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每个动作我只做两组,这并不是深度锻炼,仅仅只是让自己进入状态。
我完成了下蹲和夹腿,用瑜伽将肌肉拉伸,对着健身房的镜子墙审视自己。
我的臀部已经不能更完美了,在保持大而浑圆的同时,又挺拔到极点。
背沟和腰窝深深的,上面点缀着晶莹汗珠。
我身高175厘米,是长腿型身材比例,小腿纤细,大腿饱满,即便和环球小姐、超级模特相比也毫不逊色。
我的腰被练得很纤细,加上我胯骨宽,就有着绝佳的腰臀比。
我从正面、背面、侧面观看我自己,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感觉凹凸有致。
有时候我就是会有点小小的完美主义,这种性格不知不觉就体现在了我的身材上。
时间差不多了,四十分钟后,步凡就会来接我参加高昊的慈善晚会。
我在健身房里洗了澡,吹干头发,画好妆容,穿上黑色性感内衣,然后是黑丝吊带袜,丝袜是深黑色,半透半反光,再换上准备好的暗红色旗袍,最后把自己的丝足穿进昨天被儿子内射过的那双黑色尖头漆皮高跟鞋里。
我拿上手拿包,走到镜子前,用最挑剔的眼光审视自己。
旗袍的裙摆很短,将我被黑丝包裹的双腿尽量显露出来,旗袍的缎面很紧,收束着我的腰部,又让我圆润的乳房高高顶起。
我的妆容偏性感,和暗红旗袍、深色长发、雪白肌肤相映衬,显出一丝妖艳。
无论怎么看都是完美。而这种完美的感觉带来一种自我取悦,让我觉得舒服。
我在镜子前转圈,从各个角度欣赏自己挺拔的身姿,然后拿起手拿包,穿过健身房向大门走去。
在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空间里,所有男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一个女教练向我打招呼:“月儿姐,又要参加晚宴吗?”
“一个慈善酒会。”
“真羡慕啊!”
几个聚在一起的小男生议论我说:
“那个美女是谁?超模吗?”
“喔操!女神啊。”
“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漂亮啊?”
“腿太美,受不了了。”
“还穿黑丝袜,旗袍高跟,犯罪啊。”
“屁股练得这么翘啊?”
“胸大。”
“她脸也太漂亮了吧!”
“你们平时不来吗?还不知道那个姐姐啊?”
“她是谁啊?”
“司空月儿啊!”
“真的是超模啊?”
“人家搞事业的。大传媒的主编啦。超模?超模都不如她呀。”
“她有微博吗?”
“有啊,你自己搜啊。”
“找到了,环亚传媒主编,几百万粉丝啊。不是吧?她有儿子了?我以为她二十几岁呢。”
“那她到底多少岁?”
“我看看,36岁。”
“喔操!我兴奋了!最喜欢这种三十几的。”
“想当曹贼啊?”
“田文静系列啊!我也兴奋了。”
“太太,你也不想你家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吧?”
“哈哈哈……”
“等一下,你们看,他儿子不得了,粉丝快和她差不多了。”
“她儿子什么人?”
“我看看,心理学天才,才十八岁,已经在兰港大学读心理学硕士了。”
“不是吧,十八岁不是该读大一吗?我二十了才读的大一。”
“你是弱智嘛。”
“你说啥?!”
……
我坐电梯向下,从商场的一楼走进街边广场,等着步凡来接我。
等着等着,我就想起了早上和他说的话。
我起来之后把昨天穿的丝袜留在了沙发上,我知道凡会帮我拿去洗,但洗之前免不了玩弄一番。
我有些好奇,想知道他闻到的是什么味道,于是把丝袜脚的部位放到鼻前嗅了嗅。
袜上有玫瑰和紫罗兰的味道,伴着我脚的淡淡香气,也难怪凡会沉迷。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是我的味道吧?
凡今天起的很早,为我准备了早餐,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我问他:“催眠术到底是怎么产生作用的?为什么催眠者能改变别人的想法?”
之所以要问他,是因为凡最近才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催眠的论文,她的导师林霜教授在催眠上也颇有成果。
凡说:“妈妈,你所问的这些话,正好就代表了大多数人对催眠的误解。”
“喔?”
“肯定是电影影响了你们。”他笑笑说:“在电影里面是不是催眠师都爱为被催眠者植入一段清晰可理解的信息?比如记忆,图像画面,或者声音。这就错大了,催眠是科学不是魔法,想要向额叶植入信息是不可能的,好吧,或许未来的脑机接口可以做到。”
“我听得有点迷糊了。”我说:“如果不是这样,那催眠到底是怎么做的?”
“是依靠大脑的结构缺陷。”
我品味着他的话:“大脑结构缺陷?”
“嗯,催眠不只是心理学层面的东西,它更多是一种生理上的事情。妈妈,你知道我们的意识存在在哪里吗?”
“前额皮层?额叶?”
“是的!”
“但潜意识和感情呢?”
“海马体?杏仁体?”
“没错。前额皮层在我们大脑前部,也就是额头的后面,而海马体和杏仁体在大脑中部,也就是脑袋的中间,产生意识和潜意识的就不是同一个东西,他们只是通过神经被连接在一起而已。”
我想了想他的话,说:“所以我们睡着的时候,前额皮层被关闭了,意识也就消失了,而海马体和杏仁体还在运作,所以我们在做梦,却没法产生真正的意识。”
“妈妈你真聪明,那你现在能想出来催眠的原理了吗?”
“催眠……催眠不会是……绕过额叶,直接与控制潜意识的器官进行交流吧?”
“您看,您不是一点就通吗?”
“所以……向被催眠者植入记忆或者消除记忆都是不可能的?”
“不能完全这么说。”凡的脸上信心满满,“只不过植入的方法不是像电影里那样,说一些话把内容直接植入意识,而是绕开意识,通过攻击海马体和杏仁体,植入潜意识,从而让被催眠者将那段记忆自己想象出来,然后替换掉原本的真实记忆。”
我问:“那植入的具体形式是什么呢?”
“什么都有可能,可以是一段看似没有意义的低频噪音,可以是一幅抽象画,是一种颜色的组合,是一首歌,一个水晶球里变换的图案,当然也可以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是一个晃来晃去的怀表。”
我说:“不过不管形式是怎样的,他们都是为了绕开意识的屏障,直接和潜意识交流,是吗?”
“对的,我就说您太聪明了。不愧是高智商女神!”
我思考起来,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绕开意识这块坚盾,却又哑然失笑,毕竟心理学和催眠都是被反复打磨上百年的科学,我又怎么可能靠短短几次思考就想出所以然来。
我问凡:“如果我要找催眠方面的专家咨询,我该找谁呢?”
“您要做这方面的报道吗?可以采访我的导师林霜教授。”
“不,我不做报道,我只是有个专题,需要真正专业的顾问。”
“如果要说全国谁在催眠方面最权威的话,当然就是东方大学的临床心理学家,高昊教授了。”
“这个人我好像听过,但印象不深。”
“很巧啊,他今晚要在自己家的酒庄里开慈善晚宴,林教授收到了请帖,她让我代她去。”
“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了,您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我站在路边,远远地看到一辆咖啡色轿跑车疾驰而来。那辆车是我的,驾车的就是儿子步凡。
“女神小姐,上车吧!”
我们上了高速,向海边跑,从高速路上能看到大海,也能远远地看到高昊的葡萄酒庄园。
那个教授是一名富二代,在三十岁的时候父母因意外而身亡,他就继承了家业,但继续从事心理学方面的研究工作。
他的年龄是52岁,身高有192厘米,从照片上看,相貌普通,算得上丑,身体很壮实,是个健身男士,得过健美方面的奖,爱带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作装饰。
高昊的豪宅建在葡萄园中,我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晚宴的规模超过我的预想,达官显贵的豪车在路上停成远远一排,男士大多穿着西服,女士则各有打扮,既有穿晚礼服长裙来的,也有穿职业套装的职业女性,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穿小礼服或旗袍的美女。
我看到了上上届世界小姐的冠军、几个著名模特、网红、还有一些小鲜肉男演员,而走在他们身边的,有几位著名的企业家、导演,还有一个奢侈品牌的创始设计师。
我挽着凡的手臂走上红毯,远处不断有记者在拍照,还有网红在直播。
我突然发现几乎所有镜头都在向我指来,我对他们招招手,和凡一起快步走进豪宅里。
在这里面,所有拍摄都是不允许的。
高昊的豪宅极致奢华,金碧辉煌,让我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豪宅。
我们穿过大厅,通过一扇玻璃巨门,进入豪宅背后的喷泉花园。各色名流齐聚此处,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寒暄交谈。
“步凡?”一个白人女孩子向我们走过来,她金发碧眼,穿一身粉红色小礼服,十分美丽耀眼,她有些兴奋地向凡说:“你也来了!对了!你当然会来了,你和高教授一样都是研究心理学的。”
女孩看向我,露出很惊讶的表情,说:“请问您是司空月儿小姐吗?”
“你认识我?”
“我一直在关注你!我特别喜欢你的穿搭!也很喜欢你的文章!”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凡,说:“你们,你们是……?”
凡说:“我是她儿子。”
“真的?!!司空小姐有儿子?还是你?!”
“我没告诉你吗?”凡又向我介绍那女孩:“这是帕特里夏,捷克留学生,我是她的那个……学伴。”
“学伴?”我也有些惊讶,我研究性犯罪,知道在色情网站上学伴是一个广泛的题材,通常是黑人留学生和亚洲校花,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捷克美女的学伴。
凡解释说:“帕特里夏没有给我制造很多麻烦。”
帕特里夏对我说:“司空小姐,我想先把步凡借走一会儿可以吗?”
我看看儿子,对帕特里夏说:“请便。”
凡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想让你见见我的姐姐。”
“你姐姐?”
我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帕特里夏的姐姐就是世界小姐伊莉娜·皮斯科娃吧?”
“您猜对了!”
帕特里夏要拉凡走,凡看了看我,我对他说:“玩得开心一点。”
等女孩带走凡,我也打算去寻找我的目标高昊了。
我先去找到了几位文艺界的朋友,其中有一名制片人视我为缪斯女神,他消息灵通,对我又无所不言,我就向他打听关于高昊的信息。
“高昊是真的懂催眠!”他说:“之前我一直头痛,我还以为是神经出了问题,结果他把我催眠了,我睡了大概,十,二十分钟吧,然后我的脑袋就再也没有痛过。他给我说我是压力太大了。”
“他现在在哪里?”
“司空女神也压力大?”
我笑着说:“我打算做一期关于催眠的视频节目。”
“那肯定会大受欢迎的,不过你不能找高昊。”
“为什么?”
“他太低调了,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如果不是因为我之前参加了他的慈善晚宴,我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听到他自己拒绝我。”
一名凑过来的互联网公司联合创始人搭话说:“司空月儿女神亲自去找他的话,说不定他高昊就答应了呢!”
一个新出道的女演员过来找制片人说话,听到我们的对话,就说:“听说在晚会里都很难看到他,他总是到最后才出来。”
“为什么?”和她一起的漂亮女孩问。
制片人开玩笑说:“因为世界上头痛的人太多了啊!他怕看病看不过来!”
互联网老总说:“我看是失眠的人太多,都需要催眠。”
两个女孩笑起来,女演员把自己的女伴介绍给制片人,那女孩极力暗示自己可以和制片人上床,只要能得到电视剧中的角色。
而女演员自己则想结识互联网老总。
可这两个男人都想和我多说几句话。
而我自己却想马上见到高昊。
和他们闲聊了几分钟,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动,我发现身边的很多人都在往我身后看,我转过头,看到了高昊。
他一米九二的健壮身材实在显眼,肩膀宽阔,胸膛结实,即便穿着一套白色西装,也能很轻易想象出他的肌肉有多发达。
我知道他为什么始终戴着一副无度数眼镜了,因为他的脸有些凶,不,是很凶,像头野兽。
直到他从西装里拿出那副金丝眼镜戴上,凶恶的感觉才渐渐让位于学者气质。
走在他身边的是一名20岁出头的美女,我对她有印象,我在米兰时装周上见过她,她是某个时尚品牌的首发模特儿。
今天她穿着一件金色流苏短裙,露出一双超模长腿。
我思考起来,要怎么才能绕开那么多想见他的人,以及挽着他手臂的超级模特,和他做一段不受打搅的长时间交流?
我却看到他在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不断向企图和他聊天的人致歉,然后终于找到了我。
他远远看向我,仔细辨认,然后和身边的超模亲密地低语几句,超模放开他,他就直直向我走来。
我有些惊讶,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就饶有兴趣地望向他,说:“高昊教授?”
“司空月儿小姐?”
他还真的是来找我的。
只有靠近了才能感受到他的体格有多大,和我比起来,他就像一头庞大的巨象,他的手臂或许比我的大腿还粗。
我问他:“高教授,我们之前见过吗?”
“我见过你,不过你不会记得的。”
“你的话让我很好奇。”
“你在东方大学做过演讲,我在台下听着,给你鼓掌。”
他伸出手来,我轻轻和他握了握,他的手很热,很大,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感,似乎他只要一用力,就能将我的手握碎。
我想收回手,他却继续握着,说:“您能光临寒舍,是我和高氏慈善基金的荣幸。”
我向四周看了看,说:“如果说这里是寒舍,那外面的一切就都只是一个巨大的贫民窟了。”
他放开我的手,说:“和您接下来要看到的相比,这里也只是一个贫民窟而已。”
“哦?我会看到什么?”
“请跟我来。”他向侍者打了个手势,他们开始引导宾客向花园深处走。而高昊带着我走在最前面。
我们穿过一条林荫道,渐渐地已能闻到海风的咸味,接着下了一段台阶,我们进入到一个平台上。
这里已经放满了圆形小酒桌,冷餐和酒水也备齐了,十多个侍者笔直地站着等待服务宾客。
在平台的另一端布置着巨大幕布,不知道是要播放什么。
等客人来得差不多了,高昊向他手下的一名主管低声说了几句,那名主管离开,没过多久,幕布上就亮起了流动的艺术光幕。
我不明其意,看着那蓝色的光幕散开,变成星星点点的蓝光。
我想,难道高昊是想用这些蓝光给我们做一次大催眠吗?
不过我现在意识很清晰,丝毫没有被催眠的感觉,说起来……被催眠的人也不会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吧?
所以我只能说自己不感觉困而已。
我正想询问他,他却主动对我说:“司空小姐,请看。”
我看见幕布向两侧分开,原来在幕布之后,就是大海。
但今日的大海和平常不同,在海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珠,它们遍布于整个海面,向外延伸不知多少里,似乎温柔的大海下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蓝色灯光的城市。
“这是……”我在想,如果这不是催眠术的话,那它就是……。“是希氏弯喉海萤吧?”我说。
“司空小姐,您用学名称呼它的样子真是知性。”高昊做出开玩笑的表情,“不过我们通常把它叫做蓝眼泪。”
“很可爱的名字,但并不能改变它只是一种发光浮游生物的事实。”
“没想到您会是一个如此理性的女人,大部分女人在这种时候会尖叫。”
的确,女人的尖叫已经此起彼伏,宾客们向平台边缘涌动,争相观看那大自然的奇景。
我想我得抓住现在和高昊独处的机会,争取能由他来为我提供催眠方面的咨询。
他却先邀请我走到僻静的暗处,我们坐到一个小圆桌旁,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我问他:“高教授,催眠术这种东西是真的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让人快速入睡的催眠的话,那是真的。”
“我说的,是能改变人的自由意志的催眠。”
高昊摇摇头:“那只是艺术家创造的白日梦。”
既然他要戏弄我,我就挑战他,我说:“如此说来,原来您也只是一个徒有其名的江湖骗子?”
高昊并没动摇,他说:“我是临床心理学家,并不是搞舞台表演的魔术师。”
“你能让我在这里睡着吗?”
“现在?”
“现在。”
“做不到。”
“为什么?”
“您太理性了,也太聪明,您做过韦氏智力测验吗?”
“您问得太隐私了。”我对他笑笑。
“那我就猜你做过。结果是多少?120?125?”
“135。”
“那就没法催眠了,您的智力太高,说明您的意识太活跃。它像一面滤网过滤着通向你潜意识的所有信息,当你用理性理解它们,它们就无法作用于你的潜意识。别的女人会被发光的大海感动,她们会自愿抛开理性,把那景象神圣化,宗教化,屈服于它的魔力,但对你来说,它们是希氏弯喉海萤,一种浮游生物。”高昊颇感兴趣地看着我,说:“智力高于125的人被催眠的难度会极大增加。”
“那催眠术的应用岂不是太局限?”
“远远不会,因为人类的平均智力才100,能超过130的人只有百分之二点二,到处都是愚昧的众生。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只要刻意防范,就很难被人催眠。”
“如果我卸下防备呢?”
高昊笑起来,摇头,喝了一口红酒,说:“司空小姐,你还是想让我给你展示那些传说,为什么?”
我在想,到底该不该告诉他真相,还是说,我该在这个高智商临床心理教授面前撒个谎,说我只是想做一期节目。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别告诉我你只是想做一期关于催眠的节目。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在文艺界的朋友早就把你引荐给我了。是因为步凡吗?”
“你知道我儿子?”
“他是个天才,我看了他的论文,非常大胆,只是他的那些假说靠当代脑科学还很难验证。”
“的确是凡向我推荐了你。”
“他没推荐林霜?”
“他推荐了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你遇到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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