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黑风渊（2/2）

“去吧。”戚破苍挥了挥手。

戚砚笛红著眼眶，躬身退下，立刻去安排各项事宜。他知道，从现在起，家族的千斤重担，將完全压在他的肩上。

打发走戚砚笛，戚破苍再次闭上眼睛。他需要恢復一丝精力，以应对黑风渊的险恶。同时，他也在默默感应著丹田內的【岁月道种】。

这枚融合了时间法则碎片的异宝，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代价。

“內景方寸”可让他在关键时刻获得思考与推演的时间，但需要燃烧寿元。

“剎那领域”能在战斗中取得先机，甚至绝地翻盘，但消耗更为恐怖。

此行，他恐怕不得不再次动用这股力量。每动用一次，他与死亡的距离便拉近一分。

这是一种何其残酷的循环。为了活下去，他必须不断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

“呵呵……贼老天，你倒是算计得精……”戚破苍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但他没有选择。穿越至此，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也继承了这份责任与因果。他无法眼睁睁看著戚家覆灭，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亡，或者窝囊地老死榻上。

他要爭！与天爭命，与敌爭锋！

一日之后，夜幕深沉。

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灰色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嵐山主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连护山大阵都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静。

遁光之中，正是改换了装束、收敛了全部气息的戚破苍。他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將枯槁的形容深深隱藏，朝著黑风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戚破苍离开后不到半日。

青嵐山外围，一处隱秘的山坳中，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匯聚。他们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煞气，眼神锐利而冰冷，正是罗剎宗执事血鳩派出的探子。

“头儿，確认了，戚家的护山大阵似乎完全开启了，巡逻的人也多了不少。”

“嗯，看来是有所防备。不过，我们的目標不是强攻。继续监视，重点留意是否有人员频繁出入，特別是……那位戚家老祖的动向。”

“明白！”

另一面，赵家府邸。

赵坤也得到了戚家突然加强戒备的消息，他眉头紧锁：“突然如此？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戚破苍那老鬼，真的不行了，在做最后的安排？”

他心中疑竇丛生，但罗剎宗那边尚未有明確指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加派人手，严密监视青嵐山的一举一动。

风暴来临前的压抑，笼罩在青嵐山及其周边区域。而这场风暴的核心，戚家老祖戚破苍，此刻却已孤身一人，毅然闯入了那危机四伏的黑风渊中。

他的离去，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表面波澜不惊，水下却已暗流汹涌。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青嵐山，等待著某个信號，或者……某个结果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