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召唤（1/2）

林渡舟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混沌，让陈墨瞬间贯通了在莫英琼遗藏中想不通的所有关节！

为什么一个被邪神污染渗透的世界表面还能安居乐业？

——武林盟用两次惨烈的正邪大战，尤其是玉璧之战，打碎了邪神力量在现世作为直接投射的无字玉璧，相当於斩断了祂的“天线”，阻绝了祂力量的洪流，现世残留的多为祂逸散力量的碎片，大幅度隔绝了祂对现实的污染和眷属降临！

为什么现世宗师如此稀少、一位位武道大师不惜杀人越货也要得到这些奇书？

——因为晋升宗师的关键“灵机”，正是玉璧残片或源於玉璧衍化出的功法中所蕴含的、实质化的邪神污染力量！这正是武道大师们渴求无比、唯有此才能晋升宗师的唯一资粮！

浓重的沉默如同实质，笼罩著整个庭院。

林渡舟看著眾人脸上挥之不去的凝重，心中微动。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死寂：“咳…瞧瞧咱们，这酒还没喝几口，就被那些个陈年旧事和没影子的灾祸搅得愁云惨雾。是我的不是，不该在这旧友重逢、再添新友的当头，说这些沉重的事情。”

他的语气努力轻鬆了几分，“其实……天塌下来，也轮不到我们先顶著嘛！如今还有两位宗师在前方顶著大局呢！”

他的话语仿佛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终於搅动了那骇人的沉寂。

眾人脸上的凝重並未散开，但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粗豪的妙竹率先咂率先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接口：“林师兄说的是！若幽渊渲那老魔真出手，自有宗师对付他。咱们嘛……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实力，爭取在咱们这些人中出几个武道大师！这也是对柳盟主最大的告慰！”

妙竹的话像是点燃了一线微弱但具体的希望，然而这份希望还未在人心中扎根……

一直沉默的战九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眾人：“我自北疆镇魔关而来，亲眼见过魔教肆虐后留下的景象，那是真真正正的人间地狱，惨绝人寰。”

他声音顿了顿，“魔教妖人以活人精血为引，或练那歹毒功法，或祭炼邪门兵刃。我曾远远目睹一处血池魔阵，无数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人，被驱赶著一步步踏入翻滚的血水中……我还记得路边一个枯井边，堆满了砸碎头颅的婴儿头骨……那枯井深处，似乎还在不断散发著阴寒刺骨、令人作呕的诡异红水。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不只是奴役，更是將人视为可以隨意消耗、生杀予夺的练功材料！”

战九眼前似乎又闪过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酒杯：“那样的惨状，我拼上这条命，也要让它从今往后，绝不再现！能守护一方安寧，让寻常百姓免受这等苦难，这就是我辈武者的本分。”

战九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决心。

林渡舟深深看著战九，眼中既有沉重，也有感佩。

他讚许地頷首：“说得好！护境安民，守护我疆土百姓安康，正是我等武者的根本。来，眾位满饮！为这安境护民之志！”

几人的酒杯有力地碰撞在一起，清冽的酒液在杯中激盪，发出清脆而短暂的声音。

那声响里听不出多少豪情，倒像是几颗沉重心臟的撞击，带著沉重的迴响和无法言说的悲壮。

酒入腹中，带来的不是暖意，反而將那沉甸甸的忧虑和肩上无形的重担映衬得更加清晰。

眾人默然无言，那份对於第三次正邪大战的忧惧重又沉沉地压在心头，令人几乎窒息。

终於，有人低嘆一声，陆续起身告辞。

……

傍晚时分，陈墨如同昨日翻出別院高墙，落入洛都街巷的阴影中。

晋升后实力大增，陈墨仅用半个时辰就探访了城西附近的二十处標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