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万言书（1/2）

对於这位仁宗年间的强硬派，除开军事上的强硬，其日后所牵涉的一件大案也令方仲永感到印象深刻，那便是“冯士元案”。

方仲永清楚记得此案是发生在四年后的“皇祐四年”，届时的庞籍时任天章阁待制，被指控滥用公权令府吏冯士元去福建购买女僕，后惨遭贬謫。

虽说，次年便官復原职，可也成了庞籍为官生涯洗不掉的污点。

一想到这个案子，方仲永便不可遏制地抬眼撇了撇那肥胖官人，心想，不会是买了个艺伎回去浴足吧？

“呃......庞官人那位姓范友人可是希文公？”

那肥胖官人听得方仲永一问，神情一滯，希文是友人范仲淹的字，此子不仅熟识林逋，难不成还熟识范仲淹？

“方小友，你知道希文？”

“恩，希文公不畏后党权贵，他的事跡早已在江南传开，屡次上疏请太后撤帘还政，虽遭贬謫仍心系朝堂，更是上书万言痛陈朝廷循因守旧以致於冗兵、冗官、冗费，乃我辈心中楷模。

可惜后党主政，认为是危言耸听不予採纳。

希文公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吾自钦佩之。”

方仲永凝望著天板，眼瞳如坠星河，满眼皆为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只见那肥胖官人拍手称好，“好一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希文正是这样的人啊！”

拍手称好的同时，心头也是疑惑的。

同样疑惑的还有柳永。

柳永半张著嘴，这......

那年初登杭州孤岛，虽是无缘得见林逋，却恰好碰见方要离岛的范仲淹，二人有过交集，那首咏梅诗便是从范仲淹那听来的。

虽说，范仲淹直柬太后而遭贬謫这事早已传开，可《万言书》柳永却是闻所未闻的，此等朝中隱秘若非在朝为官是不可能接触得的，那方仲永是如何得知的呢？

果真八岁之前拜师於杭州孤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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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的思绪发散著，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位方老弟。

王安石听得两眼发直，小声嘀咕著，“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

“方兄！”

王安石呼道，他並不清楚他与方仲永的年纪谁大谁小，不过，却心甘情愿称道一声“兄”。

“此言当为文人表率也！”

“何谓万言书？何谓冗兵、冗官、冗费呢？方兄若是知道，还请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