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恍然十年（1/2）

林渊立刻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连夜叫醒了黑子，给了他一个地址。

同时，他写了一张没有署名、措辞极其谨慎的纸条，让於海棠第二天一早，务必以最隱秘的方式，交给李茜。

李茜看到纸条，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她动用了家族最隱秘的力量，没有经过任何中间环节，直接將信息以绝对可靠的渠道，送达了正处於权力交接关键阶段、与大领导关係密切的某位高层手中。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一场发生在最高层面的、无声的雷霆风暴。

就在李主任的人准备將“確凿证据”公之於眾的前夕，一队身份特殊的人率先突击检查了李主任秘书的私宅，精准地起获了那份偽造的文件。

铁证如山！构陷者反被坐实了罪名。

这一切发生在普通人毫无察觉之中。

但结果却迅速显现。

李主任及其党羽被迅速隔离审查，轰然倒台。

刘海中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纠察队被解散，他本人也被勒令回车间劳动，尝尽了世態炎凉。

许大茂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与秦京茹终日相互埋怨。

轧钢厂迎来了新的领导班子，百废待兴。

一九七七至一九七八年间。

林渊走出了资料室，被新任厂长亲自请回了设备科，並被委以重任，负责清查和恢復厂里瘫痪已久的技术设备。

於海棠成了他的正式助理。

全国恢復高考的消息像春雷般炸响。

於海棠和何雨水在林渊的鼓励和辅导下，挑灯夜战，准备报考。

林渊的宿舍里，堆满了借来的复习资料，空气中瀰漫著墨水和希望的味道。

李茜凭藉其家族背景和在此次“倒李”事件中无形展现的“立场”，顺利进入新的领导层，成为厂办副主任，与林渊的协作从地下转为半公开，为厂里的技术引进和改革出谋划策。

李哥的胆子大了起来，开始频繁往来於南北之间，偶尔会带给林渊一些南方特区刚刚出现的、贴著英文標籤的“新鲜玩意儿”。

四合院里的喇叭裤、录音机、邓丽君的歌声……新的气息不可阻挡地渗透进来，与旧时的標语形成古怪而又充满生机的对比。

一九七八年底，一个冬日的下午，阳光难得的好。

林渊站在设备科办公室的窗前，看著厂院里贴出的关於“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和“工作重心转移”的新標语。

於海棠和何雨水都成功考上了大学，一个去了外地学经济，一个留在本市师范。

桌上，放著一封李哥从南方带来的信，是一位港商试探性的合作询问函。

李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到的红头文件：“林渊，部里下了新通知，鼓励有条件的企业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进行技术改造。你怎么看？”

林渊转过身，阳光勾勒出他沉稳而自信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