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万国来朝（2/2）

这就是他的天下。这就是他的臣民。这就是他的大秦。

夜深了，宴席散去。陈虎豹回到后宫，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周韵雅端著一碗醒酒汤走进来，轻声道：“陛下，喝点汤吧，您喝了不少。”

陈虎豹睁开眼睛，接过汤，喝了一口，笑道：“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周韵雅坐在他身边，轻声道：“陛下，今天来的那些人，好像都很怕您。”

陈虎豹一愣：“怕朕？怕什么？”

周韵雅道：“臣妾看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那些草原首领、扶桑藩王、南洋土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陈虎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们当然怕。朕灭了武国，灭了业国，平了草原，占了扶桑。朕的大军，所向披靡。朕的火炮，无坚不摧。朕的钱，通遍天下。朕要谁死，谁就得死。他们能不怕吗？”

周韵雅看著他，轻声道：“陛下，您喜欢这样吗？”

陈虎豹沉默了很久，缓缓道：“不喜欢。可没办法。这个天下，就是这样的。你不让人怕，人就欺你。你不让人畏，人就反你。朕不想杀人，可不得不杀人。朕不想打仗，可不得不打仗。朕不想让人怕，可不得不让人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月色。“韵雅，你知道吗？朕有时候做梦，梦见以前在柳山村的日子。那时候，朕什么都不是。没有权，没有势，没有钱。可朕活得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算计，不用防备，不用杀人。多好。”

周韵雅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道：“陛下，您回不去了。”

陈虎豹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是啊，回不去了。朕是皇帝，是天子，是天下的共主。朕有责任，有担子，有千千万万的百姓要养活。朕不能退，也不能让。退了，天下就乱了。让了，百姓就苦了。朕只能往前走，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不过没关係。朕有你们，有孩子，有这大秦的天下。朕知足了。”

周韵雅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陛下，臣妾也知足了。”

窗外，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天圣十年的大秦，正是最好的时候。皇帝正值壮年，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四海宾服。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可至少现在，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