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接触排球（1/2）

六月的风卷著梔子花香飘进教室，三宅晟趴在课桌上数著练习册上的红勾，铅笔头在"98分"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讲台前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在催著谁快点长大似的——再过三天，就是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期末考试了。

"晟！看我带了什么！"木兔光太郎从走廊探进脑袋，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別著枚歪歪扭扭的星星徽章。

他像阵小旋风似的刮到教室后门，从帆布书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妈烤的曲奇，巧克力超多的那种！"

三宅晟慢吞吞地转过身，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那包散发著黄油香气的点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的纽扣——那是上周木兔帮他捡回来的，当时这颗米色纽扣正孤零零地躺在操场边的蒲公英丛里。

"要先复习。"他小声说，却悄悄把练习册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块能放下点心的地方。

木兔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嘻嘻地拆开油纸包，立刻有两颗圆滚滚的巧克力豆滚到算术题旁边。

考试前的最后一个下午，阳光把教室切割成明暗两半。

木兔对著二年级的汉字表念念有词，时不时用铅笔在"瞬间"两个字下面画波浪线："晟你看，这个字像不像兔子蹦起来的样子？"

三宅晟正对著"3+5x2"的算式皱眉头，闻言抬头望了眼，突然把铅笔往桌上一放："是先乘后加。"

"欸？"木兔的耳朵尖微微耷拉下来，"可昨天佐藤老师说..."

"是先乘后加。"三宅晟把自己的算术笔记本推过去，上面用红笔写著清晰的运算规则

考试当天的早晨，木兔在校门口把一枚幸运符塞进三宅晟手里。那是用彩纸折的鯛鱼，尾巴上还沾著点金粉。

"我妈妈说这个能带来好运！"他的球鞋上沾著草汁，显然是今早又去操场跑了圈，"考完试我们去车站前那家店，我请客！"

三宅晟捏著冰凉的纸鱼点点头，看著木兔背著书包衝进二年级的教学楼。

一年级的考场在三楼东侧，窗外能看见操场边的樱花树，树影在考卷上轻轻摇晃。

他做算术题时总觉得口袋里有东西在发烫，掏出来一看，原来是那枚鯛鱼幸运符的金粉蹭到了手心。

考完最后一门的铃声响起时，木兔几乎是从二楼教室飞下来的。

他拽著三宅晟的手腕往校门口跑，蓝白校服的衣角在风里翻飞，惊得停在电线上的麻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我肯定考得不错！"他边跑边喊，运动鞋踩过水洼时溅起一串银亮的水珠，"最后那道作文题是写最喜欢的朋友，我写了整整十几行呢！"

车站前的鯛鱼烧店飘著甜丝丝的香气，玻璃柜里摆著刚出炉的点心，金黄的外皮上还留著网格状的烤痕。

木兔豪气地拍著胸脯："要两个红豆馅的！"三宅晟却指著旁边的奶油馅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接过了递来的红豆鯛鱼烧。

热气烫得他指尖发红，咬下去时红豆沙顺著嘴角往下淌。

木兔已经三口两口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正眼巴巴地望著他手里剩下的半只。

三宅晟把鯛鱼烧往他那边递了递，看著木兔立刻凑过来咬了一大口，麵包屑沾在鼻尖上像颗白芝麻。

"暑假要不要去图书馆？"木兔舔著嘴角的豆沙问，"我听说新进了套恐龙图鑑，有霸王龙的特写！"

三宅晟点点头，心里却默默想著图书馆的冷气是不是够足——七月的太阳已经开始变得毒辣，连风吹过来都带著热气。

放暑假的第三天，两人约好在市立图书馆门口见面。

木兔穿著件印著向日葵的t恤，书包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三宅晟背著（不是亲的）哥哥买的帆布包，里面只装了本绘画本和半块橡皮。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