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合法夫妻(1/2)
清晨,祁婧早就醒了,从许博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晨跑开始。
整个身子像陷在轻绵柔软的怀抱里,挺胸舒腰,抛臀屈膝,用最自然舒展的姿势侧卧,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纠缠挂碍。
虽然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渐次醒来,却都不约而同心满意足的一动也不想动。
是罗教授建议裸睡的,说这样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
以前许博也提议过,被祁婧否决了。
一方面家里并不是只有两个人,更重要的是她总觉得光溜溜的毫无遮挡,心里不踏实。
这回得了尚方宝剑,那人立即理直气壮的让睡衣改行当了家居服,不但身体力行,并且做到了落实上级指示不过夜。
“你发没发现,罗教授今天有什么不正常?”
许博一边认真的做着家庭作业一边问。
罗教授和可依的故事祁婧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跟他讲过了,毕竟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只耳朵,即便没有知情权,也有好奇心。
“没发现,罗教授还是那么专业,没两下我就昏昏欲睡的了……哎你轻点儿,掰鸡翅膀呢?”
可依这丫头的确有着秦爷独具的坦荡,交代过了罪行始末就再也不见她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样子了。
不过,昨晚上她自始至终的沉默寡言恐怕只有她俩明白,对于映在包间窗子上的那一对剪影,可依那所剩不多却纯净依然的女儿心里的纠结是不可言说的。
陈太太我是没见过,不过,办公桌上恩爱合影里的那位与昨晚的稀世妖孽绝不是一个人。
难道坊间的传闻真不是空穴来风么?
可惜,不论怎样,那些磨刀霍霍的丫头们都要跟可依姑娘一样临渊羡鱼了吧,毕竟对手早已登堂入室,而且几乎不是凡人。
“唉,可怜的秦可依……”祁婧不由一声叹息。
“可依那个野丫头,不是跟野兽一样的教授很般配么,哪里可怜了?”
许博故意把两个同音字加了重音。
祁婧这才发现他坏坏的笑里藏着的小猥琐,不禁白了他一眼,可惜这人全没当回事儿似的,继续手上一板一眼的动作,委婉的提醒。
“你就没发现罗教授按摩的时候屁股有点撅么?”
祁婧就是悟性再差,情操再高尚,还是没能彻底脱离了低级趣味,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况且还有秦爷点播在前。
一把掐在男人游弋在胸肋之间的手背上,不知怎么,脸上的羞涩竟远远大于心头的恼怒,手上并没真使劲儿。
“那么请问许先生,亲眼目睹自己老婆让陌生男子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什么感受啊?是不是很爽啊?变态!”
“首先,我想说的是,这至少证明了我太太是很有魅力的,能跟一位有魅力的女性白头偕老总是让人愉快的,不是吗?至于爽还是不爽,我认为很有必要采访一下我太太本人,听听她的亲身感受,毕竟我很在意她的切身体验,谢谢!”
祁婧被他一本正经的贱样儿逗的“咯咯”直笑,夺过他装模做样杵在嘴边的手机,狠狠剜了他一眼,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慢条斯理的说:
“对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来说,他的生理反应当然也应该受到尊重,对某些淫邪之徒嘛,要是经常精虫上脑,就不如阉了省事!”说着,随手朝某个淫邪的地方打过去。
许博利落的躲过,抽走了手机,手上的动作继续着,已经回到了肩膀上,笑眯眯的俯身看着祁婧。
“那么许太太,每次都要弄湿的小裤裤是不是也很值得我们尊敬呢?”
祁婧一阵羞急挣扎欲起,可惜肩膀和胳膊都被牢牢的控制了。
视野里只有压迫将临的宽厚胸膛和一张顽皮俊朗的脸,不知怎么就闭上了眼,任双唇被热烫的衔住……
没睁眼就是还没醒,是赖床的人给自己找到的最蹩脚的借口,不过,仍旧无法忽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
“嗯,这是个晴朗温柔的周末早晨。”祁婧对自己说。
最近的两个月里,她的周末都是在老妈一遍一遍的催促下开始的,整天闷在家里,懒散而无聊。
而在一切失去控制之前的某个周末,她在机场送走了唐卉,那个似乎总是匆忙赶路的女子。
“不要俯视深渊,深渊会向你回望!”
这也是唐卉临行前留给她的话。
那时候,这句话自然是另一番深意。
她被公司派去加拿大,要半年才回来,而此间发生的事,祁婧并没有让她知道。
那丫头的确是太忙了,偶尔往来的信息,只够承载问候的重量,至少她是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的。
“你们就像双子星的两副面孔……”
许博是这样说的。祁婧自然比男人更能体会这个说法的内涵。
从小玩到大的两个女孩,有很多相似,又截然不同。
姐妹俩的情谊是生了根的,虽然开着不一样的花,却不必担心空间的隔阻和时间的磨蚀。
只是在这样一个无需睁眼就觉得美好的早晨,她忽然很想她,如果她在,或许……
外面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很快,卧室的门开了。
应该是许博走了进来,祁婧还是没有睁眼。
许博似乎站在床尾打量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再装睡了,才走过来,搬动她的肩膀,把身体放平,然后掀开了被子。
祁婧顿时觉得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他的目光下,一阵本能的紧张,强忍住没睁眼。
很快,男人粗笨的手指按在她的额前,颈侧,肩头……
早就醒来的身体敏锐的感觉着温厚的指尖上传递的重量,一下明白了,这人是在复习罗教授的按摩课。
“真是个用功的好学生!”祁婧忍不住笑着说话了。
“我就知道,你是在装睡,根本就没打算叫醒你。”
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力度稍微加重了,不再只是比划,实实在在的按起来。
许博的一身运动衫还没换下,额头鬓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一股微重的气息压过来,清冽好闻,让人觉得蓬勃而又踏实。
这个男人变了,只是偶尔还能捉到一点毛头小子的浮躁,成熟男人的沉稳意味越来越多的在他依旧矫健的举手投足中显现出来,再也不需要担心他会动辄怒目而视,出口伤人。
是什么改变了他?是升职,是这段不同寻常的经历,还是什么人?
这几天,他好像不是那么忙了,是工作上有了变化,还是专门为自己腾出时间?
从前,他是有一班兄弟的,三五一聚,引为乐事,不知道周末有没有约了酒局?
“老公,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祁婧心里已经盘算着给他放个假,男人该有自己的空间。
许博走完了一遍流程,拿过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那是可依送的橄榄油。
男人不吝温柔的看了她一眼。
擦橄榄油已经成为许博每天必须操练的项目,自觉的如同他在享受一般。
“有啊!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去丰宁围猎!”
许博眼睛里放着光,把橄榄油倒在手心里搓了几下,按在爱人隆起的小腹上,细细的揉着。
滑腻温润的触感追随着他的手掌,让那缓慢匀实的摩挲变成一种难言的享受,好像整个腰腹臀股都被他托起。
腹中那个渐渐充实的存在,不再只有她能感知它的重量,也被他托捧着,爱惜着,憧憬着。
“那肯定是有酒有肉啦,老公你太会享福了!可惜呀,一个礼拜的晨跑白搭喽!”还是忍不住在揶揄中掺了酸酸的味道。
“没办法,谁让我老婆正在上膘的季节呢,我当老公的也不能落后啊!”
许博轻松的调侃着,一双油乎乎的大手已经从腹部移动到了胸乳下缘。
那两个羞人的家伙一下被托得高高的:“我说,回头让可依再多买两瓶送过来哈,你这大奶子太费油!”
“去你二大爷的!”
祁婧强忍着在他有意的揉捏中勾起的舒爽,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丫吃奶的时候怎么不嫌大呀!这会儿嫌费油了,将来还省奶粉呢!”
许博被一顿抢白,没吐血,差点笑岔了气,按在胸上的双手一阵剧颤。
“讨厌,被你压扁啦!”
许博勉强收住笑,一边打量着祁婧,一边把油脂细细的揉开,直到被皮肤充分的吸收,剩下一层淡淡的润泽。
最后,用力搓了几下手,像她伸出双臂。
“起床吧宝贝!九点钟出发,咱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
望着男人明朗的笑脸,祁婧愣住了。
“啊?你要带我去?”
莫名的欣喜像田野里的甘泉冒了出来,浇灌着草地上的小委屈。
“当然带你去了,等过两个月那小子长大了再想活动活动就难啦!”许博的胳膊还在伸着。
“可你们一帮老爷们儿,我……”
祁婧心头的欢喜还未散开,倏的生出一丝怯意。
脑海里不知怎么闪现出那个被陈家恶婆堵住的傍晚羞耻的一幕。
那天跟许博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人,应该是他的兄弟吧?
当时的情势,明眼人一看就懂。
祁婧似乎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每个周末自己都宁可闷在家里。
其实自己是不想见人,不管是熟人还是生人,就像电影《红字》里的那个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个标签,无情的将曾经的羞耻背德揭露给世人。
她远远没有海斯特的坚强和勇气……
许博看她愣愣的望着他,脸上明亮的笑容渐渐转暖,俯下身,把爱人搂在怀里,抱了起来。
祁婧扶着男人的肩头,趴在颈侧,听见他轻声的说:“怕什么,他们也带了老婆和女朋友的!”
说不清为什么,忽然鼻子一酸,滚下泪来,许博听到抽泣,宽厚的手掌摩挲着爱人的肩背,清亮温柔的语声与祁婧的胸腔形成共鸣。
“到处都是人,你躲不过去的,别害怕,有我在!”
祁婧是打着饱嗝爬上越野车高高的副驾驶座的。
虽然睡懒觉没见着李姐的面儿,可她做好的小笼包和红豆汤她是连吃带喝撑了个饱,惹得许博看着小母猪似的吃相直摇头。
“这就是你们男人梦想中的座驾,路虎啊?看上去笨笨的。”
说实话,看到自家车位上停着一辆方方正正的大家伙,祁婧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当家的说是早上才去租的,叫路虎揽胜。
许博没搭茬,扭着头,目光在爱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扫。
郊游嘛,自然改了休闲风,宽松的牛仔裤配黑色紧身薄毛衣,外套是BURBERRY经典款的黑色风衣。
最得意的是一条饱含异域风情的酒红色羊毛披肩,绣着艳丽招摇的花纹,长长的流苏随风摇曳,有了它,即便驿路风尘,苍茫大漠,你也能做个遗世独立的女人。
“怎么,不认识啦?”
祁婧把披肩叠好搭在膝头,等着男人开车。
“许太太,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腿这么长,都快到三分之二了。”许博边说边发动了车子。
“骂我蜘蛛精是吧?我听出来了!”许太太心里美滋滋的怼回去。
车子上了路,她才终于发现高高在上,一览众山小的好处,开阔的视野让人心里亮堂堂的,压抑着也想过把瘾的念头看看许博,很明显他也正享受着,一嘴盛不下的新鲜口水。
“你要是喜欢啊,过两年咱也买一辆,随时都能糟践一把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哈!”
男人说起车有时候比说起女人还来劲,比起一辆性能优越彰显身份的车来,女人可要难搞多了吧?
“那么许先生,您距离正宗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就差一辆车啦?”
“那还用说,四九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坐我边上了,肚子里还揣个小的,再开上自己个儿的爱车,行驶在资本主义腐朽生活的大道上,全齐了!”
看着许博嘻嘻哈哈的傻样儿,心头还是被“自己个儿”那几个字刺得生疼。
“亲爱的,放心,我怎么样也绝不会委屈了你!”
背倚秋阳,前方一片碧空如洗,北上的车流似乎格外顺畅。
在芍药居附近的一个路口,一对小夫妻打打闹闹的上了车,还没坐稳就亲热的喊嫂子。
许博帮着安顿好行李,上车随意的做着介绍:“这是大春儿,他媳妇儿海棠,怎么样,名字够般配吧!”
“嫂子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喜气洋洋。
祁婧瞬间被两个人的热情感染了,开口笑着回应。
大春儿个头不高,还有点儿黑,小眼睛亮亮的,笑起来一口白牙,穿着件黑色皮夹克,看上去利落精干。
被他拉着不松手的海棠穿着乳白色的短风衣,鲜红的丝巾从领子里露出来,衬托着一张圆脸儿越发的白嫩有生气,扑闪着一双时刻都在笑的大眼睛,一说话就露出两颗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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