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基里曼很危险！（1/2）

放在以前——哪怕只是昨天；

帝国总理提瑞恩都会因为自己所亲眼目睹到的东西，而被审判庭带走，抹除掉相关记忆。

若是地位更低的人，恐怕面临的则是更直接粗暴的处死。

儘管他知道“恶魔审判庭”中的“恶魔”是什么，也深悉“灰骑士”的存在，但他表面还是要装出什么不知情的样子。

但有所耳闻与亲眼目睹，终究是两回事。

当提瑞恩看著天空染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大地裂出一道道喷溅鲜血的裂谷，无数恐怖、没有皮肤的罪恶怪物像是从地狱深坑里爬出时——

他觉得，也许高领主和审判庭向帝国万亿子民隱瞒它们存在的决定是正確的。

孱弱的凡人大眾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这种可怕的存在！

哪怕只是远远望见一眼，也足以成为缠绕余生的梦魘，永世徘徊於他们的睡梦与清醒之间。

提瑞恩是不幸的；

当那些可怖的怪物撕裂大地、涌上地表之时，他几乎被纯粹的恐惧吞噬，只能蜷缩在角落连尖叫都发不出声音来，不敢去相信这些褻瀆的怪物真实存在。

但他也是幸运的；

他目睹了一支庞大、陌生、仿佛自万年前的荣光中归来的阿斯塔特军团自皇宫深处浩荡而出，如金铁洪流般与猩红的恶魔之潮轰然相撞；

他看见瓦雷利安率领禁军如金色风暴般全军出击，圣盾如城、矛戟如林；

再然后——他见证了一位全新基因原体的降临。

无需任何宣告，无需任何印证。

即便相隔数英里远眺，提瑞恩依然能从那道身影中感受到那种近乎实质的存在感——

磅礴、威严，如同恆星引力般不容忽视。

他曾在露娜见证重生归来的罗伯特·基里曼大人，这种撼动灵魂的权威如出一辙。

提瑞恩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他看见那位原体如陨星般撞入恶魔之中，他看见一场金色的龙捲风撕碎了数不清的怪物；

他看著一头又一头可怕高大的火焰怪物被毁灭，见证原体將最后那头庞大恐怖的恶魔钉杀在皇宫的墙上——

那一幕，足以震颤所有凡人的灵魂。

他从最初的恐惧瘫软、难以站立，到后来激动得心跳如擂、热泪盈眶；

仿佛自己回到了万年之前那个属於传奇与神祇行走於人间的时代。

如果有人问年轻的提瑞恩愿意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来观看这样一场原体肃清邪魔的大战——

提瑞恩或许会回答，他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但和这位新原体的会面绝非他的本意——

在他的构想里，绝不是在硝烟未散的战场边缘，由自己的助理去发出邀请。

这太不体面，太缺乏应有的尊崇。

至少要再过几周，他勉强能从如山的事务中理出头绪时，才会亲自去试图邀请对方——儘管这个想法相当荒谬且任性。

提瑞恩甚至暗暗希望那位新原体拒绝、甚至无视掉洁姬的邀请，这样他至少不用看到帝国丑陋且真实的一面。

但他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