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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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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知道,郝杰为什么害你?”

郝小天抬眸,咬着唇:“为……为什么?”

碍于染病的关系,龟头不得不切,在医院术后还没有休养好,郝杰却发疯地举刀刺他,除了要他的命外,受阻后更是一刀断根,害得他成为无鸡之人。

伤害无法挽回,但总该知道为什么吧。

“在你染病禁足的期间,郝杰带女朋友回到衡山县,可惜呀……狗改不了吃屎,被你爸这条老狗惦记上,在办公室进行猥亵,郝杰女朋友被吓跑,两个人的感情就这么黄了。郝杰气得去县政府,在办公室直接打了你爸,结果被抓了,再然后,等他放出来,就拿你开刀了……”

“女朋友黄了,大不了再谈一个。郝虎、郝龙的老婆,也是妈妈给他们介绍的,大不了让妈妈也给郝杰介绍,郝杰就算再气,也不至于……”

郝小天口中虽然这样说,心里却信了大半,见猎心喜,见色忘义,这种事他老爸确实干得出来。

“如果只是这样,郝杰确实没必要对你动手,不过,在他被拘留到放出来前,还发生一件事,那就是他妹妹郝燕,唔,也是你的亲堂姐。”

凝声冷叹,“她为了给郝杰求情,结果被你爸,她的亲叔叔给强奸了。”

“这不可能!”

郝小天厉声道,“他怎么会做这种事,燕儿姐是郝家人,他们是叔侄关系,不可能的,你胡说八道。家里这么多女人,他玩谁不行,又怎么会祸害自家人。”

郝小天厉声道,他的双拳紧握,愤怒得全身血管都要爆裂,却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冲上来拼命。

口上骂骂咧咧,骨子里色厉内荏,气得哆嗦的孱弱身体,藏不住他的恐惧。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郝燕是郝家人,叔侄乱伦,这是血亲禁忌,实在难以接受。

他感受到恐惧,他恐惧这种被父亲兽性牵连招致郝杰的打击报复,如果这就是实情,那么他岂不是替父受过,这种在身体受伤后的更无法忍受的心理创伤,尤其在昨晚承受被野牛冲撞般的蛮力宣泄,那菊花的刺痛,分秒都在刺骨。

“真的不可能么?”看似云淡风轻,仿佛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郝燕确实没大院女人漂亮,但也算是清秀,有个词叫喜新厌旧。也许对你爸这条老狗来说,相比那些被玩腻的女人,郝燕足够『新鲜』。”

“郝燕被强奸前,还是黄花大闺女,处女嘛……虽然不罕见,但也算得上珍贵,毕竟每个女人只有一次。”

话到这里,我顿了顿声,“处女,对某些雄性而言,是有强烈吸引力的,据我所知,郝家大院这些保姆丫头,处女也都是被你爸开苞的,等他玩烂了,才轮到你,不是么?”

郝小天渐渐变了颜色,涨红的脸色,犹如吃了大便一样难受。

十岁前,只是毛手毛脚,对家里那些女人揩油,后来才开始有第一次性交。

十一岁生日,郝小天把保姆阿君推倒,此后便染指大院的一众女人,但他从未没有上过一个处女,那些小保姆来郝家时,全是十七八岁的处女,大多是被郝江化先下药再破处。

有几个性子烈的,为防止意外,郝江化是下药享受后,才拿他来顶包,郝小天是未成年,不负刑责,相反她们超过十六岁,性交等于反向强奸,无知的女孩们哭述时,郝江化大揽入怀里,一顿晓以利害的安慰,唬得她们一愣一愣,期间更是被上下其手,再得知会有一笔安慰金时,也就抹泪认命,而要拿到安慰金,她们无疑便先要学会互相安慰。

郝江化恣意享受,而女孩们在跨过那道坎后,迷失于郝家丰厚的待遇,在性和欲的方面也不再设防,更有者迎合讨好,逐步演变成郝家这个畸欲的淫窟。

郝江化大饱淫欲之后,对保姆们渐渐也不再上心,自觉已经是官老爷,一心想要摆脱老农民的身份枷锁,这些缺乏保养护理的女孩,胜在年轻,但输在养护,身体接触的润感远不及核心层的几个,这才同意郝小天先练手,磨炼性技,至于保姆外的那些女人,郝江化一直有私有物的掌控欲,除非玩腻或某些原因,郝小天想再进一步,那就会遭致约束。

郝家,是郝江化的郝家,不是郝小天的郝家。一度,郝小天以为他迟早会继承郝家,但现在这个梦破灭了。

“再说件事,跟你发生性关系的两个女生,是我找人勾引你的。”

“是你!”郝小天瞳孔一睁,“都是你害我!”

“害你的人是你自己!”

眼眸一冷,“如果你不是色欲熏心,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跟她们性交从而染病,如果你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记得你小时候挺乖巧的,那么是谁害你看到女人就想上呢?色字头上一把刀,到底是谁害谁呢?”

“别觉得你无辜,郝燕做错什么,她被你爸强奸,郝杰做错什么,他被你爸搞丢女朋友,连妹妹都被强奸,相比他们,你挨这一刀,有什么冤的,不过是自作自受。如果你真要恨,就应该恨你爸,养不教父之过,是他没教好你,是他培养你的淫欲,是他让你成为只晓得玩女人的废物,也是他害你成为连女人也玩不了的废物。”

“左京,你是故意告诉我这些……”郝小天的目光里满是悲愤怨恨,“你想说是我爸害我,你想要我去恨他,你想我们父子相残,告诉你,你别做梦了。”

“做梦的是你才对吧,你还叫他爸,还真是孝顺儿子。”

懒散地回了一句,郝小天随即噎语,只觉得这声『孝顺儿子』充满讽刺,确实有不甘。

不甘心这些年被顶包,只能玩老爸玩腻的女人,现在更是连玩也玩不了;不甘心自己被牵连,被郝杰一刀断根,彻底做不成男人。

“我说过,你没资格跟我玩,你也没资格跟你爸玩,你最多只是被玩而已。”

郝小天咬牙,紧了紧拳头,为了家丑,还要忍气吞声,昨晚那被粗暴的对待,那臀处火辣的剧痛,羞辱、耻辱,意难平的怨恨……

他确实是被玩了,而且玩得很彻底,玩得刻骨铭心甚至撕心裂肺……

双拳又渐渐握紧,目中的神色也变得奇怪,也不知是悲愤,是恐惧,还是仇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沉声道:“你不怕我告诉他们?”

“怕就不跟你说了。”

我用一种仿佛看待白痴的目光打量他,“你觉得你说出去,会有人信么?我在医院从郝杰刀下救了你,谁会相信我在害你呢。”

“就算郝江化怀疑,监控也证明我确实在施救,而害你的证据?那两个女生已经去国外治病去了,很合理的理由,而且她们也不认识我,没有证据胡乱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退一步讲,就算知道是我害你,你觉得李萱诗会为你跟我翻脸,还是郝江化替你出气?别忘了,他能从什么都不是,坐上副县长的位子,靠得是李萱诗从我们左家拿走的钱,没钱他什么也不是,就连我捅他三刀,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生闷气,又怎么会为你这一刀出头。”

其实不全然是,不过在眼下这个当口,不论是李萱诗还是郝江化,哪怕明知郝小天被我坑了,也不会现在翻脸。

他们想要求稳,而我不怕事大,越乱越好,郝小天说不说,都不会阻碍我的复仇。

“等等。”就在我觉得索然无味,转身离开前,他忽然叫住我。

“你打算这么走了?”缓缓起身,沉吟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有没有肏过你妈,肏过白颖……”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想要找寻到答案,很显然,他不会感到满意。

“你很幼稚。”

我浅叹一声。

如我一开始提及郝杰一样,郝小天想拿李萱诗和白颖来激怒我,或者说是他自以为的报复。

但他不明白,他有没有上过她们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郝江化已经得逞,她们已经从量变转化为质变,郝小天只是余数,多余用来充数而已。

“不管你有没有肏过,重要的是,你以后再也肏不了任何一个女人。”

“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如果郝家肯花钱,你还是可以去整容变性,虽然不能肏女人,但你可以被人肏。”

“卖屁股吧,或许是条出路,也是你以后的生存方式。”

“你!”郝小天气得说不出话。

“如果有人喜欢,你连尿袋也不用挂,也许你漏尿或者喷尿,他会觉得情趣也不一定。”临走前,我不忘留下一句忠告,“好好活下去吧。”

活着,才是留给他最好的惩罚,苟活于世,屈辱且畸形。

夕阳西下,暮色深沉。在我和白颖带着孩子开车回山庄时,郝小天就坐在阳台,两只脚飘荡在半空。

在那之后,他依然坐在那里,直到黄昏,才起身下楼,回到房间。整个下午,再没人来唤他,就连吃晚饭也没人喊他。

饭菜就搁在房间,已然凉透,原来真的不一样了,再也不会有人正眼瞧他,一个无鸡之人,又有谁在乎呢。

冲洗热澡,没有顾忌术后宜不宜,他将身体冲洗得很认真,尤其将屁股那个隐隐作痛的部位,一而再地清洗,扯下的导管被丢弃,擦身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物。

拿起全新的尿袋,没有选择挂在身上,而是将它们全部丢进垃圾桶。这一刻,忽然觉得莫名轻快。

是的,厌恶,他厌恶,厌恶这些东西,厌恶需要佩戴这些东西的自己。

做完这些,郝小天躺在床上,心里回想起往事,从幼年得白血病,被排挤欺凌尔后遇到李萱诗妈妈,曾经的美好,遥不可及。

临近午夜,郝小天从房间出来,他的房间已经不再上锁,但没有人会在意他。

重新登上楼顶阳台,迎着凄冷的夜风,人仿佛无比清醒。

看着夜幕,午夜没有星光,只有高悬的月亮被愁云遮挡一半。

夜凉如水,不知彼时的他,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孱弱的身影融于黑夜。

“嘭!”

一声重物摔落的声音,从高处跃下,重重地砸在大院的草坪泥地,沉闷的声音,并没有惊醒熟睡的人,一染血色绛红从碎骨处流淌,侵入泥地,即使是黑夜,多少带着点腥臭,原本的温热却在夜风里渐渐消退……

午夜,十二点,也是零时,这是个很特别的时间,即是结束,也是开始。

在某些宗教记载或者旧时迷信里,零时是阴气最深的时候,大抵怀揣怨恨的诅咒之类,也会灵验许多。

“啊!!!”天色朦胧微亮,保姆小文和小雨却陡然惊声尖叫起来,异常的刺耳,扰人清梦。

小文她们已经顾不得了,吴彤闻声过来,看着眼前两个小保姆脸色苍白,神情满是惊惧。

讯问缘由,她们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而是伸手指了指庭院。

吴彤到了楼外,在距离墙体不远处的草坪,看到那团僵硬却血肉模糊的躯体时,她也被吓得呆住。

郝小天仰面倒在草坪上,眼珠已突出,耳、鼻、眼、口中,淌着血水已经凝固,像是颜料一般,模糊他的面目,整个脑袋砸得像是泄气的皮球,可是整张脸却肿胀很严重。

面对骇人的场景,吴彤难掩恶心作呕,连吐几口,调整呼吸,小畜生死得越惨,的确值得庆祝,但眼下不宜放纵情感,强忍着情绪,一方面告诉小文她们不要让人靠近,另一方面则迅速通知李萱诗。

吴彤几乎是给她当头一棒。郝小天死了,这消息惊醒所有郝家人,哪怕以后不受待见,但人死了,这性质就不一样。

在确认郝小天的确死后,李萱诗不得不通知郝江化。

此时的郝江化,正在郑群云家,应付范云丽一宿,算是喂得饱足。

虽然肥腻,但总归是女人,想到前夜那不堪的酒后乱性,实在是错得离谱。

手机骤然响起,一看,是夫人打来的,接起来后,还想卖个好,却是听到噩耗。

“郝小天死了?!”消息传来的时候,白颖颇感意外,望着着传讯的何晓月,确认不是开玩笑,又转向我。

“郝江化从衡阳市回赶,现在是夫人在处理,我马上要赶去郝家,也许能帮忙善后。”何晓月看着我,她和白颖一样,等待我的态度。

“你去吧。”我微微蹙眉,“我们先不过去。”

郝小天坠亡,郝家肯定一团乱,至少上午是消退不了。

“去吃早餐吧。”冷不丁的懒散,抬眸发现白颖正在打量我,在被我撞见后,尽管在掩饰,但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狐疑,还是让我捕捉到。

“带上翔翔和静静。”不冷不热,“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

白颖微微一怔,心头似有触及,浅然:“我去叫他们。”说着,人便回她的房间。

瞧着她离去的身影,郝小天的坠亡,没有让她有太多悸动,她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在山庄的这顿早餐,两个孩子吃得欢畅,丝毫没有丧兄的痛苦,而我的胃口很不错,白颖大概是被传染气氛,相较往常也吃得不少,郝家突兀的插曲,固然意外,但也仅止于此。

结束早餐,白颖将孩子带回房,我停在门口。

“不进去?”

“不了,待会儿要去公司。”

白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坦然道:“有话你就直说。”

“郝小天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昨天离开郝家时,他还是活着。”我陈述了一个事实。

“对不起,我不想怀疑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白颖抬眸看着我,“也许,我有些神经质,可是,就是有这种感觉……”

女人的直觉,哪怕在时间逻辑上存在矛盾,还是怀疑到我,事实上郝小天的坠亡虽然在预期内,但比我料想更早走到极端。

“吃饭前,你就在怀疑我。”我不冷不热,“告诉郝家或者报警,这是你的自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白颖连忙道,“杀人是大罪,我只是担心你……”

话,戛然而止,一根手指,放在唇中,这是噤声的动作。

“就在山庄待着,等我忙完公司的事情。”

三脚猫公司员工忙碌着,走进办公室,王天已经在等候。

“郝小天死了。”

“我知道。”

“你好像不意外?”

“他的死,符合我的预期,就是提早了一些,原本我还期望他能多活几天。”

“是自杀还是他杀?”

“应该是自杀吧,虽然郝家有人很讨厌他,但她们不会傻到推人下楼。”

王天微微皱眉:“那我就不明白了,以郝小天的性格,不太可能有胆子自杀,你不觉得奇怪?”

“你奇怪,是因为你没有被人霸凌过,欺负过。现实有不少事例,比如校园霸凌、网络暴力等等,受害者不堪忍受最后选择自杀。”

“人生有时就像戏剧,充满荒诞,受害人有直面死亡的勇气,而施暴者却惧怕死亡。”

“郝小天或许怕死,但当他的惧怕或忍受到某种程度,当他觉得活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时候,自杀也就顺理成章。”

“那他到底在怕什么?”王天百思不得其解。

“给你看点东西。”选择把那个视频播放出来。

“这是?”

王天一开始以为这是他传给我的视频,因为视频里出现了郝老狗,但很快他便察觉到异常,尤其画面里还有郝小天。

两个人醉醺醺的昏沉,精神恍惚,但郝江化却显得很亢奋,很快便将郝小天的衣裤给扒开,然后上演一场和另一个视频相似的戏码,特别地辣人眼目。

没看多久,王天便忍不住作呕,去洗手间回来,不止是清空肠胃,连胆子都快吐出来了。

“畜生,果真是畜生,不干人事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亲儿子也……”王天看着视频里郝老狗抬起郝小天的两腿,挺着腰胯,黝黑的屌棒捅进小家伙没有清洗的肛门,快进快出,嘴里发出类似猪哼哼的声音,尤其在变换体位时,那把持的黑棒上,依稀还残留着排泄物的痕迹。

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王天跑了好几天洗手间,整张脸因为数次呕吐呈现晕车呕吐后的苍白色。

断断续续,他其实只看了不到一半。

言谈间恨不得马上就刀了郝老狗,当然这只是气话。

他确实被恶心够呛,而我看得津津有味,看着郝老狗父子相奸的场面,如果把视频拨出去,猎奇热度肯定不小,郝老狗分分钟都会社死,郝小天到死也没欣赏这场激情燃烧的床戏。

“这视频,你哪来的?”王天大口呼吸,平复情绪,看似随口一问。

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那,接下来,我……要些做什么?”

“再找一趟郝新民,送点钱过去。”

王天狐疑道:“继续放消息?”

我吐出一口气:“让他留意郝家沟的村墓,郝小天会埋在什么位置,等火化下葬后,让他把郝小天的骨灰掉包出来。”

“骨灰?”王天不解,“人都死了,还要骨灰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人死了,就算了?那我的父亲又为何在死后还遭到郝老狗的坟前羞辱?

人死债消,在我这里过不去。

下午,我和白颖去了郝家,正赶上郝老狗在堂前大吵大闹,乱发一通邪火。

“你疯够了没有。”众人不敢劝阻,李萱诗最终忍无可忍。

“我离开的时候,小天还活得好好的,现在你却告诉我他死了,是跳楼自杀。”郝江化怨气难消,“你不觉得该给我个说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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