏，他们就是活靶子。

“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杰克的声音很冷，“类似菲利普斯那种的疯狗正到处找麻烦，还有那帮通缉犯。这时候乱跑，等於送死。”

“我知道。”安娜回答得很快，“但这是机会。玛莎说那个德国人的妻子病得很重，必须在开春前去加州。他等不了，也没时间去镇上和那些奸商扯皮。这是我们唯一能用低价拿到好牛的机会。”

她顿了顿，看著杰克抓著枪的手。

“这是一个投资，杰克。你救了我的命，我不想只做一个躲在你身后发抖的累赘。信我一次。”

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杰克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看著安娜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脑子里闪过老汉克那张通红的脸和玛莎婶婶期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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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为了活著，回山里躲著就行。但要想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活得像个人样，光靠躲是不够的。

“坐稳了。”

杰克把枪保险关上，猛地一抖韁绳。

“驾！”

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一个急促的弧线，调转车头，朝著右边的山坳冲了进去。

路比想像中难走。积雪没过马膝，每前进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

翻过山樑，视野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牧场窝在避风的山坳里。这地方选得极好，背靠岩壁，面朝开阔地，既挡风又向阳。

几栋木屋修得严严实实，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圆木房子，而是把木头削平了，甚至还刷了防腐的桐油。围栏整整齐齐，连一根歪斜的桩子都看不见。

典型的德国风格。严谨，刻板，但也透著一股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萧瑟。

杰克把雪橇停在院子门口，跳下来，顺手把枪背在身后。

一个穿著厚呢子大衣的老头正站在门口往马车上搬箱子。看到陌生人闯进来，老头动作一僵，手里提著的一盏煤油灯差点摔在地上。他警惕地后退两步，手摸向腰间的一把旧猎枪。

“我不买东西，也不施捨！”老头用整脚的英语喊道，口音重得像含著一块热土豆，“滚开！这里没有多余的粮食！”

杰克站在原地没动，举起双手示意没恶意。

“听说你在卖牛。”

“卖完了！都卖给那个该死的皮毛公司了！”老头显得极其暴躁，鬍子都在抖，“快滚！別让我再看见你们这些贪婪的美国佬！”

显然，菲利普斯的人已经来过了，而且给这老头留下了极其糟糕的印象。

杰克皱了皱眉。看来这趟是白跑了。那帮皮毛公司的蝗虫过境，通常连根草都不会剩下。

他转身准备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