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大战旧神（2/2）
內层防线，三只史诗级变异鯊鱼呈品字形冲向旧神。
它们的体型比外层和中层的变异生物大得多，最大那只体长接近三十米，嘴里长满了倒鉤状的獠牙，背鰭上的暗红色纹路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格外刺目。
旧神面对三只鯊鱼的围攻，右手一巴掌拍飞最小那只，左手一拳轰碎最大那只的背鰭，然后抬起膝盖直接把最后一只撞飞出去。
史诗级变异鯨鱼的攻击是海洋生物最后的希望。
它从旧神身后的深海中浮出来，头顶的鯨孔喷出一道冲天的水柱，水柱裹挟著高度压缩的源能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水弹朝旧神后背轰去。
水弹命中旧神后背时炸开的水花波及到了数百米外的暗礁带——但旧神的身体只是往前踉蹌了一下，后背凝聚用来防御的源能护盾被水弹炸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正在缓慢流动的能量结构。
它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肘砸在鯨鱼的头部侧面。
鯨鱼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侧翻著沉入海中，溅起的浪花打在胸墙上碎成了细密的水雾。
变异海兽防线，在旧神面前连两分半都没撑到。
但它並非毫髮无伤。
在破坏防线时消耗的源能远超出了它的预算，雾状光环在突破电网时被削薄了一层，后背的源能护盾被鯨鱼水弹炸开时伤到了內部结构，右臂被章鱼消化液腐蚀出的裂纹还在持续扩大。
更重要的是，空气中源能的浓度正在急剧下降。
糖糖的仪式已经进入了中段，全球的源能正在被她快速抽离，旧神身上散发的气息隨著源能浓度的下降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衰减，灰白色雾气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淡。
旧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声浪化作实质性的衝击波，在海面上炸开一道半圆形的涟漪朝海滩方向扩散。
它不再管两侧散落的变异生物，迈开大步冲向海滩，冲向那个悬浮在海面上还在吸收源能的银白色身影。
巨大的脚掌踩在浅海区域的海底礁石上溅起的浪花混合著之前破碎的变异生物血液直奔胸墙而来。
冥幽之皇从胸墙上飘起，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两柄细长的剑。
她迎著旧神正面飞去，双剑交叉斩出两道银白色的弧光正中旧神胸口那团灰白色光团。
弧光斩入的位置发出极其刺耳的能量碰撞声——死亡之力与源能激烈交锋，旧神胸口被斩出两道深深的裂痕，裂痕边缘的源能结构正在被死亡之力快速侵蚀。
旧神吃痛，右拳朝冥幽之皇轰来。她没有硬接，身形飘然后退，躲开拳锋的同时左手五指一拢，死亡丝线从指尖射出缠住了旧神的右臂。
丝线收紧，旧神的出拳轨跡被强行带偏，蓄满力的一拳轰在了空处，拳压在海面上炸开一道数百米长的沟壑。
但冥幽之皇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她的死亡丝线在接触到旧神的源能护盾时，侵蚀速度明显比预期慢了半拍。
旧神在释放一种领域，以它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內的空间都在被某种力量缓慢扭曲。
除了冥幽之皇外，沙滩上的低阶虫族单位最先受到巨大的影响。
它们的虫群网络开始出现紊乱，有几只迅猛虫突然停下攻击动作，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它们的意识被旧神的领域捕捉，陷入了某种类似沉睡的状態。
紧接著是刺蛇，它们突然朝周围的同伴发起攻击，动作混乱毫无章法，完全失去了虫群统一指挥的协调性。
虫后的反应极快。
虫群网络中所有受影响的单位被瞬间切断联繫，防止思维紊乱在虫群间扩散。
但这一刀切下去等於直接损失了一部分前线战力，那些被切断联繫的虫族单位虽然还活著，但短时间內无法重新投入战斗。
变异生物的情况更加严重。
旧神的领域对海洋变异生物有天然的压制力，因为它们本就是用源能培育出来的。
在旧神的意志面前，它们体內的源能残留就像被点燃的引线，引发了一连串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部分低阶变异生物在领域的影响下突然调转方向，开始攻击身边的虫族单位。
冥幽之皇咬著牙，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屏障，把旧神的领域隔绝在外。
但她的攻击频率也不得不降了下来，每次出手都有一部分死亡之力被领域的扭曲效果分散，打到旧神身上的力量连她出力的六成都不到。
就在旧神的领域即將彻底压制整条防线的瞬间，一道极其清脆的音波从海滩后方传来。
那音波柔和得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穿透了旧神领域的扭曲屏障，精准地落在每一只失控的变异生物和虫族单位身上。
音波触碰到它们的瞬间，那些狂暴的变异生物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突然停下来，呆滯地站在原地。
虫族单位紊乱的思维网络也开始重新稳定。
这道音波给所有被精神操控的单位注入了一丝清明，让它们暂时从旧神的意志压制中挣脱出来。
冥幽之皇回头看了一眼，海滩指挥部顶端，林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最高处。
额间天眼完全开启，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转著极其浓烈的神力光芒。
他右手握著一枚散发著淡金色微光的令牌，令牌背面刻著“柳”字，那是柳白羽在离开前留给他的清风阁信物，里面封存著清风阁独门秘技《碧落清心曲》。
解决精神问题，林宇斩魔剑出鞘，朝旧神杀去。
冥幽之皇也趁机攻击。
旧神咆哮著转过身，左掌握拳朝冥幽之皇轰来。
但冥幽之皇已经提前飘开，取而代之的是从侧面撞上来的两只水系虫魔。
它们同时咬住旧神左腿的膝关节內侧，虫魔的獠牙咬合能產生极其恐怖的压强。
旧神左腿吃痛，本能地往前踉蹌了一步，身体重心在这一瞬间完全偏离。
虫魔没有鬆口，咬住就不放，暗红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源能从旧神伤口处同时喷涌而出。
林宇在旧神失去平衡的剎那衝到了它后背的位置。
斩魔剑高举，剑身上的法则锁链在这一刻全部亮起，金色剑罡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弧光直斩旧神后背那道被变异鯨鱼水弹炸开的裂缝。
裂缝边缘原本已经在缓慢修復，但修復过程中的新生成结构最脆弱。
剑罡精准地切入裂缝，三昧真火顺著剑身涌入旧神体內。
轰！！！
火焰在旧神体內肆虐，烧得那些灰白色的能量结构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吼！
旧神爆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它不再管腿上的水系虫魔和侧面的冥幽之皇，右臂猛地向后横扫。
林宇来不及收剑，被这一扫砸在斩魔剑剑身上，整个人被震退了几十米，虎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冥幽之皇闭上眼，將死亡之力从双剑上撤回体內，她將所有力量压缩到了一点。
几秒后，冥幽之皇睁开眼。
银白色丝线从她指尖射出，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白色轨跡。
丝线精准地穿透了旧神胸口脉动的正中央。
丝线瞬间穿透护盾后直接刺入旧神胸腔深处，触碰到了那团光团的核心。
银白色的光芒在旧神胸腔內部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死亡之力以丝线为媒介大量涌入光团內部开始侵蚀旧神的核心。
旧神的嘶吼声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拼了命地调动全身源能试图把胸腔里的死亡丝线排出去。
但冥幽之皇的丝线是由纯粹的死亡之力凝聚而成，一旦刺入体內就不会轻易被排出去，除非旧神愿意牺牲一部分核心结构来把它“挤”出去。
而旧神確实这么做了。
它胸腔处的灰白色光团猛地收缩了一下，一部分光团边缘被它主动剥离，化作一团碎散的源能裹挟著死亡丝线从伤口处喷了出来。
冥幽之皇的丝线被冲断，但旧神也付出了代价，光团的体积缩小了肉眼可见的一圈。
它的气息开始出现明显的衰减，身上覆盖的源能护盾也黯淡了不少。
但旧神没有退。
它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糖糖的仪式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吸收全球源能，每多拖延一刻它的力量就弱一分。
现在逃回去等源能被彻底抽乾就是慢性死亡。
它唯一的希望就是趁现在还有战力，强行突破防线衝进仪式核心打断糖糖。
旧神不再管冥幽之皇和林宇。
它把所有剩余源能全部集中在防御上，胸腔核心被压缩到最小体积，四肢和躯干的源能护盾则被强化到了极致。
然后它迈开大步朝海面上那个银白色身影衝去，每一步都踏得海床震颤，溅起的浪花裹挟著残留的变异生物血液打在沙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虫族的拦截、冥幽之皇的攻击都无法让它停下脚步，它已经进入了不计代价的衝锋状態，就算死，也要拉糖糖陪葬。
林宇看出了它的意图。
他没有犹豫。
神念沉入小世界，愿力储备池中那层已经积攒了一段时间的金色液体开始快速蒸发，只剩下薄薄一层铺在池底。
二郎真君的力量从遥远虚空中灌入他的经脉，这一次借力没有之前那么浩大，愿力储备已经不足以支撑真君真灵入体，但普通的借力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