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所以当克莱亚告诉凌少，她也在憧憬自由，但是却放不下名利和财富时，得到的只有凌少的鄙夷和不屑。
珍妮为了心中那虚无缥缈的自由，甘愿一次又一次面对生死。同位豪门千金的克莱亚却连财富都抛不下，又怎么真的享受自由？
“你瞧不起我。”克莱亚看到凌少面色表情数变，最后又露出鄙夷的表情和眼神看了自己一眼，于是面色不悦的问道。
“没。想起个人。”凌少恢复了一贯的懒散和吊儿郎的样子，一路无话，将克莱亚送到了酒店。
被勾起相思之苦的凌少准备回家，在大泰坦身上找慰藉的时候，许久没有联系的党鞭夫人克莱尔打来电话，让凌少尽快与她见面，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商谈。
以党鞭夫人的身份说的大事，那肯定是大事，凌少不敢耽搁，风风火火的直接冲到杜南特家。
“事情有多么紧急，克莱尔？”这就是凌少看到，大门被克莱尔打开时，面对党鞭夫人说的第一句话。
“请进来说。是这样……”克莱尔忧心忡忡的一边说一边将凌少带入客厅，非但不介意凌少的失礼举动，反而还对凌少的雷厉风行感到庆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由于某将军的儿子在众议院凭借高明的交际手腕，以及军队背景的加持，连战连捷，俨然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假以时日，将大大威胁到杜南特一年半后的竞选。
所以，克莱尔一定要在此子羽翼丰满前，把他的政治前途彻底灭杀掉。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性骚扰和强奸罪把他送进大牢。
“你这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克莱尔。我虽然服兵役，但是在本土只呆了四五个月，然后就被塞到联合军参加维和战争了，所以，我在军营说不上话，也不认识多少人。”凌少听完克莱尔的叙述后，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
凌少心里猜测着克莱尔为什么这么相信一个女兵的指控，虽然五十岁的男人完全有性能力，但是并不代表那就是铁证如山的证据。
更何况按照克莱尔所说，此子依仗着将军爹的靠山，骚扰和强奸了共计三十多名女兵。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件，如果克莱尔找不到证据，被人倒打一耙，那后果可不是一个小小党鞭能抗住的灾难。
在军队被性侵这码子事，古已有之，别说有点姿色的女性，连凌少本人也因为猎豹一般的修长身材，以及让女性也羡慕嫉妒的挺巧屁股，被人吃过不少豆腐。
但是由于凌少一不怕死，二不怕苦，三不在意升迁的心态，不仅让凌少敢对那些性侵说不，更敢对那些想要性侵他的人挥刀搏杀。
在刀砍两个登徒子的贱抓子，开瓢两只狗头之后，除了被关系亲密的那几个队友吃点豆腐外，再没人敢对凌少动手动脚，直到凌少退役回家。
看到克莱尔一口一个畜生，始终没提名字的情况来看，克莱尔没少被人霍霍，起码没少被她嘴里那个畜生霍霍。
对军队性侵事件，心知肚明的凌少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想确认克莱尔说的那个女兵到底有没有切实可靠的证据，能将那些龌龊蛋们送进大牢。
“没有。但是……但是……”克莱尔表现得有些失态，没了往日的沉着和冷静，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烦躁和不安，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表情。
“这也难怪，都五十来岁的年纪还这么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还不知道多么勾人呢。不被霍霍才叫见鬼。”从克莱尔的表情中和气场中凌少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新的疑问出现了：“克莱尔的惊慌是怎么回事？”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嘛？你叫我来总不会是为了问我能不能找到证据起诉那个杂碎吧？实话实说，我没那个本事。”凌少如实说道，做出一副要是没事他就要走的样子。
“是这样。我们金主需要通过一项法案，但是那个畜生一直从中作梗，让我们寸步难行，处处受到打压，所以杜南特的想法是，先把这畜生搞掉，在军队推行反性侵法案，拉拢一些女参议员。”克莱尔缓了缓情绪，烦躁的说话都有些没条理。
“军队法令与一般司法不一样，很难，如果能做到的话，对社会性侵，性骚扰法案能起到带头作用，重新修订法案，收益确实显着。可是难度太大……啧……”凌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当初凌少砍了几个登徒子以后，虽然断了那些人霸王硬上弓的念想，但还是有人在凌少的忍耐底线处反复试探，弄的凌少不堪其扰。
以凌少的武力值喝残忍嗜杀都束手无策，那些刚受训的美貌新兵蛋子是个什么遭遇，可想而知。
凌少很清楚在军队的性侵案件虽然说不上普遍，但是却也不少，为此自杀的，也大有人在，却根本没法根除。
因为想要根除的人，没那个权利。
有权利的根本不想。
所以杜南特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受到来自军方的极大阻力，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可是……你在军队里有没有那种……那种……”克莱尔想了想，神色古怪的问道。
“那种？敢给我那种的现在连骨头棒子都化没了。”凌少皱着眉头对克莱尔说道。
“不是，我是说，你还跟……跟……被害者有联系吗？或者还能说上话的被害者。”克莱尔心烦意乱的解释道。
“没。估计被性侵的没人会对外张扬。要么是被整怕了，要么是求之不得的，还有一种是受不了自杀的。除了受害人自己，谁会知道？”凌少实话实说。
“哎……是啊……哎……不堪回首的事情……”克莱尔说话的表情上满是无奈，克莱尔发现凌少一直看着自己，勉强恢复了一贯的微笑，但是那强挤出来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罗伯特先生，你先看看照片吧，找找这畜生的黑料。因为我听说你有时候还会到军队去担任射击格斗教官。你帮我问问吧。”克莱尔脸上带着些许期待，从桌上的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教给凌少。
“好吧。我尽力而为吧。”凌少微笑着拍了拍克莱尔的肩膀，接过照片。
“咦？这不是劳伦斯吗？他胸口还有额头这里是不是有两条刀伤？”凌少说着，用手指了指胸口心脏的地方，以及从头皮到太阳穴之间的地方，很确定的问道。
“对，是劳伦斯，而且有刀疤。你认识他吗？熟不熟？”克莱尔顿时来了精神。
“那就对了。他那两条伤疤就是我给他留的。他要不是镜面人，这会已经烂成一把骨头棒子了。”凌少冷哼一声，将照片随手丢在桌上。
“怎么回事？”克莱尔一脸惊讶的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这孙子想让我就范，老子没答应，他就带人用强。”凌少脸上露出憎恶之色。
“你可以指控他吗？毕竟……毕竟……”克莱尔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情不自禁的抓着凌少的手问道。
“不能。这事我没法说，更不可能对峙公堂。”凌少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莱丽斯不甘心。
“他没得手啊。而且……当时对我动粗的被我剁了两个，这孙子也被我捅成重伤。后来算是高层出面和解。说是和解，其实是想弄死我。不知道给我扔到维和部队里，跟这事儿有没有关联，反正……我不想惹麻烦……”凌少无奈的摊摊手说道。
“那么说这畜生还是同性恋？”克莱尔好一会儿才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眼珠子也恢复了一贯的灵活。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在军队呆了没多久，就给踹到维和部队了。要不是我差点捅死他，闹腾的有点大，我可能真记不住他。”凌少摊摊手说道。
“好……我明白了……太谢谢你了……”克莱尔一扫愁容，恢复了往昔的神采。
“有时候面对梦魇才是做好的解决办法。只要你别那它太当事，他就不是个事情。再者说，你如果不突破这层障碍，你的信心会受影响，晋升之路也就到此为止。所以，克莱尔，我的建议是，直面你的心魔，亲手撕碎他。”凌少看到一扫忧郁之气的克莱尔，提出建议。
“嗯……是……我好好考虑虑。”克莱尔看着凌少，点了点头，又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告别克莱尔，由于珍妮的影响，凌少没了再去找大泰坦鬼混的兴致，索性赶回公司处理内部事务。
“作为创始人和老板，经常不露面也不是个事情。”回到公司，凌少发现莱丽斯还没走，面对莱丽斯你怎么又回来的问题，凌少挠了挠脸，这样回答道。
“哦……你还知道自己是老板啊，我以为你都忘了呢。来，签字吧，我都帮你整理好了。”莱丽斯带着一脸妩媚的笑容，将需要凌少签字的文件，以一个充满挑逗和魅惑的动作推给了凌少。
“切……老娘们来这套，可没小姑娘家家的养眼，带褶了……”凌少指了指莱丽斯胸前露出的那白花花的一片乳肉嘲笑着，拿过莱丽斯手里的钢笔，一边签字，一边提醒着莱丽斯：“你又要干什么？这计划外支出的一千多万咱怎么跟股东交代？尤其是下边那些渔户们，他们现在精的很，可没那么好糊弄。”
“竞选资金，有风声，说是咱们现任总统准备提前卸任，副总统将会直接顶上来。所以……”莱丽斯笑呵呵回答道。
“政治现金啊！怎么用我的钱投石问路，这一千多万对你来说是小数，对我来说是大数，很难交代的过去的，你能不能放小的一马。”凌少搂着莱丽斯的小蛮腰，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道。
“少来，我的钱全都砸到C国那边，进行短期投资，现在手边上缺钱缺的厉害，饥不择食了都。”莱丽斯实话实说。
“你个干金融的能缺钱？你疯了吧？什么项目啊？小心玩破产。”凌少看都不看，闭着眼将合同文件全部签字，就好像公司不是自己的一样，明知道莱丽斯要动用公司里的流动资金，也毫不含糊。
“是个十三亿的并购项目，先投资给C国的一个投资公司，然后那个投资公司再用我们的钱买下鲸湾港旁边的一块地，然后再用这块地与鲸湾港合并，从而增加股权。”莱丽斯翘着二郎腿，大咧咧的坐在凌少的老板椅上，带着一脸阴谋得逞的神情，得意洋洋的看着凌少。
“他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这些资本家，少个心眼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哈哈哈……行，挺好，死在你个臭娘们手里不冤，真个好手段。”不用莱丽斯细说，凌少心里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带着一脸甘拜下风的表情，向莱丽斯竖起大拇指。
“你什么时候跟杨家大掌柜搭上线的？是远洋投资集团吗？”凌少说着，把莱丽斯从老板椅上拽起来，坐在桌上，方便凌少搂着她说话。
“本来就认识好不好，我认识谁不认识谁的还要给你通报一声吗？你既然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要什么你肯定也心知肚明，但是这次手脚必须干净，我们可不想引起国际纠纷。”莱丽斯双臂搭在凌少肩膀上，带着一脸充满挑逗的笑容说道。
“直接拿到手不好吗？干嘛非要跟个麻烦搅和在一起？毕竟，分属两国大财阀之间的权利较量没那没容易摆平，尾大不断才是麻烦。”凌少皱着眉头提醒莱丽斯。
莱丽斯这是想用小钱买块地，然后打通人脉关系，利用权利入股鲸湾港，随后尽可能的蚕食更多的股份。
这确实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只要有海运贸易，鲸湾港的收入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入莱丽斯的荷包。
但是带着C国权贵插一腿，难免会惹出一系列的麻烦，毕竟那些权贵阶层们也不是傻瓜，绝不会让莱丽斯牵着鼻子走。
如果莱丽斯成功入股鲸湾港，到最后一定会变成为C国带着一群小弟跟A国财阀掰腕子。
除非莱丽斯已经抓到杨家的把柄，让他们只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闹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你说的我明白。但是这么好的买卖干嘛不赚一笔？买地卖地赚一笔，卖掉股份再赚一笔。都说了是短期投资。你是不是傻？”莱丽斯在凌少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们不要股份？那……有必要费这王八劲吗，也赚不了多少吧？”凌少满脸疑惑。
“这十三亿不过是杠杆，花十三亿就能拿到鲸湾港价值二百亿的股权，你说我赚不赚？”莱丽斯笑的开心。
“难怪……我这头忙着帮席家锄奸，你们忙着搂钱，还真是……哼……我早晚死在你这娘们手里。学到现在，我连个皮毛都没学全。”凌少摇着头叹气道。
“那是。”莱丽斯笑的得意，双手勾着凌少的脖子，双腿勾着凌少的后腰往怀里拉。
“少来。你跟他们有什么交易吗？这么大的蛋糕不会平白给你。我还是留个心眼的好。”凌少顺势将莱丽斯搂进怀里，邪笑着说道。
“洗钱呗。”莱丽斯媚眼含春，呵气如兰的说道。
“屁……那帮孙子找个借口就把钱弄出来了，国家的钱，金融管道，资金管道，就跟他们自己的差不多，还用你？你接着编，使劲编。”凌少笑着在莱丽斯身上上下其手，尽显流氓手段。
“上市。一家网上购物的，一家自媒体的，你知道的。”眼看骗不过，莱丽斯一把推开凌少，跳下桌子，将凌乱的女士西装整理好，恢复了一贯的铁娘子做派。
“不是吧？你明知道那些畜生要干什么还敢引狼入室？”凌少惊讶的张大嘴巴。
“这叫银钱入账，狼入陷阱，懂了吗，傻小子。”莱丽斯笑的阴险。
“嗯？陷阱……明知道还让进…这样的话……先拿钱，然后让他们来这里发展。等他们干好了，做大了，然后再抓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这样的话，直接动用司法程序，把钱和公司都变成你们的……是这样吧？嘿嘿嘿，真他妈坏，你们这些资本家真的坏透了，嘿嘿嘿……不过……我喜欢……嘿嘿嘿……”凌少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明白了吧……来吧……”莱丽斯向凌少勾了勾手指，风情万种，媚态横生。
“可你还没解释清楚吧？那帮孙子一定会先给你们些甜头吃吃，一定会先送国家一份大礼，那份大礼在哪里？送的什么？”凌少不为所动，环抱着双臂笑嘻嘻的看着莱丽斯。
“你有完吗？怎么问起来没完没了？”莱丽斯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女王姿态，冷着一张脸看着凌少，低吼道。
“不问清楚我能放心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你而言，我到底算那头的？同类还是异类？这次去鲸湾港，要做的事情很多，说出事就出事，我能不问清楚吗？”面对莱丽斯的冷漠，凌少也火了。
凌少知道莱丽斯不是嫌他问的多，而是气凌少对她莱丽斯的不信任。
问题涉及的细节越多，或者说涉及的金额多寡，与凌少对她莱丽斯的信任度成反比。
金额越大，越不敢相信莱丽斯。
沉默的二人相互怒视着对方，令整个房间好似放满了火药桶。
僵持不下的紧张气氛，随着凌少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化为乌有：“莉莉，我就问一句，你会不会为我掉泪，在我坟头上哭两声。”
“嗯……”莱丽斯声音沉痛的叹息一声，垂头不语，没点头也没摇头，直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才爆发出强烈的怒气，发出一声嘶吼，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划到地上。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凌少，带着一脸的沮丧和无奈，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强挤出一脸灿烂的微笑，走进公司电梯。
一路无言的凌少，心里暗自想道：“地狱是用下的吗？应该是上地狱才对吧？社会阶级越高，就越没人性。一但进了权和利的修罗场，要么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要么成为让别人踩着往上爬的尸体，二者选其一。真诚与忠心，在高层人而言，代表着更容易践踏和摧残。哼……这就是人性。不过也好，莱丽斯现在也只是不说实话而已，起码还没变成没冷血到毫无感情的娘们。这算是今天听来的好消息。不过，克莱亚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少低头想着心事，盘算着之后自己要怎么办。
自己看似潇洒，但其实处处受制，日子过得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滋润。
思来想去，凌少觉得既然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场风暴，还不如看看能不能在这场风暴里狂舞一曲，说不定可以完美谢幕呢？
凌少一头钻进自己的秘密地下室，在母亲凌晓开的帮助下，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将所有权利者和财团高层的人物关系全部梳理了一遍，并且还将凌少名下所有资产进行了分类，那些可以用来进行政治交易，那些可以被直接舍弃，还有那些必须捏在手里，可以东山再起。
虽然母子之间，对于林业应该属于可交易还是必须捏着的意见产生分歧，但是对于最赚钱的渔业饲养，母子意见统一，直接归类为壁虎尾巴。
忙了一个星期后，凌少带着打扮一新，浑身散发出妖娆女人味的大泰坦登上了开往鲸湾港的科考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