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会见沈一石,玉熙宫朝会(2/2)
“身份而已,换一个就是了。”唐巍毫不在意道。
“那千户大人要我做什么生意,这一笔生意又是跟谁来做?”
“这一笔生意你要跟江南製造局来做,跟你搭档的不是別人还是你熟悉的杨金水杨公公。”
沈一石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要跟江南织造局打交道。
“怎么?有点诧异?”唐巍笑著看向沈一石。
“有两笔生意都需要你跟江南织造局来一起促成。”
“这杨金水杨公公————”
“你是不是想问杨金水在如今的这一桩事情上能独善其身吗?”
唐巍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沈一石立刻点点头道,“杨公公也参与了这些事情。”
“实话告诉你,郑必昌与何茂才之所以被抓的这样早,实际上是杨金水上交给了皇上帐本。”
沈一石一愣,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原来是杨金水背刺了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杨金水为什么背刺你?”
“这不算背刺你,因为让杨金水交出帐本来和救你的性命都是早已经规划好的,所以你也不必怨他。”
“这次做的买卖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帮著搞贪腐。”
“你赚的每一笔钱都是乾净的,不必违心的做一些贪腐的事情,最起码你来做这件事的时候可以保证。”
唐巍看向沈一石道,“从你富甲一方却穿粗布衣服,只喝白水,就知道你其实並不愿意配合他们贪腐。”
“只是官本位的思想,还有他们的权势让你不得不这样做。你本人的意愿,我估计也就最多三分。”
沈一石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不知道千户让我配合杨公公做的两桩生意分別是什么生意?”
“这第一桩生意就是卖火柴。”唐巍道,“我得先给你讲一讲什么是火柴。”
等到唐巍將火柴是个什么东西给沈一石讲明白之后,沈一石十分吃惊,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作为一个敏感的商人,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这火柴的普及面是很广的。
虽然价钱上可能不会太高,但是架不住薄利多销啊。
“在下明白了,这桩生意算是一桩好生意。”沈一石点点头道。
“那第二桩生意是什么?还请唐千户示下。”
“这第二桩生意,你並不陌生,而且算是十分熟悉。你的从商生涯也是栽在了这上面。”
“啊?”沈一石虽然疑惑,但是也很快猜了出来。
“唐千户说的是改稻为桑?”沈一石皱起眉头。
“是的,我们要接手改稻为桑。”
“这是不可能做成的生意。”沈一石立刻道,“如今毁堤淹田没成功,压根没有那么多银子来低价买田。”
“即便上毁堤淹田成功了,也没有那么多银子用。”
“如果我告诉你不用买田呢?”唐巍自信道,“百姓们也十分愿意帮著朝廷养蚕种桑呢?”
“这怎么可能呢?”沈一石觉得唐巍在开玩笑。
“唐千户,不要再跟在下开玩笑了。”
沈一石摇摇头道,“改稻为桑本就是一步死棋。”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唐巍点点头道,“真的有办法可以不用买田。”
“不用买田?”沈一石还是不相信。
“如果不用买田的话,你有多大的把握?”
“如果不用买田的话,那就可以省下银子来扩大作坊。”
“不说一年內交付五十万匹丝绸,至少四十万匹还是能產出来的。”
“这样虽然少了几万匹,也可以从別的地方收来,补上西洋的这块货物。”
“你只要能保证就好,买田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担心,我们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免费拿到田地,而且百姓们也愿意耕种。”
“只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漕运上的事情需要你注意。”
“唐千户的意思是这些桑田不在浙江?”
“嗯!”唐巍点点头。
“但是也不会离著浙江很远,顺著长江顺流而下,很快就能到达浙江,也不会影响丝绸的製造与交付。”
“好了,这些日子你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回头我让人给你弄一个新的身份,等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再次拋头露面的。”
“沈某多谢唐千户再造之恩。”
“你不用谢我,我也是替別人办事。”
唐巍没说是给谁办事,沈一石也没问。
京师、西苑、玉熙宫。
严嵩和徐阶等一眾內阁班子等待著嘉靖皇帝的到来。
吕芳提前將胡宗宪送来的奏报给他们看了,还有火柴的计划书也让他们看了起来。
不多会儿,嘉靖皇帝到来了。
“胡宗宪的来信你们都看了吧?改稻为桑的事情还要不要进行?如果不进行,那亏空要怎么补全?”
“还有刚才的火柴计划,你们也都看了吧!”
“你们先说说这火柴计划,你们觉得可不可行?”
一旁的严嵩心中盘算著,若是放弃了改稻为桑的计划,那他们的筹码就只有一个胡宗宪了。
“皇上,此物看似巧妙,实则大有可疑!其一,其法若此神效,为何此前闻所未闻?献策之人是谁,为何藏头露尾?”
“其二,此物若广为流传,百姓隨意引火,京都防火之患何以应对?”
“其三,开设新局,工匠、原料所费不是少数,如今国库空虚,这预算从何而来?臣以为,此乃譁眾取宠之言,不可轻信。”
严嵩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他还想再挣扎一下,改稻为桑的国策不能轻易放弃。
二来,这火柴计划,是谁提出来的?万一是清流提出来的,自己要是同意了,岂不是正中敌人的下怀了。
嘉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徐阶,“徐阁老你觉得呢?”
徐阶自然也是有些疑虑,严嵩会不会是故意说著不同意,实则这就是严党们搞的新东西。
毕竟,这改稻为桑如今看来已经是一步死棋了。
严党们想要继续荣获圣宠,想要帮著弥补上亏空,自然要想別的法子。
徐阶上前一步,心中已经有了说辞。
“陛下,若此物真如策论所言,便捷耐用,则於军旅、於民生,確有其利。能开闢税源,填补亏空,亦是美事。”
“然,臣有三虑:一虑,若官营专卖,定价几何?会否成为继盐铁之后,又一盘剥百姓之政?
“
“二虑,製造所用之硝磺、木料,会否与军需爭抢,动摇国本?”
“三虑,经办之人若藉此营私,上下其手,恐亏空未补,又生新弊。”
躲在屏风后面的太子朱载壑和一旁旁听的陆炳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