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猎杀时刻（2/2）

他的胸口仍旧闷疼，呼吸急促，但他努力挺直身子，让自己看上去精神而威严。

只有这样，甲板上的水手才不会慌。

“船长！”

大副菲尔德气喘吁吁跑来，神色振奋，

“商船队已经基本重组成阵型了！各船都靠拢，船与船之间互相掩护，甲板上也布置了防御。”

鲁道夫微微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望向前方。

海雾之下，几十条商船紧紧挨在一起，仿佛抱团取暖。

每艘船的舷侧都燃起了明亮的鱼油灯，把黑暗驱散，照得水手们的脸清晰可见。

甲板上，空木桶和板条箱堆成简陋的掩体，一些人端著火枪，另一些则握著长矛或弯刀，死死守在船舷旁。

附近几艘船的情况也差不多，明亮的灯火让这片海面清晰可见。

鲁道夫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很好……去、告诉他们，只要等李维男爵回来，任何海盗……都会变成炮口下的粉末。

坚持住，不要害怕。”

菲尔德应声而去。

忽然，尖锐的呼喊从桅杆传来：

“右舷！有海盗船衝过来了！”

鲁道夫猛地抬头，身子一震，强撑著站起。

浓雾里，一艘六七十吨的双桅帆船破雾而出，船帆上绘著狂舞的白色浪旗。

甲板上挤满了身影，海盗们挥舞著刀剑、火把，眼神凶狠而狂热，仿佛饿狼盯住猎物。

更远处的雾色深沉，隱约能见到黑影起伏。

甲板上有些慌乱了。

鲁道夫一步步走到船舷栏杆前，声音被风吹得嘶哑，却依旧高昂：

“伙计们！一艘海盗船而已，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有火枪和武器！

不用等男爵救援，光靠我们自己，就能击败这群海盗！”

“杀光海盗！”

“让他们滚回海里！”

水手们鼓譟起来，愤怒的喊声和欢呼声匯聚，甚至传到附近几艘船，形成一片合唱般的喧囂。

鲁道夫的心安定了些，重新坐回高台位置，像一面旗帜般静静矗立。

“大人，要不要回到船长室休息——”菲尔德低声劝说。

“不必，我——”

鲁道夫正要摇头，却忽然心头一凛。

那一刻，海盗船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嗷——！”

怒吼像铁锤砸在鼓面，声波滚滚而来。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狂暴、压迫、带著野兽般的气息。

鲁道夫只觉得脑袋轰鸣，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胸口血气翻涌。

甲板上的水手们惨叫著抱头，或是跌倒在地，有的枪枝直接掉落，双手捂耳。

眼神中满是惶惑，根本顾不上扣动扳机。

这是——海盗巴顿的超凡能力。

怒吼能撕裂敌人的心神，搅乱意志。

“嘣——！”一声巨响，海盗船重重撞在【橡木號】舷侧，甲板都跟著震颤。

“咻咻咻——！”无数飞索甩了过来，鉤爪死死咬住船舷。

瞬间，绳索拉紧，两船贴合。

铁器的摩擦声，海盗们嘶吼著跃上来。

残酷的接舷战，就在眼前。

-----------------

“还有多远？”李维望著商船队问道。

“大人，距离商船队大约一千五百米，还需要航行一千米才能推近到隼炮的射程。”

李维已经看得见商船队上的慌乱，和跳帮海盗的张狂。

“不等了。迪蒙！现在转向，右舷向敌。看我用长炮踹他们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