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选尘埃落，欲烧火（1/2）

街道办的执行力，在张主任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天下午，还没到下班的点，四合院里就热闹了起来。张主任亲自带著年轻的助手小王，在中院那棵老槐树下，搬了张八仙桌，摆上两个搪瓷缸子，儼然一副要开现场办公会的架势。

院里的男女老少，不管是在家歇著的还是提前溜號回来的，都端著小板凳，嗑著瓜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那场面，跟等著看许大茂放露天电影似的。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特有的，既亲切又带著不容置疑权威的语调开了口：“同志们，街坊们！今天把大傢伙儿召集起来，就为一件事。咱们院儿，不能没有主心骨！经过街道办研究决定，今天，咱们就本著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重新选举院里的管事委员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规则很简单，公开提名，自由竞选，最后匿名投票！咱们就一个標准，能者上，庸者下！谁能真心实意为大伙儿服务，咱们就选谁！”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正是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只见他把那本就滚圆的肚子挺得更高，双手往后一背，活脱脱一个领导下来视察的派头。他咳嗽两声，拿出了在车间开会训人的官腔，唾沫星子横飞：“我，刘海中，自我提名！同志们，院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咱们的规矩不严，思想鬆懈！我当了这个管事大爷，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规矩立起来！咱们院儿，要像个小工厂，令行禁止，我说一，大家不能说二！保证把咱们院儿管理得铁桶一般！”

他这番“画大饼”式的发言，听得院里大部分人直撇嘴。管理得像工厂？谁乐意天天被你训话啊？

刘海中话音未落，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滴溜一转，也扶著自己的高度近视眼镜站了出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斯文败类相，“刘大爷说得对，规矩重要。但我认为，会过日子，更重要！我，阎埠贵，小学老师，最擅长的就是算帐！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当了管事的，院里每一笔公共开销，哪怕是一毛钱，我都给它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让大傢伙儿多一个铜板，把咱们的公共帐目管得滴水不漏！”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不是在竞选管事大爷，而是在竞选財政部长。可邻居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让你管帐？怕不是以后谁家水龙头多滴两滴水，你都得记在本本上，月底找人家收钱。

角落里，贾张氏正用胳膊肘拼命地捅秦淮茹，压低了声音，急不可耐地攛掇：“你去啊！快去！你当了管事的，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家！棒梗也能在院里横著走！”

秦淮茹被捅得生疼，满脸都是尷尬和窘迫，连连摆手：“妈，您別闹了，我一个女人家，哪懂这些啊……”她有自知之明，自己那点小心思在这些老油条面前，根本不够看。

场面一度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那儿，像两个等著被打分的商品，可台下的“顾客”们却纷纷低头研究起了自己的脚尖。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院里辈分很高的退休老工人陈大爷，用菸斗敲了敲鞋底，朗声说道：“要我说，那些虚的都没用！我提名一个人——高胜！”

“哗——！”

这个名字一出，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