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柳三变（1/2）

拱桥上，雨新停。

方仲永手里攥著梅簪，望著两岸愈发青葱的杨柳枝，正沉浸於“古人深情”的意境中，丝毫没有察觉吴琼正惦著脚尖来到身后。

他与梅芳燕相识也不过一日间，放在现代社会顶多算是一面之缘，大抵三两天后便会相忘於江湖，只怕连名字也是记不起的。

梅芳燕特意来辞別，还相约在汴京重逢，这著实出乎方仲永的意料。

顺利的话，下一届恩科便能重逢了。

“哪来的梅簪？”

思绪间，只觉得攥著梅簪的右手指节被外力所掰开，定睛一看，手中的梅簪不知何时已在吴琼这妮子的手中了。

“是好友来辞別留下的信物，別闹，快还回来。”

方仲永白了她一眼，伸手討要。

哪知吴琼却嘟起小嘴，负起手来將梅簪藏在身后，摆出一副“不还，就不还”的架势。

吴琼是认得手中这支颇为精致的梅簪的，昨日梅灵寺雅集上，她曾注意到梅家小娘子的髮髻间，便是別著这么一支饰物。

而今出现在方仲永手里，这位辞別的好友便只能是梅家小娘子了。

辞別赠贴身饰物？

这算怎么一回事？

一股醋意涌上吴琼心头。

“这是女子的贴身饰物，你留著做什么？睹物思人么？”

“莫胡闹，快还回来，只是约定之物暂且保管罢了，还是要还回去的。”

“还有约定！”

吴琼鼓起腮帮子，乾脆伸手將梅簪別在自己的髮髻上。

“我喜欢这支簪子，你留著也不起作用，还不如赠我呢！”

方仲永一个大无语，梅簪转手间便到吴琼的髮髻上去了，罢了罢了，待他日与梅家小娘子重逢，重新买一支梅簪赔还便是了。

“好看么？”

別说，在这支梅簪的点缀下，还挺好看的。

“还行……”

“好看便是好看，不好看便是不好看，还行是什么意思？”

“好看好看……”

言语有些敷衍，却非方仲永有意为之，此刻，他的注意力並非放在吴琼身上，而是被河中一漂浮之物所吸引。

似是一件好衣裳落在河中隨波逐流，待漂得近时，定睛一看，哪是什么衣裳，分明是一个落水的孩童！

“哼，你好生敷衍……”

吴琼那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露著不满，一个劲盯著別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嘴里却说著“好看”，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可她的不满之意还未宣泄完，身前的方仲永却做出一个翻越石砌阑乾的危险动作，惊得她生生將不满之意给咽了回去。

方仲永这是要干嘛？跳河？

至於么？

“莫跳……”

吴琼口中那句“簪子还你就是”还未出口，只见方仲永蹲立间，双手与身体呈一直线，猛的一头扎落河面。

“噗通”一声，如同一支竹篙一般垂直扎入水面，竟未引起浪朵朵。

速游之下，转瞬间，方仲永便来到落水孩童身侧。

他一把攥住落水孩童的衣领，想將其托举起来。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事实。

前世他善於游泳不假，体魄强壮也不假，可他现在是方仲永啊！

他只是一个年仅十三岁还很孱弱的少年！

根本无法將落水孩童托举起来，眼下，河流湍急，方仲永很快便感觉到体力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