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情债（2/2）

“秦姐！”傻柱的声音，粗得像拉破的风箱。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跟前时，来昊昆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傻柱，”来昊昆的声音，充满了真诚和友善，“你来得正好。”

“秦姐亲手做的早饭，我这早上刚吃的肉包子，实在是吃不下了。”

“別浪费粮食。”

“要不，送你？！”

那碗热气腾腾的、由他心心念念的秦姐亲手做的棒子麵粥，就这么被来昊昆轻飘飘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像一种恩赐。

更像一种……羞辱。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看著来昊昆那张掛著和煦微笑的脸，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那碗粥，最后，目光落在了秦淮茹那张俏脸上。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他胸中轰然引爆！

凭什么他来昊昆，能让秦姐大清早地给他送早饭？！

凭什么他不吃的东西，要像打发要饭的一样，送给我何雨柱？！

“来昊昆！”

傻柱的嘶吼声，像是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爆发出来。

他的眼睛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

他指著来昊昆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操你大爷！”

“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了？！”

“捡你吃剩的？！”

他一把打开来昊昆递过来的手，那碗棒子麵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黄色的粥水，混著白色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吃！”

“吃死你丫的算了！”傻柱指著一地的狼藉，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来昊昆看著脚下的一片狼藉，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他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以免那粥水溅到自己的鞋上。

而秦淮茹，在看到那碗粥被打碎的剎那，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凝固了。

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

嘴唇，哆嗦著，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没去看来昊昆，也没去看地上的碎碗。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仿佛隨时都会落下泪来的桃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暴跳如雷的傻柱。

“傻柱……”

她终於开了口。

声音，又轻，又颤，带著一股子让人心都快碎了的、浓浓的哀怨。

“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

“我……我好心好意熬的粥……”

她没说下去，只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恶霸当街欺凌的、柔弱无助的小寡妇。

轰！

这一声带著哭腔的质问，像一记无情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天灵盖上！

他那满腔的怒火，那滔天的愤怒，在那一瞬间，被浇灭得乾乾净净。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地看著秦淮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我干了什么？

我把秦姐给惹哭了？

我……我竟然把秦姐亲手做的早饭，给打翻了？！

一股比刚才被来昊昆羞辱时，强烈了百倍的恐惧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