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此子断不可留（2/2）

白渠！

李长生並不清楚白渠行踪，好在梁伙计的家很好找，是窝棚区边缘一处用木板和油毡勉强搭起来的矮棚。

入夜之后，他悄然摸了过去。

昏黄微弱光线从里面透出来，隱约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

李长生没有敲门，绕到矮棚侧面一处破损的缝隙，目光向內一扫。

昏黄鱼油灯下，梁姓伙计正愁眉苦脸地对著一个破碗喝稀粥。

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抱著啼哭的婴儿低声哄著。

“嗖！”

他指尖微弹，一枚细小石子极速射出，精准击打在两伙计面前的破碗上。

“啪嗒！”

破碗应声碎裂，稀粥洒了一地。

“谁？！”

梁伙计嚇得一哆嗦，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的屋棚缝隙。

缝隙外，是一张蜡黄麻木、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苦力脸孔，正冷冷盯著自己：“出来，不想死，就別声张。”

梁伙计浑身一颤。

他看了一眼妻儿，咬咬牙，对著妇人低吼一句：“看好孩子，別出来！”

说完，他紧了紧衣襟，哆哆嗦嗦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进淒风冷雨之中。

刚出门，一只冰冷如铁钳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后颈，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窒息，双脚离地。

接著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强行拖进了矮棚后面更加黑暗的角落，重重按在湿冷的土墙上。

“呃......好、好汉饶命！我没钱啊！”

梁伙计嚇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

“白渠在哪？”

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钳住他喉咙的大手微微鬆开一丝，让他能够勉强说话。

“白......白管事？”

梁伙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衝著主子来的！

“好汉！好汉！白管事他、他行踪不定，小的、小的真不知道他今晚在哪落脚啊！”

“不知道？”

扼住他喉咙的手骤然收紧！梁伙计瞬间翻起了白眼，险些舌头都吐了出来。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呃......知、知道一点！”

脖子上的压力稍松，梁伙计贪婪地大口喘气，鼻涕眼泪混著雨水糊了一脸。

“好、好汉饶命！”

他再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急声道：“好汉饶命！小的说！小的全说！今天......今天白天在渔栏，小的听白管事得意地提了一嘴。”

“说晚上要请他那在巡海卫当差的表哥、白勇白旗官，在.....在福东来酒楼吃酒！”

“这个时辰......应该、应该还在福东来，或者刚散席不久！”

他喘了口气，生怕仅此还不够，又赶紧补充道：“白管事......白管事他为人最是奸猾谨慎，仇家多，怕死得很，从来不走那些没人的黑巷子！”

“出门必有护卫，最少两个，都是帮里真正见过血的好手！像阿贵、阿彪那种狠角色，日夜不离身的！”

福东来、白渠、护卫！

李长生眼神微动，这梁伙计的话印证了他对白渠性格的判断，也提供了关键的行踪。

他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平日鼻孔朝天、此刻却嚇得浑身抖如筛糠的梁伙计身上。

“你想活命？”

沙哑的声音再次问道。

“想！想！”

梁伙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小的什么都听您的！小的妻儿都在这里，绝不敢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