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艺术家不纯粹了（1/2）

“什么？”林溪皱眉，没跟上陈默的思路。

陈默摊手。“『艺术本就不该向大眾妥协』，不是林小姐刚说过的话吗？

我猜，林小姐肯定是认为只有能欣赏的了艺术的人，才有资格欣赏艺术。而需要推广才能接触到艺术的人，根本就不配欣赏艺术！”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溪猛地提高音量，又在场馆其他客人诧异的目光下迅速降低了声音。

她確实曾这么想过。

鄙视打卡游客，嘲笑看不懂抽象画的暴发户。

直到画廊的財务报表越来越难看。

她的激动之处在於陈默的话，等同於揭开了她隱藏在艺术的纯粹下的窘迫——她既想要艺术的清高，又放不下画廊的营收。

“那林小姐是什么意思呢？”陈默看向了对方，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讲，自己有在听。

“我只是……”陈默给她机会开口了，林溪却难以开口。

心里的话怎么能放到明面上说。

而且刚刚陈默所分析的內容虽然不多，但已经彻底搅乱了她原本已经不算坚定的心。

更重要的是她確实想要纯粹的艺术性，但陈默的那套“精准触达”的理念似乎也无损艺术的纯粹性。

此时她脑子里可以说是一片浆糊，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林溪开口，陈默笑了起来。

“既然林小姐不说，那我就继续了。

我其实也十分认同林小姐的观点，我认为既然要追求纯粹的艺术，就不应该用这些多余的手段去影响艺术。

就像是林小姐刚刚说的，真正的价值需要时间沉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艺术自然就会达到它自己应有的高度。”

“那在此之前呢！”林溪忍不住质问。

“当然是让它继续沉淀了！”陈默理所当然道。

林溪：“可是我的画廊……”

她哪里能等那么长的时间？

艺术的沉淀或许需要十年、百年甚至千年，可她的画廊想再撑半年或许都难。

陈默微笑。“它或许开的不是时候，但它要关却正是时候。”

“不行！”画廊是她十年奋斗的成果，就这样关了，那她这十年来的努力成了什么？

她死死盯著陈默平静的脸，突然察觉了什么——他先诱惑，动摇她信念，在她防线鬆动时抽身，用她自己的清高理论堵死退路！

林溪反应了过来，她语气骤冷。“你是在耍我？”

“林小姐为什么会这样说呢？”陈默无辜歪头，“我只是按你阐述的核心艺术价值观分析。

纯粹、不妥协、信时间力量…这不正是你要求伴侣认同的基石？

我顺著你的逻辑，推导出最符合你理想的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需要你用我的观点来帮我分析。”林溪怒斥。

她此时有些混乱的大脑高速运转，却发现陈默的方案几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顶级流量，三亿用户，40%高净值，这几乎是魔鬼的诱惑。

艺术纯粹性？在生存面前值几个钱？

林溪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被屈辱取代：

“你刚才的建议……我可以考虑。要是能做到，我们的关係或许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