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中镜,照人影(2/2)
“我知道,这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为首那女人尤为麻烦,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招惹他们。”萧烟云随意地倒着酒喝,另一只手时刻放在最接近红锈剑的地方。
然而,对方似乎十分不想如他所愿,其实当他进门时,那白衣女子就以难以察觉的幅度转向了他,即使面纱遮容,萧烟云依旧能感觉到,有人的视线一直在盯着他。
果不其然,女人忽然起身,甚至将随同的几位都惊愣了片刻,女人微微抬手示意让他们稍安勿躁,自己迈着徐徐莲步向萧烟云走来。
这时才能清晰看见她的全身——
蚕丝白纱与青竹斗笠遮住全貌,看不清女人的脸色,但透过光线还是可以看清一张十分完美的鹅蛋脸轮廓。
白纱随之走动如摇曳火烛般晃闪,却始终难以一见泰山真容。
鹅毛白羽氅披挂香肩,如瀑布流云垂落莲足,纺织金妆花纱娟秀典雅,朵朵梨花丹青刺绣仿佛温煦春风吹满江南,而单一孤高的梨花形单影只却又彰显寂寥清冷,尽管羽氅白衫将女人成熟的身姿几乎全部遮拦,但依旧难掩丰腴之色,一对肥厚高耸的乳肉将交领长衫绷出纤细狭长的褶皱,即便如此丰满也没有丝毫下垂之色,甚至乳球一圈还呈微微上挑的完美弧度,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行走漫步,这一熟妇雪乳还会剧烈晃动,好像其中蕴藏着无数仙子蜜乳,在这一身禁欲紧裹,不知封存了多少年无人问津的娇躯之内存储油藏,等待着谁来开盖即饮,将百年珍酿人乳蜜汁通通一饮而尽。
一身羽氅好似那雨过天晴的江南湖畔,寒烟翠冷,雾影酌朦,在微光撒落之时闪烁熠熠,旖旎重叠。
羽氅下裙拈染浅草,素白长裙渐变墨绿,白嫩梨花在裙草映衬之下更显幽花怯露,绿影朦胧。
而清冷雅致的裙下却是何等淫靡非凡的肉体——从精致锁骨直线向下,一直到丰腴肥美的白丝勾肉大腿之间是能令人鼻尖温热的标准葫芦型身材,比那锁睛瞠目的肥嫩巨乳不遑多让的还有两瓣浑圆饱满的半月仙子翘臀,窈窕腰身后背衣布被挤压出层层叠叠的肉皱,像是在故意张扬自己有着怎样肥美多汁的屁臀似的,肥臀肉腿互相磨砂,甚至能压过布鞋踩踏地板而发出肉体磨蹭的叽咕声,如此清冷优雅到连走路都保持着矜持雍容的美妇人却被这下流到色情的身体完全出卖,任何清纯优雅的举动都无法遮掩淫秽肉体的骚浪线条。
米白底色与纹绣梨花显现来者楚楚动人,矜贵清冷之感。
雅怡仙气直裾长衫以仙鹤,云纹为饰,勿需繁杂点缀,仅仅只是轻盈素雅之风既可将这位风姿卓越的美人孤高冷艳之感衬托地令人流连忘返,一见倾心。
高翘浑圆的臀部不仅顶起前凸后翘的娇躯形态,更令胯下纤薄白裙之中若隐若现的淫荡腿肉更加丰满可口,甚至都不需要细看就能瞧见白纱裙之下肉腿前后摆动之时大腿晃动的淫乱肉浪,而更令人血脉膨胀的是,在白裙被前风吹拂,顶在双腿之间的肥厚阴户上时,甚至能看见一拳拳头大小的丰润骆驼趾,白嫩诱人好似潜藏在硬壳中鲜美多汁的椰子肉,恨不得当场扑去狠咬一口。
双层暗纹刺绣朦胧卓约,似蒹葭依瑶木,轩然朝霞举。
袖口宽袖似仙鹤展翅,揽流光,系扶桑,舞剑能起长歌,白鹤羽衣,纤巧灵动。
盈盈一握细柳蛮腰,青竹花纹腰封之间挂着一块无字令牌,与精致刺绣交相辉映,更显仙气袅袅。
“这位道友,请勿惊惶。”女人还未靠近便已察觉到萧烟云已经摸向了红锈剑,立即出声安抚道,“我等是来自万剑宗的修行者,想必阁下一定听过万剑宗千年例行的除魔大业。”
“与我何干?”萧烟云只是冷淡的回应了一句,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放肆!你可知……”邻桌的随同之人拍案而起,几欲拔剑相向,却还是被她抬手安抚下来。
“阁下修为高深,若仍心系苍生,愿为这天下黎明百姓护佑万家,万剑宗随时恭候您的到来。”女人从宽大银丝绣纹袖笼中拿出一页信笺,交递于他,见他不收,又接着补充道,“我等浅邀,实属唐突,未曾备礼,还望道友莫怪。”
话都说到这等程度了,萧烟云也没有不收的台阶了,若是再不给面子,恐怕只会被对方落井下石,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将信笺收下。
“够了吧?”
女人微微颔首执意,香躯转身,示意所有人现在离开。
而一群修为不在分神之下,每一个都足以雄踞一方的尊者,都对其毕恭毕敬,直到女人走出酒店大门,其余众人才紧随其后匆匆离去。
“万剑宗为何会在此出现?”风盈袖不懂他们这些修仙者的路子,只能向萧烟云问道。
“与我们无关,上山吧。”
……
“你的师尊……真的在这里?”风盈袖直到踏上最后一层台阶都还对此没有什么概念,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就是仙山之一了,也就是说,仙尊很有可能就在这儿附近。
“师尊,徒儿来迟了。”萧烟云没有接话,敲了敲山门,只听吱呀一声沉重之音,那位仙子美人这次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云儿。”纵然内心多少翻涌起伏,凌慕雨此时还是理性克制住了冲动,因深呼吸而澎湃轻晃的完美胸脯如水球般晃动着。
与方才那位白衣女子的母牛巨乳不同,师尊的美乳可以说是萧烟云见过最精美无暇的,比寻常女子丰满一圈的纬度与异常挺拔紧致的肉感,宽厚乳峰仿佛被神人精心雕刻,反复钻研数千万遍才最终定下如此惊为天人的美妙形态,同样紧绷到极致的白衣在近日强光之下伴随丰润酥肉的晃动反射出夺目刺眼的柔光。
如山峦之巅般的傲视群雄,却又那样娇嫩多汁,肥润丰腴,在青衫白衣色彩分明的绝顶熟热轮廓之下却毫无淫秽之感,只有欣赏艺术品一般对敏感娇嫩的仙子娇躯叹为观止。
哪怕就算是将手覆在其上,轻轻揉捏,让宽大手指埋入香软的仙子美肉之中仿佛都是天上人间一般的极致舒爽,“云儿,近来可好?”许是察觉到了徒儿正盯着自己出神,不过凌慕雨也不恼,只是一句淡淡的问候打破了双方的尴尬。
“托师尊的福,徒儿这几年来修为突飞猛进。”
“为师问的是你自己,过得怎样。”凌慕雨轻叹了口气,这徒儿平日里机灵得很,唯独面对自己喜欢装白痴,于是纠正他道。
“我……过得还好,有红绫一路协扶,也没遇过危险。”
“是吗……”见萧烟云不愿多谈,凌慕雨只能将目光再转向一旁伫立已久的风盈袖,“你是长孙家的后人?”
“是……敢问前辈是?”风盈袖自是不敢造次,连忙俯身拜道。
“我与你先祖尚有浅缘,你体内的追日果,既为当年我赠与她之物。”凌慕雨简单地徐徐道来,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往事一般。
“您就是如今奉于族祠大殿的那位仙人?可父皇说,这供奉的仙人……有可能是当今仙尊……难道您就是?!”
“你吞食天龙之血,可是想借以龙血的纯阳之力中和追日果的阴煞之气?”凌慕雨没有回答,继续向她问道。
“是,仙人。”尽管并没有得到回复,但风盈袖已经笃定了心中所想了。
“追日果乃灵狐仙子亲手所种仙树之种,灵狐属青丘,青丘之狐是为极阴,及时是女子也难以承受,更何况这颗追日果历经齐梁近千年历代君王的深厚修为,你一介凡胎俗子,怎会让你承受?不过与我无关便是了,龙血虽是极阳之物,能中和追日果的极阴之气,可阴阳协调本该为内里,这两件仙宝又是外物,你一介凡躯难以炼化,依旧难逃一死。”
“……”听到这话,风盈袖先是香肩微颤,但却又什么也没说,好似自己已经知道会如此这般,已经铁了心认了命似的。
“你不惜冒着更痛苦的必死觉悟,也要让自己撑出更多时间,是为了什么?”萧烟云不禁出口问道。
“仙人,既然您让我来到此处,您一定也是有办法的对吗?”风盈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凌慕雨焦急地磕着响头,仙人抬手将她扶起,正色看向她。
“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你先在此处住下,我自会救你。”
“只要我能活下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风盈袖这一次根本就没有思考凌慕雨会提怎样的条件。
“很好……云儿,你现在立即下山去吧。”凌慕雨点点头,又突然转向萧烟云,下达了逐客令。
“为什么?师尊,我也有事要与你商讨……”萧烟云还想问她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样的情况,可师尊这就要赶自己走了?
“你的情况,我已知晓。但……这件事并不是你现在能解决的,相信为师好吗?”
“可是,师尊……我还想……”
“下山吧,”凌慕雨柔和地劝道,“放心,现在还有人在等着你,别让她们等急了。”
“她们?”萧烟云不得其解,正要接着追问,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与师尊之间的距离莫名被拉长了数倍,待到脚步平稳下来时,自己早已站在了山门前,砰地一声大门紧闭。
“师尊!师尊!唉……”连敲数下却再无人回应,没想到与师尊的重逢竟如此短暂,到底怎么了这样不待见他呢?
……
“……客房,你就睡那一间吧。”等到门外的动静逐渐平静,凌慕雨这才悠悠转身,向风盈袖简单嘱咐道,“道馆每三日打扫一次,若无他事,莫来打扰。”
“是。”
回到房间,将木门禁闭,甚至还要布下一层隔绝阵法,凌慕雨才放心地转过身来,面对一道金光灿灿的灵体。
“就算你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是要袒护那小子吗?”一道清冷如冰泉瑟瑟般的女声责怪般地向她斥呵道。
“那又如何,我是他的师父,他是我的徒儿,师父当年不也是如此救我的吗?”凌慕雨执拗地坚持着,如果没有师父当年舍命救下自己,怎还会有今天,如今自己的徒儿也遇上了危险,她就能视若无睹吗?
“你的命是你自己信的,可他的命是真的。”
“那也是我自己选的,师父能救,我也能。”
“唉……”悠长的叹息绵延不绝,仿佛是在遗憾晨星的陨落,“你若真的知晓师父的良苦用心,就该让这一切顺其自然。你知道我从来不信师父对你的评价,可现在,我也有些认同她老人家了。”
“……多说无益,若是能再相见,我也不希望彼此兵戎相向————师姐。”
……
本来想回山上多陪几天师尊,没想到却被扫地出门,唉……萧烟云心中唉声叹气,不过也瞬时恢复了神气,他已然不是五年前初入世事懵懂无知的少年。
不过师尊说山下有人在等他,会是谁呢……
“救……救救我……”
那边有人?萧烟云按住腰间锈剑,拨开植丛,只见一位白衣女子蹲坐河边,双手掩面,垂首低泣。
这女人,好像是酒店那白衣女子?她怎会在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萧烟云大着胆子上前询问,然而女人还是蹲坐原地低声啜泣。
“救救我……让我……”
“……杀了你!”
杀意凝成实质,化作女人手中沾满鲜血的白剑,女人转身之际,萧烟云这才看见了她的正面——白皙如流云般的羽氅长衫被殷红血肉画成红色,一块块细小黝黑的内脏还沾挂其上,女人姣好若天仙般的美貌被红血染成恐怖的红妆,一双狭长丹凤眼中透着岑亮的血光。
“你!”惊鸿一剑毫不留情向脖颈劈来,只一剑,虽被他堪堪挡下,凌冽的剑锋从他身后呼啸而过,仿佛台风过境,刀削般的气浪撕裂一切,成千上万棵一人粗细的参天云杉被瞬间切断剁碎,方圆千里只剩一片荒芜,只一剑的威力就仿佛要斩断世间万物,如此可怕的气势,至少也是——
渡劫大圆满!
“万剑宗竟有这等绝世尊者……”萧烟云以身立剑,唤雷引电,欲擒住白剑不让她善用剑法,然而对方虽疯疯癫癫,却尚有一丝理智,察觉到他的想法立刻拉开身位,转身飞剑,数道劈山断海般雄厚的剑气笔直向他挥来。
萧烟云亦挥剑散气,十二道阴冷剑光真气浩荡,凝实成十二柄形态各异,幽森诡异的剑魂,每道剑魂仿佛各有其主一般挥舞出不同招式的剑花,将飞扑而来的剑气一一挡下。
可即便如此高深莫测的御剑之术,依旧难以抵挡这世间巅峰之人的全力攻击,一道剑气劈开剑阵,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愧是,半步大乘的前辈……既然如此,晚辈亦不会手下留情了。”
萧烟云抹去脸上流下的血迹,将所有剑魂全部归位,单手结印指天,十二道剑魂全部化为一剑,周遭灵力被强行吸入,移山背月般的浩荡震音,令万界生灵都在为这一击而颤抖不已。
“绝剑!”
一剑炸响,绵延千里的人造裂谷横空出世,将这一片贫瘠之地更加渲染出惊心动魄之色,如此声势浩大的动静,恐怕连远在天边的域外都能被惊觉得见。
“你……!”然而,萧烟云震惊的是,这女人不仅接下了这一剑,而且还在接下的瞬间闪烁至他身前,一掌擒住了他握剑的手腕。
“救救……我!”说完,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竟扭过他的手用他的剑划破自己的眼睛,女人双眼失明的瞬间跪地痛苦呻吟,从一开始的疯癫狂热,悠悠转为平静。
“多谢……”女人喘着粗气,沙哑地道了谢。
“你……发生什么事了?”见女人终于平静下来,萧烟云这才敢接着问道。
“不瞒阁下,吾辈前来此处,是为了寻求一件宝物,以压制我体内的双魂半身,可惜宝物虽得手,却在返回宗门途中遭遇奸人围堵,我在与他们的战斗中,本该用于遮眼的布带不慎掉落,从他们的刀剑中看见了我的半身,所以走火入魔……如若不是阁下路过出手搭救,恐怕我早已被半身入魔,不人不鬼了。”
“双魂半身……你是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者,一人体内寄宿着两具魂魄,与一般的多重人格不同,一体双魂的另一魂可以说是完完整整的另一个人,她也会修炼,会思考,甚至拥有独立的神识和玄脉,也就是说,一体双魂者,天生就是修炼圣体。
可通常而言也是有失有得,一体双魂的另一人,一般与妖魔无二,嗜杀成性,所以尽管这种体质十分适合修炼,但也是一个不小的隐患,如果第二魂占据肉身,那么一体双魂者,只会是为害人间的灾祸。
看来这些都是真的。
“你刚才说,从刀剑中看见了自己而走火入魔?”
“对,我的半身,平日并不会与我争夺肉身,可一旦我从镜像之中见到自己的面容……不,应该说,我从未见过自己的面容,我从任何镜像之中看脸的人,都是她——我的半身。一旦与她对视,她就会尝试与我争夺肉身,而与此同时,我也会与之切磋功法,互相增益。”
“等等,一体双魂,见我夺身……”萧烟云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自己刚刚下山,就在空中拦下他,然后发了疯一般与他拼杀,最后在一湾月牙湖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而疯病大发,与水中的倒影练剑的韩云少。
“你是林凤?万剑宗的剑仙林凤?”
“是。”林凤将双手在眼上抚平,剑伤瞬间愈合,但她还是不敢睁眼,“劳烦阁下,能与我一块布带遮眼吗?”
“给。”萧烟云从腰间扯下一块碎布递予了她。
“多谢……”林凤遮住双眼,这才起身欲走。
“我带你去镇上吧,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全。”萧烟云提议道。
“那就多谢阁下了。”
两人一同走出山涧,来到脚下的鹏揺镇,众人已是议论纷纷,到处都在讨论着方才又是哪位神仙降世互相斗法。
“多谢道友相送,万剑宗一定记住这莫大的恩情,今后道友若有难处,万剑宗定鼎力相助。”林凤拱手相拜,萧烟云也同礼回拜。
“不谢。”
“……先前与道友所谈除魔大业之事,还请道友再三思量,”临走之际,林凤再次驻足回首,忽而语气深沉凝重道,“毕竟——”
“你我皆是池中鱼。”
“我会考虑的。”萧烟云并未将其放在心上,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第一位,除魔大业与他也毫无瓜葛。
林凤点头转身,那一抹雪白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师尊说的在等他的人,就是这吗?看来也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
正当萧烟云如此想到,转身欲走之际,一声呼唤如同一只强力的拉手,将他的心脏活生生扯住,脚下仿佛瞬间灌上千斤巨石,难以移步: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