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情镌于天(一)(2/2)
这番宠溺姿态,反倒教我冷静下来,温柔而规矩地回应,“不过孩儿也不能太过任性了,就听娘亲的话,先用早食,余者稍后再说吧。”
“也成,都依霄儿。”
娘亲螓首轻颔,嫣然一笑,仿佛十分满足于爱子的体贴,“晨间欢好一场原无不可,只是未积先损恐伤身体,况且数日之间娘也只能服侍霄儿一两回,仓促间行云布雨实不能教霄儿心满意足,再等等也好。”
“嗯!”
我重重点头,才知娘亲有诸般担忧,一是担心独子晨间纵欲损及元气,二是担心爱儿仓促之间不能尽兴,却并未直言不讳,而是以大爱将我规劝回“正途”。
我们奔赴此地,无虞外人叨扰,本就存了共度良宵、温存缱绻的心思,虽不能久留但也算得上光阴充裕,倒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况且娘亲曾施展过的奇淫巧技、床笫私趣令我欲仙欲死、流连忘返,如今有大把时间可以尽情体验,又怎可操之过急?
思虑及此,我也动情地回应:“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是是是,霄儿说得对~”
娘亲满面柔情地附和一句,转而关切相劝,“好啦,先用早食吧。”
“好。”
我点头答应,正欲松开娘亲的腰肢,却灵光一闪,嬉皮笑脸地向怀中仙子撒娇,“想让孩儿用早食也行,却须娘亲哄上一哄~”
“霄儿怎地和小时候一样无赖,吃个饭还要和娘讨价还价?”
母亲浅嗔薄怒地回应着,将额头顶了上来,以螓首相戏,“还是说霄儿越长大反而越变小了?嗯?”
闻着仙子的温柔兰息,我却是笑嘻嘻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娘亲不是说,孩儿永远是你的小乖乖吗?”
“坏霄儿,就知道用这些好话来娘这里讨便宜~”
问得此言,娘亲嫣然一笑,美目中水波荡漾,语气也极尽温柔,几乎将两瓣樱唇送到了嘴边,“那小乖乖想要娘怎么哄啊?”
我伸出舌头在宛若花膏朱脂的樱唇上一舔,略一接触便体验到了妙绝人寰的柔润与软腻,却没有得寸进尺:“娘亲吻孩儿一记便好。”
娘亲微微颔首,更不犹豫,以樱唇在我嘴巴上如同蜻蜓点水般地一啄,便即哄道:“好啦,这下霄儿可以乖乖吃饭了吧?”
“嗯,得了娘亲的好处,孩儿肯定听话——若是言而无信,日后岂非骗不到香吻了?”
这记爱吻虽是一触及分,但我丝毫没有怨怼委屈,只因娘亲堪破了爱儿不过是打情骂俏一番,并非渴求耳鬓厮磨,况且这妙觉丝毫不逊于长久蜜缠的快美,好似将柔情印在心头,心满意足之下,便放开了怀中仙子。
“油嘴滑舌~”
娘亲也顺势将圈在我颈后的双手松开,又滑到了爱子胸前,细致地整饬了因亲热而凌乱的衣襟,温柔嘱咐,“霄儿先行洗漱,再用粥饭吧。”
“好。”
待娘亲为我整理衣裳之后,我也没有痴缠,走到桌前,就着已经准备好的温水与布巾,自行洗漱起来,而娘亲则在一旁盛好粥饭,静坐等待。
将手伸入盆中,只觉水温略烫,却已适合洗漱了,将布巾捣上几回,在拧干之际出口相问:“娘亲,这水是方才烧好的么?怎么恰好温热?”
“不错。”娘亲静坐长椅一端,美目凝来,“娘知道霄儿怕烫,故而等了一会儿才教你洗漱。”
“原来如此,娘亲真是心细如发。”
闻得此言,我不由感叹一句。
母子合体成欢的这半年来,娘亲既端庄大方地与我阴阳交接、纵情享欲,又将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爱子,似是想将十多年的亏欠与错过的亲子时光尽数补偿回来。
娘亲自然早已知道我洗漱时受不了滚水,这没什么稀奇;教我感动的是,为了让爱子舒适地洗漱,哪怕在等待热水温凉之际,也不忘利用这余裕让我享受一番温柔缠绵,这亦妻亦母之举,无论哪一端都尽善尽美、无可指责。
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愈是与娘亲同享天伦、共度良宵,便愈发深刻体验到此中的深沉恩爱。
娘亲不仅天资卓绝、才智颖悟,更是心细如发、慧窍玲珑,她的一举一动,或许在我看来不过是无意为之,但细想之下,却又觉得背后掩藏了无可估量的温婉情思、百结柔肠,更或许我所思所悟者亦不过冰山一角。
虽然娘亲从来不会如我一般主动开口邀功请赏,但被爱子堪破点透之后也不会故作矫情,而是大方应承。
这便是男女之间情事的奇妙之处了,为情郎爱侣所做的一切不会主动提起,却会因彼此发觉到自己的心思而更加满足甜蜜,更觉得心意相通。
我虽然痴傻但并不愚笨,这半年间早已知晓此番道理,是以面对如此百结柔肠,所要做的并非惭愧自怨而是不吝柔情:“娘亲再这样照顾下去,孩儿就要变得什么都不会了。”
娘亲美目一眯,笑得更加宠溺:“不会就不会,全交给娘便是。”
“那也不成,把娘累坏了,孩儿会心疼的。”
我调情一句,便将拧得略干的布巾复上面颊,“孩儿要洗漱了。”
“便是累坏了,娘也心甘情愿。”
只听一声轻笑与天籁传来,“霄儿仔细些,可不要让昨日风尘有漏网之鱼。”
“嗯……”
我含糊地应上一声,有粗有细地洗漱完毕之后,一抹下巴,得意地朝巧笑嫣然、宠溺凝视的仙子瞥去:“娘亲,孩儿可有英俊些么?”
“英俊英俊~娘的小乖乖怎能不英俊呢?”
娘亲以袍袖遮住樱桃小嘴,轻笑一声,妙目流眄,“霄儿现下可真是不要脸皮,羞羞~”
“还不是娘亲娇惯的。”
我嬉皮笑脸地回应一句,将面巾仍在盆中,在长椅坐下,挤向娘亲,大手一伸,便将仙子娇躯搂住,大口吸摄着安心静念的清香。
“瞧你那模样~”
娘亲任由爱子享受着自己绝妙身段,挽袖伸出食指在我面上一刮,便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推来,“来,先吃早食吧,别饿着了。”
“光是娘亲就秀色可餐,孩儿甘之如饴,怎会饿着呢?”
我调皮地亲了一口那雪颜,忍住将冰肌含吮的冲动,乖巧地松开柔软腰肢,规矩地用起餐食来,“娘亲也一起吃吧。”
“嗯。”
娘亲安然受了爱子的轻吻,嫣然颔首,挽袍将面前瓷勺拿起,舀起些许白粥送入檀口中,动作优雅施然。
湛白米粥流入朱红檀口中的场景,仿佛一株红莲承受着雨露恩泽,如同上天眷顾一般的樱唇,犹如灌满了朱砂的琥珀,完美无瑕到令我这个饱尝过无数次香霖的逆子都有些艳羡那白粥,羡慕它们可以在与檀口、樱唇、贝齿与香舌亲密接触过后,仍能进入到仙躯内肆意遨游。
娘亲曾以朱唇香舌与我进行过的香艳狎戏、淫靡服侍足令人欲火焚身,但此时此刻没有勾起任何亵渎之念,反而只有如诗如画的赞赏。
“娘亲,这粥是你熬的么?”
“自然是了。”
娘亲将一小口白粥咽下,螓首望来,“怎么?味道不好?”
“没有没有,火候到位,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我忙不迭地摇头否认,“孩儿只是想起娘亲许久不曾做饭了。”
“哪有许久?半年前不是才做过一次么?”
“啊,还真是!”
经娘亲提醒,我方才想起此事,恍然大悟,“孩儿记得那还是娘亲第一次自己做早餐,说是为了补偿……”
“还不是霄儿说娘十多年没给你做过一次饭。”
当时母子龃龉的怒言,此刻尽成了二人调情的材料,娘亲轻轻揪着我的面颊打趣,“娘可不能让霄儿记这个记一辈子。”
“那是孩儿一时口不择言嘛~”
我伸手搂住香肩,任由娘亲不痛不痒地“责罚”于己,反是得寸进尺地调戏起仙子来,“再说了,娘亲虽然不曾给孩儿做饭,却用香甜乳汁将孩儿喂得壮壮实实的……”
“还说呢?那回娘好心遂你意愿,你这坏霄儿却舍了莲子羹不要,非要在厨间吃娘的奶水~”
娘亲似乎真有些动了火气,玉手多用了几分力掐拧,却在我假意呼痛之后又心疼地揉抚起来,“若非那时娘还有些威严,怕不是要让你在灶台上欺负个够~”
娘亲冰雪聪明,哪怕生平初试厨艺也不曾尝到挫折,那碗莲子羹熬得香润甘甜,自是极为美味,但却在爱子的软语哀求下,将衣襟解开,继而被扑在灶台上任由一双酥胸雪乳凭君临幸,那逆子更是不知汲吮了多少蜜乳后才心满意足,随后为了让他千哄万哄中安心用食,却又多花费了一番不足为外人道的香艳功夫。
“嘿嘿……”
那般香艳景象让我痴笑个不停,受到仙子嗔怪的眼神后才回神讨饶,“那时孩儿不知分寸,教娘亲烦恼了,真是对不住。”
“娘既已成霄儿的妻子,那些情趣本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对不住的?只是那时节霄儿元阳未复、不可纵欢,否则试试那些花样也无不可。”
听我服软后,娘亲也没有穷追不舍,柔声揭过此事,“好啦,快些将剩下的粥饭吃了吧,只余两三口了。”
“嗯嗯。”
我点头应允,奋起瓷勺将余粥用尽,“娘亲,孩儿吃完啦。”
我一抹嘴角粥渍,正欲拥抱娘亲,却被仙子柔荑阻住胸膛:“霄儿且慢,娘先将碗筷洗过,天转凉了,待会儿不好收拾。”
“娘亲说的是。”
温软香玉唾手可得,我自也不会操之过急,见娘亲起身收拾后又提议道,“孩儿陪娘亲一起吧。”
“不用,娘一人便成。”
娘亲将瓷碗叠沓,妙目瞥来,面现促狭,“霄儿还是快将衣物穿好,小心着凉,娘不会跑的~”
“啊?这这这……孩儿先回房穿好衣裳。”
我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还是一身宽松内服,虽然没有外人但也极不体面,不由脸上飞红,支支吾吾地应声回房。
方才猝然惊醒,不见娘亲踪影,后又闻得传音入密,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便只想着与娘亲温存一番,几乎未曾注意到自己还是衣衫不整。
与娘亲裸裎相见、纵情交欢不下数十回,彼此赤身裸体无一处是不曾互相探索抚弄过的,自不会因狼藉形态而情怯意赧。
我之所以如此羞赧,乃是因为那份眷恋惧孤之情仓促之下被娘亲点破,仿佛又回到了母子二人初初解开隔阂的时刻,既满心欢喜又如履薄冰,那种微妙的心情,倒是让人颇为怀念。
咀嚼着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我将在床头叠好的纹云淡蓝袍服穿戴整齐,捋捋衣襟、饬饬腰带,伸个懒腰,长吐一口气,才算真个起床。
再次打量母子二人同寝的居室,只见一床一柜数椅,简朴至极,连个梳妆台都没有,所幸还算整洁,而我们也并非挑三拣四的性子,奢俭与否,倒也无关紧要。
床头数尺上,正挂着一柄三尺剑器,纹鞘流穗,斜垂漫悬,形简意肃,虽非锋芒毕露但仍旧寒气逼人。
这自是我的佩剑含章。
将日夜相随的宝剑摘下,不急于多试锋芒,细细摩挲着剑柄与鞘身,纹路质朴而熟稔透心,仿佛相交知己一般,胸中荡起淡淡的愁思。
此剑得赠于初出葳蕤谷之际,乃娘亲的故交好友赤锋门之主沈晚沈师叔才所赠,寄语期待我养气修身、年少有为。
然而时过境迁、造化弄人,经过一番变故,我不仅成了欺母逆伦之孽子,更走上了弑君谋反的道路——若以腐儒的观念而言,于公于私,我都将遭人唾骂、遗臭万年。
与武安王所领军队对峙日久,免不了互探虚实、勘察敌情,短兵相接亦不可避免,时至今日,含章所饮鲜血,已是属甲士小卒者多、属寇患贼匪者少。
“唉。”
我轻叹一声,却并非为杀孽戮罪而后悔莫及,而是有感于世途难测。
王朝兴替,战火兵燹乃是必经之事,为天下百姓、黎民苍生计,哪怕再怎么不情不愿,手上也须沾染无辜鲜血,其中是非功过难以论说。
玄武王朝横征暴敛、德臻皇帝倒施逆行,已非一代中兴之主、贤君明帝力挽狂澜、匡扶天维便能江山承平的了,况且寄希望于、假手于他人本就成败难测——这也是父母当年的教训——唯有亲手推翻旧国、重塑新纲,才是万全之策。
因此我已有觉悟,兵锋交接、流血牺牲都是必需要承受的痛苦。
战场上不可悲天悯人、行仁施义,否则势必害人害己;唯有在厮杀过后教他们入土为安,这也是我等所能尽的微薄之力了。
摇头晃去愁思,将含章挂在腰间,我自屋厅而出,仔细打量所处地界。
这间草庐位于峰上,临崖而建,四周稀疏的乔木让开了一片尚可称平整的空地,却也丛生着数块青岩,可供安坐。
至于我为何知道这数尺高的青岩可供安坐,乃是因为一位绝世仙子正盘坐其上,如同驾临道台的月宫神女,青丝如瀑,白袍如绽,沐浴着秋日朝阳,光芒透过素衣,将玲珑而风韵的身段描摹得淋漓尽致,看得我既有些悠然神往又有些周身灼热。
娘亲玲珑浮凸的身子,我已在仙子的极尽逢迎中享用过不止一回,那在欲海情涛中绽放的绝妙滋味更是回味无穷,但每回再见到流露的些许丰韵风情,都会教我叹为观止、热血昂扬,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厌烦与嫌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