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工业文明的野蛮扩张！（2/2）
整个钢铁迷宫內，数万名帝国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尊尊保持著战斗姿势、却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的肉身雕塑。
陆承洲重新回到了地面，他踩著那些被冻结的士兵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孟战的面前。
孟战此时双眼圆睁，他那作为三级巔峰强者的意志正在疯狂咆哮，试图衝破这层逻辑的枷锁，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让他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眼睁睁看著陆承洲那双充满戏謔的眼睛越来越近。
“孟將军，很遗憾。”
陆承洲拍了拍孟战那张已经布满冷汗的脸，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
“在这个由我重新编写的战场规则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规军，连当『肥料』的资格，都要看我的心情。”
“现在，我有两个提案。”
陆承洲从怀里掏出一份已经沾染了灰烬的、长达十几页的《晨星帝国劳工终身制合同》。
“第一，全军投降，脱掉这些没用的铁壳子，进我的二號矿区进行为期五十年的『深度开採』。虽然辛苦一点，但我管饱。”
“第二。”
陆承洲指了指脚下。
“我正好要在云嵐郡扩建一个能够容纳五万人的『生物能反应堆』。你们这三万人的生命强度不错，应该能为我的第一台『概念坦克』提供长达十年的动力续航。”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陆承洲那暗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孟战那近乎崩溃的灵魂投影。
“三。”
“二。”
就在那个“一”字即將吐出口的瞬间。
孟战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於武者的骄傲，在这冰冷、精密且毫无逻辑可言的魔鬼面前，彻底破碎成了满地的残渣。
……
这一日，大夏帝国的三个重装师团，在没有任何正式交火的情况下，彻底消失在了寒石领的迷雾中。
外界只知道，那片荒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扩张的“黑色泥沼”。
而在泥沼的中心，陆承洲正坐在那张全新的、由神性骨架与精密齿轮打造的陆行王座上，看著第一批被剥光了盔甲、戴上奴役项圈的帝国士兵，正整齐划一地走向深渊般的矿口。
他抬起头，看向云嵐郡城內那逐渐亮起的、由地脉液驱动的万千灯火，嘴里的雪茄喷出一口浓烟。
“帝国吗？”
“不，从今天开始，这片土地，叫——『晨星第一工业基地』。”
……
三个月。
在普通人的生命里，三个月不过是四季轮转中一次极其平庸的迁徙。但在陆承洲执掌的寒石领与云嵐郡，这三个月，是让这个原本处於封建农耕时代的低级文明，在阵阵哀鸣中被强行撕裂、重组，並最终畸变成一头钢铁巨兽的残酷纪元。
现在的云嵐郡城，已经彻底失去了它原本那种带有边境古风的韵味。
城墙不再是青石堆砌，而是覆盖了一层厚达两米的、由“寒星石”废料与生铁混合而成的黑色复合装甲。城墙外围，密密麻麻地矗立著上千座被称为“秩序哨兵”的蒸汽连发炮台。这些炮台没有士兵操作，而是由陆承洲从那些俘虏的冰霜法师识海中剥离出的“精神本源”进行逻辑控制。
只要有未经授权的生物靠近城墙五百米范围內，这些炮台就会在零点一秒內吐出足以將大象撕碎的钢针雨。
城內，原本喧闹的勾栏瓦肆、茶馆酒肆早已被拆迁得一乾二净。
取代它们的是一座座首尾相连、占地面积广阔的“標准化生產车间”。在这里，没有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悠閒，有的只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轰鸣。
“啪——！”
一声清脆的皮鞭声在三號铸造车间內响起。
“动作快点！编號4927，你的手抖了零点二毫米！这会导致这个轴承的咬合度下降，如果產生废品，今晚你就去和那些魔蛛一起睡矿坑！”
老山姆此时已经成为了整个领地的“总监工”。他穿著一身特製的、散发著刺鼻机油味的皮甲，手里拎著一根缠绕著电光的惩戒棒，在一排排巨大的衝压机前巡视著。
在他面前，是那三万名帝国俘虏中的精壮汉子。
这些曾经在战场上视死如归的勇士，此时正赤裸著乾瘦却精悍的上半身，眼神麻木而空洞。他们的左胸处都植入了一个半透明的绿色指示灯，那是陆承洲为了实时监控他们的生命体徵与劳动效率而安装的“地脉感应器”。
一旦灯光变红，就意味著该个体出现了偷懒或体力不支的情况，而等待他们的，將是高压的电击。
陆承洲坐在一辆缓缓行驶在履带轨道上的敞篷车內，正巡视著他的帝国工厂。
在他身边，坐著已经被“初步驯化”的赵寧。
此时的赵寧，穿上了一身极其修身、甚至有些冷冽的暗金色军装。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不再有先前的仇恨，更多的是一种由於精神被陆承洲反覆重组后產生的、近乎於机械的顺从。她的背后悬浮著几根银色的金属羽翼，那是陆承洲利用她的玄冰气息，为她量身打造的“法则稳定器”。
“陛下，第一批『地脉履带战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组装。”
赵寧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起伏，“但是，那五百名作为核心动力源的『生物电池』，最近出现了大面积的意志崩溃，能量输出变得极其不稳定。”
陆承洲闻言，轻轻挑了挑眉，指尖在那厚厚的《工业扩建报告》上轻轻敲击。
“意志崩溃？那是他们吃得太饱了。”
陆承洲转过头，看著那些在流水线上忙碌的“奴隶们”，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深邃的理性。
“人这种生物，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產生一种名为『希望』的冗余数据。这种数据在战爭中很有用，但在工厂里，它就是导致效率低下的病毒。”
“赵寧，去告诉螺栓。既然他们的意志不稳定，那就把他们的神志彻底抹掉，只保留最基本的痛觉反射和生命呼吸。把他们的大脑直接连接在战车的控制逻辑中，让他们成为零件的一部分。”
“以后在我的领地上，我不希望再听到『意志』这个词。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与『產出』。”
陆承洲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偷听到的工匠嚇得险些瘫倒在地。
这种完全不把生灵当成生灵，而是將其视为可以隨意替换、改装的“材料”的逻辑，正是陆承洲带给这个世界最大的恐怖。
然而，诡异的是。
在这种近乎於地狱般的统治下，云嵐郡的基层平民们，生活水平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虽然他们每天要工作十四个小时，虽然他们要被迫背诵那本名为《齿轮教典》的洗脑书籍，但他们从此不再担心被冻死、饿死。每一天，只要他们完成了额定的工作量，他们就能领到足够全家人吃饱的、掺入了微量地脉液的“营养餐块”。
甚至，陆承洲还为他们建立了一套极其严密、却又极其冷酷的“医疗体系”。
哪怕你断了手脚，只要你还有劳动价值，领主大人的炼金师们就会用冰冷的黑金假肢为你接上。
在这里，只要你有用，你就拥有一切；如果你没用，你就只能变成肥料。
这就是陆承洲用他的高维记忆，在短短三个月內，为大夏帝国这块边境贫民窟打造的——“工业化乌托邦”。
……
大夏帝国都城，金陵。
那座雄伟壮丽的紫禁城內，往日里的祥和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御书房內，原本用来陈列名画和古董的案台上，此时堆满了来自边境的血红色急报。每一份急报的內容，都足以让这位执掌了帝国三十年的赵乾皇帝感到一阵阵眩晕。
“云嵐郡全境沦陷……黑蛇领、寒石领、甚至连隔壁的三个领地都被那个逆贼强行兼併了……”
“派去的三万重装师团，至今杳无音信，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退回来……”
赵乾颤抖著手，拆开了最后一封密信。
那信封上，画著一个巨大的、呈现出齿轮形態的暗紫色印记。
那是陆承洲亲自给他这个“二叔”寄来的。
信的內容极其简单，却极其囂张：
“赵乾，你的那些『铁罐头』我已经全部拆成了废铁。你的女儿赵寧，现在在我的工厂里表现得非常出色。她一个人產生的寒冰能量，帮我解决了三千台大型工具机的冷却问题。”
“我不想要你的江山，那太破，也太脏。我只要你把帝国境內所有的『冷硫矿』和『重油產地』全部割让给我。顺便，把帝都那个收藏著『泰坦左臂』残骸的国家宝库给我打开。”
“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一个月后，如果我没见到这些东西，我就会开著我的『钢铁长城』，去帝都把你的龙椅也给融了，做成我新式工具机的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