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旧校舍的秘密(1/2)
真白很快跟了进来。
这里面的空间宽约两米多,不到三米,长度跟教室的宽度一样,也就是说这地方其实是刚好夹在了教室黑板与墙壁的“缝隙”里,是个绝妙的密室。
但问题为什么要在这里弄出个密室来,当时的建筑工人是怎么想…嘶!
神楽突然想起来了,隔壁的教室是理科准备室,正常情况下理科准备室在黑板侧边靠近窗户的那地方会有一扇门,打开门进去便能来到这里,而这其实是原先放化学试剂和一些珍贵物理器材的地方!
但现在那些东西早就被挪了出去,留下的则是…
一套老旧但保存良好的桌椅,桌椅上堆得整整齐齐的教材,笔记本甚至都还处在翻开的状态,铅笔是很久之前的品牌,现在想买都没得卖,老式的女学生包靠在书桌边,墙壁上用钉子做挂钩往上面挂了一套衣裙,也是多年前的款式,通体黑蓝色,裙摆过膝大约十五公分,领口还有赤色的领巾。
除此之外…一双室内鞋与室外鞋,乱七八糟一堆文具,以及…一份装裱起来的合影。
一色正盯着那份合影出神。
神楽意识到这肯定是“樱岛麻衣”的遗物,便也没大声说话,或者对一色做什么恶作剧。
真白跟着踏入里面,随手就拿起了堆在墙边的一本美术教科书开始翻看,然后还用手指捏着拎到高处,歪着头仰视。
神楽靠近了一色的后背,贴着她看起了那张合影,那好像是修学旅行的合照,也已经泛黄了,神楽伸出手想要摸一下,他想起了沙希之前提到过的那张照片,但很可惜照片已经被她给扔进了垃圾袋,现在早已化为飞灰。
然后就被一色给拍了一把,她踮起脚来贴在神楽耳边小声抱怨:“前辈,不要随便动别人的遗物,会沾上诅咒的喔~”
“诅咒?呵…我倒是不信有什么诅咒。”
然后神楽就一把拿起了那张合影。
从一张张女学生的脸上看去,然后…神楽摸出手机,打开LINE,点进和四谷透子的聊天界面,然后点进一张照片,放大——
“啧…看样子没错,是她…”
神楽仔细对比了一阵,把照片给有些不太服气试图踩他脚的一色看。
“这个人是…?”
“这就是四十年前在这所学校里逝去…不,被杀害的樱岛麻衣,虽然名字和三年级那位麻衣学姐一模一样,但是两人长得却很不相同呢,你看看这位樱岛麻衣,黑框眼镜,不起眼,双股麻花辫,厚厚的齐刘海,土气的味道都溢出来了好吧…”
“诶?真的假的…就是她?”
一色一把拿过神楽的手机,再度放大了图片,和照片上那个麻花辫的女生反复对比。
“但问题是,这件事情仿佛没人记得,我记得我查过新闻,总武高中死亡的学生好像只有那一个跳楼的吧?失踪也没记载。”
“哼哼,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回合了,前辈,不过…果然那位‘麻衣学姐’的尸体不在这里啊。”
一色将照片放好,手机也塞回到了神楽手里。
“这里…其他时候也会有别人来喔。”
真白将美术教科书给合住,放回了位置。
“嗯?真白有什么见解?”
神楽立刻绕回到了她的身边。
“书…这些书…和我们用的一样…都是最新版,那边还有上一版的,然后那边是上上版…从高一到高三的教科书这里都有。”
“啧…还真是。”
神楽顺着真白所指一一看去,然后缓缓抬头看向一色。
“诶?看我?真的假的…我可是第一次来!”
“是啊看你,你还知道些什么,全都交代出来!”
“大概是学校高层的某些人在做这种事情吧,虽然完全搞不懂有什么意义…还有,你不觉得‘麻衣学姐’的怪谈在学校一直流传也很奇怪么?明明到处都查不到,但怪谈却生生不息,简直像是…”
“有人故意传播?”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色蹲下来看了看桌兜,然后立刻发出了“呜诶~~~↓”的嫌弃声。
“怎么回事?”
“内…内衣…四十多年前的…哪怕前辈是对小学女生都能勃起的变态,面对这种老股东内衣肯定也兴奋不起来的吧?所以…还是出去透透气,这里面的空气真是够闷,啊~,受够了,闷死了,好热~”
一色一脸嫌弃地站起来摇了摇头,咬咬牙最后瞥了一眼那张课桌,然后拽着神楽就往外走。
“四十年前的内衣塞进桌兜里,哎…”
神楽真是有些无力吐槽,不过想想见子奶奶曾经所在的那个离谱的“创灵会”也就释然了,既然能把人家女生的指甲和脚指甲全都拔下来把阴毛挂掉和头发一起放进神龛里供着,那么把内衣塞进桌兜里头想必不是什么太离谱的事情吧。
所以,学校高层混着当年“创灵会”的人么?
还有就是…这门怎么关?
三人都出去之后发现,这扇门是没有门把手的,想要关得那么严丝合缝按理说需要有人在里面推门才行,当然了,如果柯南在这里,他肯定会说用布带绷在门的右上角和右下角,然后关门的同时两人配合来拉布带就能最大限度地关紧,最后把布带也拽出来即可。
但问题是动漫是动漫,这里可是现实,如果用布带,布带会完美被门缝给夹住,除非剪断…或者压根就关不上,因为这缝隙太小了,想来想去,神楽又将视线投向了一色。
“诶?那算什么眼神前辈!简直像是认定了我是犯人一样!”
“你怎么看都嫌疑很大啊…”
“不不不不,这些物理世界的东西真的和我没多大关系啊前辈,啊啊啊啊啊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见神楽伸手过来,一色吓得直哆嗦,生怕神楽给她一下消灭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她不是真正的人类,会被神楽给瞬间弄得烟消云散的。
不过神楽并没碰她,只是将手给伸向了门口,然后…莲华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刚刚莲华在阴影里告诉他,在她的感知中这里没什么问题,倒也附和一色所说,这里是纯物理的部分,让灵体去感受灵体,当然找不到任何违和感。
“神楽…门…门…”
真白赶紧躲在了神楽背后,抬起发抖的右手指了指那扇窄门。
在她的视角里,那扇门正在缓缓关上,而神楽这边三人没有做任何举动。
实际上关门的是莲华,她可以在阴影里移动,所以即便被关在里面也很轻松地可以回到神楽身边。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神楽将她搂住,在额头上“啵”地亲了一口,果然真白看似神经大条,但该害怕鬼的时候还是会害怕啊。
至于一色,她似乎早就知道莲华的存在,一点都没惊讶,等关上门莲华回到神楽身边后,一色转过身双手一下握住了神楽的上臂。
低下头说:“前辈,现在开始,我要…”
“浮起来了?”
“那算什么?!拜托请不要说这种意义不明的梗!”
刚酝酿的情绪被神楽一句打岔给弄没,一色的脑袋顿时垂下,头顶都几乎要抵住神楽的胸膛。
“所以,到底是什么?”
“呃…就是…有个地方我不太敢去…前辈你可以带我去一下吗?”
“还有你不敢去的地方?”
“不…该说是不敢呢,还是不能靠近呢,亦或是…去不了呢…总、总而言之!除非是一般的人类,否则到不了那里呀!但是真让一般人过去的话又会很糟糕所以就只能求助前辈了…”
说着,一色抬手指了指楼上。
三楼?还是四楼?亦或是五楼?
旧校舍最高就是五层,侍奉部就在五楼最末尾的教室里。
“一般的人类?”
真白倒是听出了些不对劲的内容,再度抱住了神楽的手臂对一色投以警惕目光。
“呃——,咳咳,我的意思是…一般的女生…”
一色讪笑,赶紧改口,但越圆明显真白越不信…毕竟画家比起逻辑更相信感觉。
“不管怎么样,带我去吧,如果是‘那些东西’的话,我想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神楽身具“九字真言”,虽然平时都懒得管,但其实生活中还是偶尔能撞见的,阿飘啊恶灵啊之类的,如果连一色都不敢去,那说明那地方一定很恐怖。
但肯定敌不过九字真言和守护他的九尾灵狐。
于是一色就将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面一边走一遍教训道:“听好了前辈,到地方之后千万不要乱碰什么东西喔,还有椎名学姐,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回去…”
“真白,我让早坂过来接你?”
“…”真白用力摇头,把神楽的右臂给紧紧抱住说:“我想一直和神楽在一起。”
“啧啧,打得火热呢…嘛,既然那样就请前辈把椎名前辈给保护好,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喔。”
“呼——”
神楽想了想,召唤出了莲华让莲华跟在真白身边。
万一真有什么,莲华也能起个照应,但她毕竟是“祝子”,也就是美好的愿景中诞下的灵体,不是很擅长攻击这些…但看在真白毕竟也使用过金苹果的份上,神楽便也没再多说。
要不然现在哪怕他想送真白回去她也不想回去吧。
一行“三人”就这样一步步踏上楼梯,然后…来到了侍奉部门前。
“果然是这里啊!”
站在门口,神楽“呼——”地短促出了一口气。
现在雪乃还在文化祭演出彩排现场没过来,也就是说这里面应该没人…正常来说是这样。
他看了一眼莲华,莲华一样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是微微摇头。
“呃…正确来说是这里但又不是这里…哎,我也说不清楚,前辈你们进去就知道了,很难办的。”
一色用力推门,嘎吱嘎吱地把这扇老旧的木门给推开。
神楽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进入窗户开着一半的侍奉部,空气里依旧带着些燥热,但已经没有九月初那般强烈了,真白将一色给挤开紧贴神楽进入,然后一色还嘀咕抱怨了几句,可惜抱怨无效。
侍奉部还是那个侍奉部,神楽进来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所以一色你说的‘那里’是哪里?”
问是这么问,但神楽的目光却投向了侍奉部深处那面突兀的大镜子,没错,是一面古铜包边的,根本与学校风格不符的镜子,神楽之前看过它无数次,现在回头看也依旧觉得在一堆“垃圾”里,这是最格格不入的。
谁把镜子给搬到这里来的?为什么废弃多年都还没被人打破?旧校舍的玻璃都碎了大半,也就四五层的玻璃还好一点。
然后神楽想起了沙希跟他说过的照片,照片的背面说,麻衣学姐就在那个的下面。
难道是镜子下面?
可镜子下面就是地板啊,地板下面是四楼的一间废弃的空教室,总不可能把尸体给放在地板夹层里吧?真的不现实。
而且那里的地板并没有切割的痕迹,神楽好歹也观察过。
“前辈…请跟我一起来搬一下镜子。”
一色关上门,小跑到镜子旁边。
神楽抬抬手准备让莲华代劳,然后问:“怎么搬?搬到哪儿?”
“唔——,把镜子给放倒…”
一色俯身开始收拾起了那附近的“垃圾堆”,把该推的东西都给推开,搬走瓦楞纸箱,然后顺带还给神楽发了一波橙色的胖次福利,虽说现在神楽看这东西已经基本毫无波澜了…
神楽也去帮忙搬运,真白倒是坐在了沙发上看他俩体力劳动。
等全都搬开,神楽便指挥起了莲华,让她用灵力丝线平稳缓慢地将这面大镜子给缓缓放倒下去,但由于厚重的包边,镜面并不会直接接触地板。
而且在镜子搬开时神楽也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地板,确实那里没什么奇怪的痕迹,如果说走廊里是因为灯坏了太黑看不清有没有暗门,那这里就是光线充足想怎么探查就怎么探查,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镜子放倒,放稳当之后,莲华才收起了那些丝线,然后神楽走到镜子边缘一看…
嗯…还是熟悉的侍奉部的天花板,没什么特殊的。
“前辈,准备好了吗?”
一色也跟他站在了一起,然后真白一听这话立刻窜到了神楽身侧,紧紧搂住他的手臂。
“我准备好了…话说要做什么?”
“前辈什么都看不到吗?”
“什么都没有啊!”
“唔——,原来如此…既然如此,前辈…我说三二一,跟我一起跳。”
“跳?”
“三——二——一,跳!”
一色一把握住了神楽的左手,三人一齐跳了起来,跳向了那面超大的镜子。
神楽本以为会将镜子给踩个稀巴烂,但当他的脚接触到镜面的那一刻他有些毛骨悚然地发现他仿佛踩在了水面上,但没等他惊诧够一秒,三人的身体就全都融入了镜面当中,然后…
“桄榔桄榔桄榔…!”
一色在最下面,神楽压在一色身上,真白压在神楽的身上,就这样歪歪扭扭地在还算光滑干净的木质地板上摔得叠在了一起。
“啊~~~,前辈,重死了…快起来…呃,呃,压死我了…!”
一色在下面大声痛呼,事实上根本不用太在意她,她这种诡异的存在是压不死的。
真白起来得倒是挺快,但她起身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直勾勾地往上看着。
神楽也立刻起身跟着真白一起向上看。
有一具“身体”飘在那里。
字面意思,是“飘”着的,不,准确地说是被某种看不到的力量给勒着脖子,然后脑袋稍微垂下,四肢完全悬空,在接近天花板的地方一动不动。
她也不可能动,因为她早就已经去世了,四十多年前。
但问题是,四十多年过去,尸体早该腐烂才对,或者说早已化为白骨,而且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他是怎么下来的?
往天花板上看,这里可没有那面镜子!
保持悬空状态的“樱岛麻衣”麻花辫早已被解开,完全披散下来,头发不掉,尸体不腐,身体…自然不是裸体,而是被一圈圈的绷带给包着,缠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细看去绷带上好像还有那种难懂的经文,貌似是梵语,神楽这个懂得好几国文字的人反正是看不明白。
少女的身材被包裹得凹凸有致,胸部高耸,但…没人会对这种“躯体”产生性欲吧,尽管被绷带给缠住了,手指尖和脚趾尖都泛着血色,神楽也知道她的指甲和脚指甲都被拔了下来,说不定是活生生拔下的,而那东西被他和这个年代的樱岛麻衣一起给烧成了灰。
那绿火神楽觉得自己一生都会记得。
“好可怕…”真白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把神楽给抱得很紧,然后终于低下头小声问他:“呐,神楽…我们现在在哪里?”
“一色…我们现在是——?”
“总武高中…不,该说是原先那个名字么?的校舍,四楼四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