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双星耀世,国士家声(2/2)
如今的陈百一是中书舍人,掌参议表章、草擬詔敕及璽书册命等。
可以接触机务要政,並可以对军国大政提出自己的初步处理意见,签署自己的姓名,称为五花判事。
所以,这些官员对待陈百一那都是比较郑重。
再加上这几日宫里的一些消息传出来,事实证明了陈百一还是比较方正,对得起他忠孝的名义,大家打心眼里还是敬佩他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直面尉迟恭的刀锋。
整个受赐府邸礼仪流程算是比较简单。
设坛对於陈百一家来说那都是平常事,至於家主著朝服率子嗣跪候,那就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了。
总不能叫一个刚出生两天的孩子跑出来吧。
只能是陈百一一人承担了。
然后等到符宝郎出示右符,然后陈百一拿出自己的告身缴验。
接著便是宣敕,原本还是要授物的,要副使授青色官袍和赐银鱼袋的。
但是特殊情况,只能先赐银鱼袋,至於其他受赏者年幼,由父亲陈百一代领告身,及冠后补行礼仪。
赏赐结束,还要吏部存档,司封司將告身副本入《甲库》。
户部也要备案,登记散官俸禄,毕竟人家虽无实职但享品级俸。
史馆这边也要载录,国史馆收录於《帝王赏賚录》。
这就是华夏对於史料的態度。
之前不管是陈百一跟李渊、裴寂等人商量关於太子跟秦王的事情,还是李世民、尉迟恭持剑逼迫李渊,这一切都是有史官在现场。
这年头大家还是比较单纯的,就像李建成跟死忠一起计谋暗害李世民,却还要留率更丞王晊在现场计时。
直到后来李世民观看起居注,李治即位后驱除史官,让歷史的可信度再次降低。
原本日历、起居注等官修当代史资料一律藏於史馆,不准外传,其中如起居注连皇帝也不得观看。
李世民三番五次要看的是起居注。
至於他为什么总惦记向史官索要这些原始材料,十有八九是想销毁对他不利的证据。
史官们至少还是有底线的,拒绝了他的要求,最后给他看的是根据起居注等材料编写的实录。
实录一经修成便可向外流传,一般是当朝给上一任皇帝编的,但是李世民不仅编成了高祖实录,还史无前例第把自己的实录也给编了,可见他为维护自己的歷史形象控制舆论的欲望有多么强烈,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
至於李治则是更加离谱了。
一般一些政治、军事问题涉及国家机密,即使在非正式会见中也不便討论。
为处理这类问题,皇帝会要求少数大臣在会见结束后留下,与他继续商討。
这些会议非常私密,被称为仗下。
仗下最初仍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公开性,因为充许起居郎在场。
李治即位后,情况彻底改变。
他跟宰相们把决策变成了一个秘密过程。皇帝仍举行非正式会见,但见面时既不商討政策问题,也不做任何决定,只是宣读詔书,供恪守职责的起居郎记录。
在这种会见中,有司唯奏辞见二事,而皇帝则是端拱无言。
然后,皇帝命起居郎、御史隨仪仗队士兵离场,再开始与他的高级幕僚密谈。
史官们彻底的变成瞎子,再也无法真实的记录歷史。
当然了,直到最后的辫子朝,所谓的实录便彻底无法观看,成了侮辱智商的玩意。
最后,那李渊身边內侍,手里又拿出一份圣旨,说道:“涇阳伯,陛下有中旨与你。”
眾人闻言,齐齐望了过去。
礼部跟吏部的官员,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那內侍才不管这些,见陈百一准备好,便开始宣读。
“兹有天子门生涇阳县开国伯陈百一诞降双麟,祥云绕户,啼声彻庭。此乃乾坤合德之兆,亦见卿耕读传家、忠孝积庆之功。双璧同辉,芝兰並秀,实为社稷之瑞。
朕心甚悦,特颁恩旨,赐双婴:
赤金长命锁二具,铭承乾永祚;蜀锦褓十袭,五色丝缕缀明珠;和田玉兽钮印一对,刻麟趾呈祥。
赐宫中酿鹿胎膏廿斤,以补夫人之劳;敕光禄寺备洗儿宴,命太常寺奏《景云乐》以贺。
草木知春,君臣同庆。望卿教子以义方,养此二雏成栋樑材,他日辅弼明堂,光耀门楣,则朕之深望焉。
使至即行,毋待三省。
武德九年六月初七。”
陈百一恭敬接过圣旨,见上面还有御笔硃批:双星耀世,国士家声。
忍不住的眼中一红,朝著太极宫的方向拜道:“学生感念恩师厚赐。臣敢不夙夜惕厉,训子成才,立忠孝根基,明人伦大义。
继杜预之才,怀姚崇之略,不辱陛下芝兰並秀之誉。执干戈卫社稷,持玉笏安黎元,不负圣心栋樑材之期。
他日倘得持节玉门,或簪笔紫宸,皆陛下今日教化之德!
臣靖稽首再拜。”
眾人虽然见皇帝发了中旨,可却只是涉及到了一些赏赐,也就不再过多计较。
当然了,这也是李渊第一次公开承认他们的师徒关係,令天子门生这个私下里的说法,成了有据可查的官方名义。
从此,他陈百一就是大唐开国皇帝的学生,天子门生,谁也不敢质疑,也不能质疑!
送走天使,府中喜气洋洋。
“恭喜郎君,贺喜小郎君。”
陈百一听著眾人一口一个小郎君,也是心里开心。
“福叔,赏,府中所有人奴僕这个月月钱双倍,晚上加餐,每人猪肉三两。
准备礼物派人去房府送喜,去之前记得將礼单拿给夫人和娘子过目。”
说完,他便往房奉真小院走去。
“夫君。”
陈百一看著房奉真,手抓著她的手,轻声说道:“嗯,我回来了。
这俩孩子算是有福气的,太子殿下亲自给他们赐了名字,咱儿子叫平安敕封朝散郎,女儿叫平君享县君俸。”
陈百一说著有些不高兴,继续道:“娘子,这孩子大名已经被太子殿下给取了,这乳名就有劳娘子了。”
房奉真听到这话,很是开心。只是见陈百一有些不高兴便问道:“夫君何事惹得你不高兴?”
陈百一嘆了一口气道:“哼,为夫辛辛苦苦大半年这才擬好孩子们的名字,不成想被太子殿下越俎代庖了,不能拒绝不说,我还得感谢他,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舒坦的很。”
房奉真听到,也是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缓了一下这才说道:“夫君这话可莫要乱说,如今太子殿下口含天宪言出法隨,可不敢冒犯。”
陈百一听了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毕竟人家过俩月就要成大唐第二代皇帝了,是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