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一序列（1/2）

崖坪之上，那块古老的石碑发出轰鸣。

碑面青苔与碎石簌簌震落，显露出其下的真容。

一个个密集的金色古篆自碑上浮现，流转不休。

下一刻。

这些古篆脱离了石碑的束缚。

化作一条纯金色的文字长河，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尽数灌入江枫头顶那柄三寸暗金剑胎之中。

嗡～

剑胎剧烈震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庞大的信息洪流。

江枫的脑海中，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响。

无数玄奥的剑道至理，化作最原始的感悟，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一部无上心法，在其脑海中缓缓展开。

《太上忘情剑诀》。

仅仅是这五个字，就带著一股俯瞰万古，遗世独立的孤高与苍茫。

江枫瞬间明悟。

他之前修炼的《九劫剑法》，与这《太上忘情剑诀》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不，甚至不能说是差別。

《九劫剑法》根本就是从这部总纲中简化、再简化之后，剥离出的一丝皮毛。

远处阁楼。

“啪！”

太上长老手中的白玉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茶水和粉末顺著他的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太上忘情剑诀》……”

“是祖师的传承！是祖师爷的《太上忘情剑诀》！”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旁边的掌门凌苍玄被他失態的举动嚇了一跳。

“张长老，您是说……”

“没错！”

太上长老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凌苍玄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块『问心石』，根本不是什么考验心性的普通石碑！”

“它是祖师留下的传承之碑！”

他喘著粗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绪。

“宗门典籍记载，祖师曾言，他日若有后辈门人，能身具『无垢剑体』，並於金仙境时凝聚出最纯粹的『先天剑胎』，便可来此石前，承其衣钵。”

“无垢剑体，万年不遇。先天剑胎，更是传说中的东西。老夫本以为这只是祖师留下的一个念想，一个永远不可能达成的目標……”

说到这里，他鬆开凌苍玄，再次看向崖坪中心的那道身影，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感慨。

“没想到，今日，老夫亲眼见证了传说的降临。”

凌苍玄也彻底僵住，他顺著太上长老的视线看去，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无垢剑体，先天剑胎。

这两样传说中的资质，竟然集中在了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身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落云剑宗，將要迎来一位旷古烁今的剑道妖孽！

崖坪上。

信息洪流的灌入终於停止。

那柄悬浮在江枫头顶的暗金剑胎，光芒內敛，愈发凝实，表面隱隱有古老的符文流转。

江枫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口藏於鞘中的古剑，所有的锋芒都已收敛，只剩下返璞归真的古朴与厚重。

他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天地至理相合。

隨著他起身的动作，那柄暗金剑胎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这时，江枫看向不远处的顾夜寒。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讥讽，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加伤人。

顾夜寒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