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覆汉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强移棲息一枝安(下)(三合一)

第三百六十一章 强移棲息一枝安(下)(三合一)(2/2)

目录
好书推荐: 霍格沃茨:我靠MC伪装炼金教授 高武,开局我娶精灵,拒绝猪妹 重生在校花家,她妈出来时我傻了 HP:带着充值系统去上学 大秦:偷偷签到百年,出世即无敌 你一校花,敢偷到採花大盗头上? 万载废体,怎么就只手秒万仙了? 天幕:开局平帐大圣,孙悟空麻了 都市:阿姨別这样!忍不住了! 西游:灭我满门,我还你无量量劫

然而,隨著汉军追逐败兵涌出通道,也在谷口立足成功,並结成大阵,直接步战前冲,张燕却是再度有些发懵了起来,继而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原来,进入谷地,视野开阔后,眼见著汉军大部涌出,这位定难中郎將却是陡然发现,汉军的数量有些超出自己的想像,而且攻势之凌厉远超自己想像!

“你觉得汉军有多少?”张燕怔怔看了半晌,忽然回头朝身侧的杨凤问道。

“汉军出来时我一直在数,觉得得有五千……又或是六千?”杨凤迟疑片刻,还是给出了答案。

“你觉得呢?”张燕復又扭头向另一位將领白雀质问起来。

白雀盯著战场沉思片刻,却是黑著脸摇了摇头:“四千绝对不止,四千五也不止……確实接近五千,难道卫將军全军出动了?只留数百辅兵防守?还是来了援军?”

“双方如此仓促,哪里来的援军?”张燕冷哼一声。

“那將军。”杨凤復又正色朝张燕问道。“卫將军一共带了五千兵……確凿无误吧?”

“死了不知道多少斥候,早在卫將军入井陘口后便已经確定,就是五千。”张燕的脸色也变得怪异了起来。“彼时你们自己也有斥候派出……何必问我?”

“那这就是好事!”杨凤赶紧言道。“既然卫將军全军尽出,营中格外空虚,岂不是能轻鬆拿下,届时將军派出的那五千人在对面营中一把火放出来,再从后方顶上来,此战便轻鬆得胜了。”

“话虽如此,”白雀在旁爭辩道。“卫將军不至於如此无知,放任北道不管吧?”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杨凤针锋相对。

听著二將相爭,张燕心中著实觉得有些乱,也著实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纷乱之中,他本想再问一问最信任的张晟张白骑,但后者此时正在谷底亲自整理部属他自己的两千兵,並不在身侧。於是张燕只能作罢,然后认真观战、指挥,並將视野放在了谷中战局之上。

但是越看下去,越想下去,张燕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其实是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

两军全军战力对比是五千对两万,比例是一比四;

按照原定计划,是分兵五千绕北面远路潜袭,两千留,再去掉东隘口的两千,所以此次实际出兵乃是一万一,而汉军若是留下一千到一千五百人看守大营的话,那就是应该三千五到四千人,战场各处的兵力对比都应该是维持在一比三左右,这是一个很健康的数字,不管是诈败还是突袭,都是能確保各方面主动权的数字;

而现在,对方五千尽出,上来就在通道里击溃杀伤了部分兵马,所以此时兵力对比居然是一比二!以山匪和正规军的战斗力而言,尤其是后者还有两千公认的天下精锐,那就显得有些危险了——哪怕你原本就想诈败!

毕竟,万一这正面被公孙珣一口气打穿了呢?並一路攻下去,顺势夺取了大营呢?

而就在张燕看著汉军越战越勇,自己也越来越紧张之时,忽然间,隨著对面一侧高地上那面白马旗下號角声猝然响起,又有几面旗帜挥舞示意,刚刚击溃了一部盗匪的汉军中装备更齐整,明显就是那些步战的义从们,此时忽然集体撤退,並回到通道口去骑乘那些刚刚被归纳起来的白色战马。

很显然,刚刚步战击溃当先一部贼军,不是什么別的意思,正是在为骑兵腾出战术预备空间。

这个时候,不少河北出身的匪首其实已经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已经预感到了危险,但他们全都没有张燕醒悟的彻底。

实际上,眼见白马义从重新名副其实起来,遥遥相望的张燕却只觉的脑中嗡的一下,瞬间便汗毛竖起,外加心中通明起来。

话说,这位定难中郎將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他不该投入太多兵力在別动队中,也不该大包大揽让自己的直属部队承担所有分兵策略,以至於留在这个正面的战场上本部兵力太少!

一万一千兵,或是一万兵,无所谓了,居然只有一千本部来稳住局势!

原本是为了確保奇兵能转为正兵的大规模別动队,原本是为了確保掌握全局的各处留守,原本是为了在诈败中减少损失的刻意少量兵马,此时都沦为了败招!

公孙珣哪里是轻视自己?分明是洞悉了自己分兵之策,甚至洞悉了自己的诈败之策,更是洞悉了自己自私、多疑的性格,然后当机立断,集中所有兵力,破釜沉舟,准备在这个自己本部力量最薄弱的战场上解决自己!

就在这个醒悟的过程中,隨著两千骑兵在开阔山谷中上马整备完成,战场上的形势便立即变得微妙起来。

卫將军自然不会再亲自上阵衝锋,却让人將自己白马旗送了过去。而白马旗下,庞德上得马来,一边催马缓行,一边挥动手中长矛,大声呼杀!两千白马骑兵在后,纷纷仿效著庞德的姿態,一边从西面谷口处前行提速,一边放声喊杀。

数声之后,声音渐渐同步,杀声盖过战场所有嘈杂,並在山谷之中放肆迴荡,惊得对面盗匪纷纷失態,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两千白马骑兵,借著之前清理的战术空间完成提速,然后不管不顾,结成一个锋矢之阵,在山谷中微微做了迴旋,便直衝张燕所在。山谷內数部匪眾,不是没有机会拦截,但作为非嫡系的部眾,他们没有理由为张燕送死,而且指挥系统不一,没有自家首领命令,也来不及去拿命去阻截这支骑兵。

一时间,两千白马义从,竟然只是稍作迴旋,便直接衝到了张燕那一千中军之前,这一千中军倒是没有滑头,也根本没必要滑头……他们本就是目標!而仅仅是一瞬间,隨著马蹄践踏,长矛突刺,这支战场上唯一直属於张燕的部队便有瓦解崩溃之意。

当然,两千骑兵也为此停止了衝锋之势。

军阵后方百余步的高地上,张燕只是犹豫了片刻都不到,便直接打马而走——反正只是一千兵,反正本来便要诈败,反正就算是今日真的被公孙珣捅穿了井陘,大不了逃入山中便是,他有无数理由可以逃走。

然而,原本隨侍在旁的杨凤和白雀目送著张燕领著近卫撤退,而张燕本部岌岌可危,继而有引起山谷中的所有贼兵全局崩溃之意,却居然一时不动,反而握住马韁,先朝身后侍卫做了些吩咐,等侍卫离去后,方才相顾交谈起来

“白雀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卫將军顷全军而来,五千分兵已成笑话,张燕交战不到半个时辰就走,我料大营也不保,这一战,也算是到此为止了,咱们刚刚更是一起让自己亲卫各自回去准备投降事宜,儼然英雄所见略同。”杨凤望著身侧的白雀,一改之前的粗俗,显得彬彬有礼。“但都是投降,我却知道你之前一直与寧朔將军有交通……所以能否请你做个中人,带我一起投降,也好求个高点的出身?內应和战场降服,总是不同的吧?”

素来严肃的白雀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凤,却是一边嗤笑一声,一边勒马向坡下而行:“杨兄自去吧,我还有事!”

“万事好商量!”杨凤在身后恳切相求。“反正都是要降,此事於白雀兄不过一句话而已,却能让我省下多少辛苦……日后必然有报!”

“杨兄误会了。”白雀依然没有回头。“你要想降的话,可以去我部中寻我副將王仲,平素里便是他负责与寧朔將军交通,不必寻我……”

“那你又要如何?”杨凤心中一动。

“我本是河间国弓高县县尉,虽然说当日是被张牛角裹挟过来的,但彼时的局势,却並不怨恨別人,反倒是这些年旧友、族人在山中能久存,要多谢定难中郎將的维持。”白雀立马回头,淡淡而言。“夏日时去寻寧朔將军,试图降服,乃是为了寨中上下求个出路,却不曾想卖过定难中郎將。而今日他既然败走,接下来卫將军必然要驱赶我等为先锋去攻破营寨……杨兄,与人有约不能成,受人之恩却反噬,我虽然已经是个贼了,却只是身为贼而已,心里最后一丝清白还是要留下告慰自己的。”

言罢,其人再度回身,缓缓往前方已经溃散到不成样子的军阵处继续前行,並隱隱有提速之意。

“白雀兄到底是何姓名?”杨凤怔了一怔,陡然明白过来,却忍不住勒马向前数步,放声追问。

“河间弓高王楠!”藏在心中许久的六个字脱口而出,下一刻,这白雀却是抽刀跃马,单骑奋力直扑身前白马军阵。“河间弓高王楠在此!”

但数息之后,其人將要衝到阵前,尚未挥刀,胸口便直接中了一箭,从马上跌落於地。

隨即,两名义从打马而来,一人仓促收弓,一人持矛补上,而持矛之人下手以后,却復又奋力大声对著地上死人回应:“杀你的,是弘农华阴杨修与江夏竟陵刘璋!”

儼然,此人耳尖,竟然顺风是听到了之前白雀报名,故有此应,却丝毫不管地上之人已经无法听到了。

杨凤远远看见如此情境,心中暗自哀嘆一声,却又毫不迟疑,立即勒马迴转,回身准备投降去了……从黄巾之乱算起,快七八年了,这些事情他见得太多了。

就这样,隨著汉军神来一笔,临机决断,调集骑兵,一举攻破战场上唯一一支张燕直属部队,然后张燕本人也直接弃本阵逃走,各怀心思的其余匪首们也纷纷各寻出路,整个山谷一时混乱无比……投降的居多,崩溃后跟张燕一样往后跑的人也是有一些的。

话说,双方大营相距不过十里,而这个山谷本身就有两里开阔,所以过了此地以后,再往前行一里多的狭窄通道,其实就已经到了紫山军大营。

所以,张燕並不担忧自己不能入营。

而其人率亲卫逃到谷口,见到身前一幕时却又反而大喜。

原来,张晟张白骑及其所部两千人,本就落在最后,此时见到前方战败,居然保持著整齐的建制正从谷口撤退,甚至还在谷口处设立了一道防线预备断后……张燕的兴奋,乃是见到张晟部完全保住,这要是撤入大营,四千人生力军死守大营,然后五千別动队得手,那说不定还真能有惊无险。

然而,有意思的是,眼见著张燕到来,张晟部在谷口的防线居然纹丝不动,把守军官甚至要求张燕驻足稍待,並回身稟告身后正在组织撤军的张晟。

张燕一开始只是很无奈,因为张晟部乃是其人太平道的老底子,部队全都是太平道信徒,凡事只听张晟一人,这也是张晟为什么能在北太行稳稳居於张燕一人之下,而这位定难中郎將又为什么凡事皆要拉拢此人的缘故了。

不过,隨著张晟张白骑骑著他那匹此时看来格外刺眼的白马出现在谷口时,张燕却是聪至心灵,陡然醒悟,然后面色煞白起来。

张晟驻马在本部防线身后,望著明显已经醒悟的张燕,乾脆一言不发,二人就这么隔著一道军阵遥遥相对。

而忽然间,秋风阵阵,捲起左右山岭青黄如浪,也吹起了张晟的衣袍与頜下鬍鬚,张燕看著对面的身材高瘦的多年故人,只觉得对方依旧清瘦如初,頜下鬍鬚也一如往昔,拋开手中九节杖变成了一把刀,胯下多了一匹白马,其人似乎还是当初那个道旁持杖高歌的高冠太平道人模样,也是让张燕在秋风中神思恍惚起来。

而这阵风之后,回过神来,不知为何,一直死死盯住对方的张燕居然一声嘆气,转而扶正了头顶那代表汉代高阶武人身份的鶡冠,便乾脆一刀拔出,理都不理身后已经猝然响起的马蹄声,直接了当,轻鬆划开自己的脖颈,然后鲜血喷涌,摔於马下。

从头到尾,二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张晟没有解释的意思,张燕也没有半点质问对方的意思……说到底,张燕早已经明白了缘由,那就是张晟虽然成了张白骑,却还是那个张晟,却还是一点没变,而他这个定难中郎將从褚燕变成张燕,却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二人之间,看似是张白骑负张燕,却是褚燕先负张晟。

如此而已。

————我是已经面目全非的分割线————

“太祖至井陘討紫山贼张燕,眾五千,贼眾两万。及渡河立营,夜间哨骑回,言张燕大营炊烟不断,屡屡见於月下,太祖遂知贼欲行淮阴分兵潜袭之故策。及召诸军师相对,事仓促,眾士皆不知所为,太祖乃笑,自称有策,明日即知,左右忐忑而走。翌日,太祖大会全军,自毁营寨,断浮桥,號曰破釜沉舟,发全军向前,及谷中相逢,张燕半分其兵,只余万军,又皆杂眾,遂一战而没……眾始悟,乃盛讚曰:『明公之策,实以项王之故策,临淮阴侯之旧智也。』太祖復笑,对曰:『君等大谬,张燕分兵,其实孤注一掷,故名为淮阴故策,实为项王旧计;吾弃营向前,破釜沉舟,其实乃知敌方略,攻其弱也,故名为项王旧计,实为淮阴故策。且夫,韩信焉能负项羽?』”——《旧燕书》.卷二.太祖武皇帝本纪

ps:以为我会鸽?是的我会鸽,但也会还债。这个月目前不黑。差两百字成万字大章就不凑数了。

(本章完)

目录
新书推荐: 漫威:开局带钢铁侠闯末世 龙族:路明非的弹幕许愿机 这就是僵尸吗? 八零年代:冒牌留子另类报国 让你直播卖画,你开局画美金? 六零:冲喜?退伍糙汉夜夜疯! 诡秘:这红祭司我来做 转生都市修仙传 大唐隐卫 人在秦时:开宝箱,我起飞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