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撞碎一种可能性(9)（1/2）

与此同时，漆黑另一岸的月牙等人。

“哇啊——这么多圆环突然就被打碎了！但很快又冒出来一大堆!

“哇哦——栋洁姐好厉害……”

在甦醒的时钟开足马力製造出源源不断的苍白圆环並展开包围攻击的时刻，眾人第一时间想像出了一幕极为壮阔的场面——在被神秘力量拓展到光年尺度的无边黑暗中，无数如潮水般翻涌而来的圆环以雷霆之势朝厄蒙尼馆全力奔袭，大大小小的苍白圆环朝著厄蒙尼馆的表面发动规则侵蚀，开始尝试加速对方的护盾系统使其过载，並最终被薇薇安的神术加护所抵消。一方以量制胜，一方则拥有压倒性的质量优势，由此在最初的战斗爆发后陷入长久的僵持状態。

然而亲临战场之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他们完全低估了坐標力的强度，以及抹杀者配合传送科技的清杂速度。

最开始，当铺天盖地的白色阴影阻塞了四面八方的漆黑，如一只从深渊中探出的网兜般袭向如虾米般细小的厄蒙尼馆时，伊麦尔娜惊呼著搓出一团守卫者號大的火球通过传送系统投掷了出去:这髮带有长存之阳扰动心智能力的侦查用烈焰瞬间扰乱了一侧大量圆环的指令，使失去规则加护的它们被远超常规恆星密度的能量瞬间融毁。

但这远远不够。伊麦尔娜的心智扰乱能力存在著极为明显的递减效应:当它的作用对象扩大到整片星域中的所有圆环时，就只能保证影响到最前方的敌人，对后方的敌人则效果不佳。

很快，越来越多不受影响的圆环顶著火球的烧灼涌到了厄蒙尼馆周围，接著便如合唱团般骤然亮起苍白色的光芒，在厄蒙尼馆正前方的护盾表面凭空匯聚起一抹庞大的淡金色球形光辉。护盾上来自薇薇安的血色神性能量迅速反向涌了进去，將这涌现在护盾表面的金球染上血红，接著便令整颗球体的亮度骤然变低。

“先等等，”驾驶室內的月牙突然转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栋洁，“让终端收集一下数据，然后再打。”

“搭档，数据採集完成，但考虑到薇薇安长官神性带来的干扰，最终结果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分析。”

“好，栋洁，可以开始了。”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差，下一个瞬间，那颗原本紧贴厄蒙尼馆的金红圆球仿佛被看不见的大手推了一把，接著便如弹球般以一个极为標准的拋物线飞了起来，隱没在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而就在同一时间，无数从黑暗中翻涌而出的圆环仿佛视频掉帧般骤然化作无数淡白色的光粒子瞬间消散，原本拥挤的漆黑战场瞬间便被栋洁清理出了一大片区域！

厄蒙尼馆的前端首先骤然涌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空洞，仿佛在圆环群的血肉之上硬生生割下一块——那是遮蔽漆黑的它们被瞬间打散后露出的缺口。接著这空洞竟毫无时差地扩大到了完全覆盖整座建筑的范围，隨后便是一场颇为壮丽的白色光粒子雨从天而降，洒落在厄蒙尼馆表面，仿佛在为一场阶段性胜利撰写庆功词。

栋洁刚刚在难以估量的极短时间內一击击碎了所有围绕厄蒙尼馆寻找进攻机会的圆环，几乎可以说是团灭了敌人一整个军团分支。

下一秒，一个苍白的半透明球壳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光粒子雨洒落的战场中央，一条纤细的苍白线条从中延伸出来到达天文尺度，接著便向著两个方向迅速延伸，形成了一张横贯战场的巨大幕布，接著便仿佛舞蹈家的绸带般旋转飞动起来，將围绕厄蒙尼馆的光粒子尽数抹去。

毫无疑问，这些看似人畜无害的粒子雨並非只是战场上无关紧要的残骸。它们的存在会给后续涌现的衍生体提供环境与养料，从而带来程度不低的增幅。

而出乎眾人意料，这些光粒子有著某种神秘的不可再分性，栋洁的坐標力只能移动它们的位置，而不能继续破坏它们的结构。而漆黑中的混乱特性又註定了坐標力不能將它们移动太远——即便將它们压缩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球，光粒子依旧能增幅所有靠近厄蒙尼馆的圆环。

这就需要月牙的抹杀者和【体內】配合，如甩动绸带般地毯式掠过这片狭窄的战场，將所有粒子全部抹去。

“最难受的是战场规模，”栋洁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在月牙耳畔轻声嘟囔道，平静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满，“忽视精度的情况下，我可以把这些光粒子一下子打出去几百亿光年远，让它们和圆环彻底分离——但这片黑暗严重干扰了我对空间的干涉，將我的可操作区域缩小到了几个地月距离半径的球体內，这就导致坐標力和感知场在这里作用不大。”

“嗯，但这些问题只能说是对我们產生了些许阻碍，”月牙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怎么样才能越过这片看起来无穷无尽的空间，抵达妹所在的时钟核心？”

二人交谈的工夫里，又有一大堆苍白的圆环如喷涌的泉水般从栋洁坐標力打出的缺口中漏了出来——这次后者没有给它们任何发射弹药的机会，一道无形的球形力场以厄蒙尼馆为中心瞬间展开，瞬间膨胀到了半径五倍地月距离的规模，將自身的体积膨胀到漆黑特殊领域內所能达到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