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是童男吗？（2/2）

警察来了，又走了。

那身象徵秩序的制服，在极道成员狰狞的纹身和肆无忌惮的嗤笑面前，薄得像一张苍白的纸。

警官公式化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证据不足————下次不要衝动——”

拓也眼前闪过妹妹美咲最后那条简讯，字里行间塞满了无声的惊恐和求救—“哥，帮帮我，我出不去了，他们——”，后面是绝望的戛然而止。

酒吧深处那扇紧闭的、隔绝了光与声音的厚重门扉，此刻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压在他的心臟上。

“你渴望力量吗？”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切入了这片死寂。

不是从巷口传来，也不是从头顶落下，更像是直接在他混乱的脑髓深处响起，冰冷、平稳，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波纹。

拓也猛地一颤，像濒死的鱼被电流击中。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野被疼痛和泪水模糊。

巷子深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不，不是纯粹的黑暗。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站在那里，比黑暗本身更幽邃，更像一个被夜色剪裁出的空洞。

无论他如何瞪大刺痛的眼睛，试图聚焦，那身影的面容都像蒙著一层不断流动的水银，拒绝被看清，只留下一种非人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质感。

“你————”

拓也的声音嘶哑破裂，带著血沫。

“是谁？”

恐惧本能地攥紧了他的喉咙。

“你可以叫我神秘人。”

那空洞的轮廓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穿透拓也混乱的意识。

“力量。足以將你妹妹从那群蛆虫手里抢回来的力量。足以碾碎挡在你面前一切障碍的力量。

想要吗？”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钢针，精准地钉进拓也內心最深处那片灼热的焦土。

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压倒了剧痛，压倒了所有理智的堤防。

他几乎是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嘶吼：“想！给我！无论什么代价！”

“代价吗？对了，你是童男不？”

神秘人忽然一个大转折，问出了一个令拓也差点反应不过来的问题。

“回答我，你还是童男吗？”

神秘人重复了一遍。

“是————”

拓也话音刚落。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

拓也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洪流，冰冷、狂暴、带著某种原始的飢饿感，蛮横地冲入他残破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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