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这什么跟什么嘛。丫头,等等我!”摇了摇头,秦臻大喊着追了上去。
回到家里,李梅猛地摔上门。
巨大地声响吓得秦臻直盯着墙壁看,心中担忧这丫头会不会把破庙给弄倒了。
好一会,见没有动静,他才凑上前去,推了推门。
没开,门从里面插上了。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等了好大一会,都不见李梅出来开门,他叹了口气,转身做饭去了。
这丫头是真生气了,不过这太能折腾了点。
不就是人家给说门亲事么?
自己这都还没有答应呢,她倒先着起急来了。
待秦臻做好饭,再次去喊门,依然吃了闭门羹。
任凭他在门口好话说了一箩筐,李梅就是没有搭理。
秦臻吃完饭,回房睡了一觉起来,见饭菜依然没有动,不由得感叹这丫头太倔了。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得,还是去李永福家吧。
“丫头,饭菜我帮你放桌上,等啥时饿了你自己热下吃吧,我出去了啊。”秦臻考虑了一番,觉得不管李梅是否睡着了,还是得给她招呼一声的好。
没想到,一下午悄无声息的李梅在听到秦臻这句话后有了反应。
“我也要去!”伴随着李梅的说话声,房里一阵响动,然后门被打开了。李梅顶着两个通红、且微微发涨的眼睛出现了。
看到她的样子,秦臻心中升起了一股负罪感,他温柔地揉了揉李梅的脑袋,满是歉意地说道:“丫头,你这是何必呢。这只是人家给我说一门亲事而已,我又没有答应。”
“骗人!你不答应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吃饭?”李梅嘟着嘴巴抱怨到,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之下,流露出的分明是不信任!
“这怎么跟你说呢?这是人际交往中的一种礼数吧。人家毕竟是一份好心,我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拒绝了,连饭都不去吃,那是扫人家的脸面哪。人家会说我太过分的吧。”秦臻说着,用拇指抹了抹李梅的眼角的泪痕,说道:“好了,你看把眼睛都哭肿了,去洗把脸,咱一起过去。”不知道李梅是不是故意的,磨磨蹭蹭的,直把太阳都折磨到山下去了,才动身。
收拾好的李梅除了眼皮还有点略微浮肿外,已经看不出曾经哭过了。
可那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又让秦臻断了想跟她了解下情况的心思。
俩人一路无话,快步走向李永福的家里。李永福的家门口,他老婆伸长了脖子正张望着,远远地望见了俩人的身影,就回头召唤出了李永福来。
李永福热情地迎上了秦臻,在看到他身后的小尾巴的时候,明显楞了一楞,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满脸堆笑的拉着俩人坐到桌边。
“来,来,来,赶紧地,饭菜都做好好大一会了,再不来就冷了。孩他娘,再上套碗筷来!”李永福把几个扣在菜上的碗揭开,热情地招呼着。
桌上摆着四碗做好的菜,都是荤的。这在这里,算是比较高档的筵席了。另外,桌子的两端,摆着两副碗筷,碗里满满地斟上了当地的米酒。
“福哥,就咱……咱仨?”看到桌上的准备,秦臻有些意外。
对方没料到李梅会跟来那不意外,可不是说要给自己介绍亲事吗?
怎么只准备了两副碗筷?
“等下说,等下说,来,梅子,喜欢吃什么自己夹,我跟秦老师先走一个!”李永福接过老婆递来的碗筷,又转给李梅,然后端起酒,热情地朝秦臻邀请到。
“不叫嫂子她们一起?”
“你哪来那么多屁话?这丫头今天要不是跟你一起来,我也把她赶厨房里吃去。大老爷们吃饭喝酒,哪有妇道人家参与的道理?”秦臻有些疑惑,他端起酒跟李永福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借着喝酒的空档,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瞟李梅。
见到李梅面无表情地吃着,心中的担忧松了一松。
可没有见到李永福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对像”,心里难免又有些失望。
两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不一会就把一碗酒干掉了。
农家自酿米酒,口感异常纯正,不过后劲那是非常地大。
秦臻摇了摇渐渐晕糊起来的脑袋,有些舌大地说道:“福哥,我不能喝了。如果没啥事,咱就吃饭了成不?”
“芝儿,来给臻哥儿斟酒!”李永福没有理会秦臻的请求,直接招呼自己女儿出来斟酒。
一个跟李梅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应声而出,给秦臻和李永福倒好酒后,没等任何人的催促,就自己回到了厨房里。
秦臻借着昏暗的灯光稍微打量了一下李永福的女儿,长得还行,模样清秀,脸蛋圆圆的,一条大大的马尾辨整齐地束在脑后。
她倒酒时动作麻利,看样子倒经常帮家里人干活。
不过秦臻总感觉有些不对,整个过程她始终佝偻着个身子,表现得有些卑微。
即像是太过于腼腆了些,又像是有些害怕。
害怕?想到刚吃饭时,李永福所说的女人不能上桌的事情,秦臻就在心里揣摩,这李永福在家就这么严厉?这里还男尊女卑到了这个程度?
“想什么呢?”一只大手伴随着爽朗的声音拍到了秦臻的肩膀上“来,继续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秦臻看着热情邀请自己的李永福,和桌上那重新倒得满满的一碗酒,不由得有些发苦:“福哥,这,这又倒这么多,我真喝不了了。”
“叫叔!”刚还笑容满面李永福听到秦臻的那声哥,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得,吃了你的嘴短,今天就满足下你的长辈欲好了。叔!”秦臻摇摇头,说道:“不过,叔啊,我真喝不了了。”
“哪来那么多的屁话,喝!赶紧地。”听到秦臻终于喊了自己叫叔,李永福那阴沉的脸立马又挂上了笑容。
看着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的家伙,秦臻有些无语地端起碗,又干了一口。
看着秦臻依言喝下酒,李永福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李梅,然后楼过秦臻的肩膀,降低了声音,说道:“我那丫头怎么样?”怎么样个屁。
秦臻心里直腹诽,黑灯瞎火的,又喝得有点高了,能看清楚才叫有鬼了。
可他嘴上却敷衍着:“很好,很好,非常好!”
“那把她说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恩恩,不错!不--什么?”
“什么个屁呀,来来来,再喝!”
“等等,那个大叔,你女儿多大了?”秦臻拦住李永福碰过来的碗,问道。
“我想想啊,应该满19了吧。”
“……”
又一小东西!秦臻心里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
“你不觉得,这个,我好像,比那个她,有些大太多了点么?”秦臻比手划脚,好容易组织起了一点比较委婉的语言,说道。
“大太多?你小子有30了吗?”
“没有。”
“那不结了。来,喝!”
“可,这,问题是,等等,你等我说完再喝好吧。”秦臻按住李永福敬酒的手,有些急了。
“唉呀,就没见过你这么婆妈的人。”李永福有些无奈地放下碗,坐直了身子,说道:“那好,你说,我听着。”秦臻刚想说话,才想起李梅还在身边呢。
他转头一看,李梅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刚说的话,此刻正好吃完,把碗筷放下。
“我吃完了。”李梅见秦臻望着她,开口说道。
“哦,那你去找那个……”秦臻指着厨房的方向,一下子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对,梅子,你去找芝儿玩吧。”李永福配合地对李梅说道。
“哦。”李梅轻声答应着,起身进了厨房。
看着李梅进了厨房,秦臻才压低声音对李永福说道:“叔,这事你也太急了吧!你家丫头那么小,你就要把她嫁了?”
“小?”听到秦臻的话,李永福面色有些古怪:“你觉得我女儿哪小了?”
“年龄!才19岁!”
“19岁又咋了?我跟芝儿她娘12 岁就定亲了,他娘满14 岁就嫁了过来,15岁 那年就生下了芝儿,这我看也没啥不妥啊。”看着李永福那少见多怪的眼神,秦臻有些要崩溃了:“叔,你看这么成不?大点,等那个……芝儿,对,等芝儿大点再谈好吧?”
“得得得,随你吧。大点就大点。”李永福有些不耐烦地端起酒,跟秦臻的碗碰了一下,说道:“反正你应了,什么时候来娶,那就是你的事了。”
“到时候说吧,到时候说吧。”秦臻心中略微放松了点:“到时候,她也许看上别人了呢?嘿嘿!”
“她敢!”
李永福猛地提高了音量,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碗筷被拍得猛地一跳!
“怎,怎么了?”正要把酒送进口里的秦臻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这家伙生气了。
这家伙还真跟村长一个德行,这火说发就发,都没个预兆的。
看着李永福那阴郁的脸,秦臻心里有些害怕,他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厨房,却发现,三个女人都没有出来,就好像外面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得,还真是个家皇帝!
没办法的秦臻只得低声向李永福道歉:“叔,这个我错了,这个,我罚三杯!”
“不!”李永福按下秦臻的手,表情严肃地厉声说道:“你没有错,真有这事,不用你招呼,我先活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