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绝望將逝（1/2）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真正停止了。

粉色的光芒从箭矢刺入的伤口爆发，这光芒仿佛携带著希望一般。

然后，异常发生了。

那涌出的粉色光芒突然消失，只在杀手皇后胸口位置留下了一个空洞。

字面意义上的空洞。

噗——

鲜血不是流出，而是喷涌。吉良吉影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血沫。他的视线迅速模糊，世界开始旋转。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从胸口那个空洞中飞速流逝，就像沙漏底部的沙子。

虫箭从逐渐崩解的杀手皇后手中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金色甲虫沾满了吉良吉影的血，在尘土中微微闪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乔瑟夫·乔斯达瞪大双眼，瞳孔紧缩到针尖大小。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荒诞的瞬间——希望刚刚升起，却在眼前以最残酷的方式粉碎。他看见吉良吉影缓缓低下头，看见杀手皇后向一侧倾斜，看见鲜血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滩。

然后，他看见吉良吉影的身体开始前倾。

很慢，很慢，像一棵被砍断的树。

吉良吉影的膝盖最先弯曲，然后是腰部，最后是肩膀。他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失去了焦距，只是茫然地望著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

“砰。”

吉良吉影重重倒地，脸侧砸在尘土中。他胸口的空洞已经扩大到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得令人毛骨悚然。隨后他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静止。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乔瑟夫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能听到血液从自己断臂处滴落的声音，能听到远处监狱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响的钟鸣。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一开始是低沉的、压抑的闷笑，然后逐渐升高，变成放肆的、酣畅淋漓的大笑。

“哼哼～哈哈哈哈哈！！！”

卡兹在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全身都在颤抖，笑得眼泪都从眼中渗出。他指著倒在地上的吉良吉影，又指向跪在地上的乔瑟夫，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戏剧。

“我还真是十分庆幸我还能回到地球啊，jojo。”卡兹一边笑一边说，声音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愉悦，“如果不是能回来，我还真无法看到你如今的表情。”

他迈步走向乔瑟夫，靴子踩过吉良吉影流出的血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他弯腰，用手揪住乔瑟夫的头髮，强迫这位年迈的战士抬起头，强迫他直视吉良吉影倒下的尸体。

“看啊，jojo。仔细看。”卡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亲昵的残酷，“这就是你的同伴。这就是你寄託希望的人。他刚才拿出那个小玩意儿时，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会有奇蹟发生？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他能用那东西打败我？”

乔瑟夫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死死盯著吉良吉影那空洞的胸口，盯著那双半睁的、失去生机的眼睛。

“伤心吗？难过吗？”卡兹凑近乔瑟夫的耳朵，如同恶魔低语，“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了吗，jojo？六十年前是这样，六十年后还是这样。你永远保护不了任何人，西撒是这样，阿布德尔是这样，现在这个吉良吉影也是这样。你只会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在你面前，然后带著这份记忆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如果今天你能活下去的话。”

他猛地甩开乔瑟夫。后者失去平衡，侧倒在地，断臂伤口撞在地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