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哥哥……你最近真有点吓到我了……”
在我跟媛媛一起上学的路上,她突然低着头,收起了自己往日里的俏皮和笑脸对我幽幽的说道。
“嗯?……怎么了媛媛……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跟馨茹姐姐是不是有别的事情啊?你们看起来好奇怪啊。你昨晚肯定是梦到馨茹姐姐了吧……”
“……是啊……我做了一个有点伤感的梦……”
想起昨晚的梦,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哭的好伤心啊……从来……还没人为了我这么哭过……你跟馨茹姐姐……你们真好……”
“嗯?……媛媛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像你啊。”
我好奇的看着媛媛,她今天似乎有些深沉。
“你做什么梦了?能给我也讲讲吗?”
媛媛抬起头又闪着她的纯真的大眼睛看着我,但是我觉得她这次看起来很认真……
“嗯……我梦见很多年之后馨茹嫁给了别人,但是她过得很不好,她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我有点难过……”
“你是梦见她嫁给李成刚了吗?”
“现在回忆的话,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是我感觉应该是他。他做得出来那些事……”
“你跟馨茹姐姐发生的事情,我猜错了是吗?其实你们还有别的事情……”
媛媛认真的看着我。
她回来这么久了,总算是认真的看着我说一次话了,可是没想到,她第一次认真问我的问题,也是我很难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媛媛……其实最近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我觉得这些事情都不该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我现在根本不能清楚的理解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你不愿意告诉我吗?”
“不是不愿意,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都是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也都是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可是它还是发生了。有些事其实馨茹也不知道的,我也并不想让她知道……我想我还能应付……或者还能忍受……”
我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对媛媛说我经受的这些事情,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想一辈子隐瞒这些。
馨茹并没有见过我被陈友发蹂躏的样子,甚至李成刚也没有见过。
我毕竟还是个男孩,我的人生还很长,我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糟糕的记忆。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得到任何人的同情与可怜。
我甚至宁可像李成刚那样,也不愿用现在这样遭遇博取别人的安慰……
“可是哥哥……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
“我最近其实已经好多了,因为你回来了,你带给家里很多欢笑,妈妈最近也高兴多了。好多事我都快忘了。”
“哥哥……我看到馨茹姐姐的手腕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不知道的……但是现在我猜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
媛媛将手插到口袋里,又低下头,语气沉着缓慢的对我说道。
“嗯……我真不知道究竟馨茹还会受到怎样的伤害……我现在不敢冒一丁点的风险了,我甚至都不想挣扎了。只要这一秒我看着馨茹还好好的,我就知道这一秒还不算糟。我没有把握做任何事情,我不敢用馨茹的安危去尝试和冒险。我真的被吓怕了……”
“你指的是李成刚吗?”
“……就算是他吧……不过很多事情都是我自找的,本来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糟。媛媛,你要相信我说的,李成刚如同一只疯狗,他随时会狗急跳墙的。他是个孤儿,一无所有。他不懂得珍惜,也不在乎失去。这就是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我们只需要一点耐心,和一些忍耐……如果我当初能少一些愚蠢的冲动和鲁莽,或许现在的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
“你可以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啊,总有人会让他害怕的。”
“他怕不怕,我是不知道,我也没心思管他怕不怕。我只知道我很害怕。他就像是一根针,又细又尖,我抓不住他,但是很容易被他刺穿。李成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不会在乎自己的处境和得失。他是那种见不得这世界有美好的那种人。我猜他可能也不怕死,只怕给自己拉的垫背还不够多……”
在我看来李成刚的确是一个毫无信誉,毫无礼法的恶棍。
他就像一个浑身是可怕病毒的零号患者,他张牙舞爪的将他身上的病毒肆意传播。
人们想要躲避他,并不仅仅是因为害怕他的疯狂,更重要的是不愿意被他传染。
我接触李成刚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深深感受到了他强大的感染力。
那是一种可以把人拖入深渊的引力。
这种东西并不是直接对人造成杀伤的,它的危害要取决于一个人对待美好事物的坚持程度。
倘若真的愿意接受他的价值观,那其实它就算不上是什么伤害了,反而可能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真正折磨人的是他带给你的恶的快感与自己心中不肯放弃的善的美好之间的冲突和矛盾。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那……那你们可以一起离开他……离开现在的生活环境……”
“哎……我也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可是离开是需要理由的,这个理由不是我一个人被说服就可以行得通的。我们毕竟还是孩子,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真的要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话,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勇气让自己如此透明。一个区区校园只因为馨茹的来去就可以闹得人声鼎沸,何况是这个社会呢。哪有人真的可以做一个光着屁股的透明人呢,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了解这个问题啊。可是我非常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至少现在我们还勉强有勇气好好生活,可如果真的揭开帷幕,这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运全部寄托于别人的脸色。那些不能感同身受的人,怎么能真正设身处地的为我们着想呢……”
我不能告诉媛媛我真的经历了什么,这样的经历也会颠覆媛媛的世界观的。
无论她现在对这世界是什么看法,哪怕她脑子里充满了不负责任的情爱,那也不过只是一种疯狂地放纵。
至少不至于是对人性的扭曲和颠覆。
我以前看到新闻上那些男童被成年人猥亵,有些孩子甚至长期被教会的神父凌辱。
他们的自由大多都是来自于被动的解救。
他们都很难设法自救。
以前我也很不理解这一点,我认为他们完全可以寻求更多的帮助,可是事实是他们很少有人这么做。
我现在也已经亲身感受了这种遭遇,我终于也能体会这种进退两难的滋味。
“哥哥……我真有点不认识你了……你看上去跟很多同龄孩子都不一样啊”
“以前我其实真的很想让自己看起来特殊一点,可是现在我倒真希望自己能普通一点……”
“哥哥你不要难过了……你不想告诉我,我不会追问你了,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哥哥,我也相信你跟馨茹姐姐你们会幸福的在一起的……”
我看着媛媛发亮的眼睛,我的心真的得到了很大的安慰,我想这就是家人的爱吧……
……
我到学校之后找到二弟,仔细的询问了一遍昨晚的详情。他对我说:
“昨晚馨茹回家之后没多久就从楼上下来了,她手里提着行李箱,明显是要出远门的意思啊。她身边没有人跟着,楼里也没人出来送她,就只有她一个人。李成刚在她们小区不远的街边停车等她。”
“李成刚这么随随便便的把她接走也没人管吗?”
“没有啊,他们俩走的很自然啊。有些话……局长我说了你别骂我,那一刹那,我还真觉得他们有点般配,他们俩看起来比咱们成熟,而且他们长得也是情侣身高。旁边的人看见了也只是羡慕啊。如果昨晚李成刚的形象换成了你,那可就……”
“……馨茹那条丝袜我搞丢了……抱歉了……”
“哎哎……别……我想错了……要是换成您,那简直才算是郎才女貌啊!”
“你去停车场没人发现吧?”
“那不可能,我什么身手啊!”
“嗯……再接再厉吧……”
“那……局长……丝袜的事……”
“我再找找吧……”
“你要是找不到了……那……那我这两条腿可就不听使唤了……”
“你们校统就这样的精神品质吗?”
“那我们也得有立身之本啊……”
“行行行……你忙去吧……我尽全力。”
“那就仰仗您了!”
现在的孩子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这难道就是资本社会的百态民生吗?
我以前在国外还老听说国内的社会风气良好,可没想到这比美国更过分。
现在真的是离开了一个“利”字,连同学都做不成了……
今天馨茹是跟李成刚分开到学校的,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按说他们现在在一个屋檐下,李成刚不该放弃这种好机会啊。
馨茹来到学校之后立刻又被媛媛缠住了。
她们现在真的是情同姐妹,媛媛拉着馨茹从我身旁走过时,馨茹低着头不好意思看我,而媛媛则对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想她们现在这个样子还真的挺不错的,两个女孩在一起,李成刚也不好难为她们,况且馨茹也能跟媛媛说点悄悄话。
媛媛她也好回来向我报告。
再加上校统局的办事能力,我突然有了一丝丝信心,或许还真能想出点好办法……
不过我感觉李成刚对现在媛媛和馨茹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在意,他自己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他也没有时时刻刻的盯着馨茹。
可是我还是不敢轻易地去靠近馨茹她们,因为我真正害怕的还不是李成刚,而是他背后的陈友发……
说起来陈友发真的是离开了有段时间了,陈友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心态发生了很多次不一样的变化。
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我很兴奋,我想第一时间就去看看馨茹。
可是过了几天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了一丝空虚失落的感觉。
我也不得不承认,有几天晚上,我的身体居然都有了反映。
但是最近馨茹的事情让我也没心思往那些方面上想,所以我都没太在意这些变化,但是这个变化这的越来越明显了。
媛媛来了之后,多少分散了一些我的注意力,我是觉得好受一点了,可是我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逃避而已。
其实我到现在还什么都没解决,我自己和馨茹的处境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善。
李成刚固然很可恶,可是好在他并不是完全有恃无恐的。
能控制他的人就是陈友发。
所以自从馨茹又回到了学校之后,我其实有点想陈友发了。
陈友发除了在床上让我觉得有点怪之外,他也并不算是一个非常混蛋的人,他比李成刚要好很多。
他从来不会侮辱我,也不会用淫荡的话来调戏我,事实上他在床上也是话不多的。
他的这个形象跟他平时真的天差地别。
他平时看起来话很多,而且很爱说废话,可是私底下,陈友发几乎不会啰嗦。
他能说一句话,就不会啰嗦一长串,他能说一个字,就会省略掉一句话,如果他能用一个手势,那他就连嘴都懒得张开了。
其实在床上他也还算温柔,他也会顾及我的感受,他有时会关切的问我疼不疼或者舒不舒服。
每次面对他的关切都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我知道自己不该默许这种关系,可是当听到他温柔的话,又看到他那张坚毅的脸,我的心跳居然也会加快几分……
当他不在床上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或者长者,一个有城府,有能量的大人物。
他时常若有所思的呆坐着,什么都不干,身体一动也不动,甚至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会好奇的观察他,我也想知道他心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李成刚这样,我敢大胆的猜测,他想到都是玩弄女人的点子。
可是我知道陈友发不会,甚至他任何情况下都不会。
他有时在床上也会看起来若有所思……
陈友发的伪装比他直接带给我的狠辣感觉更让我恐惧,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修炼才能像他那样日复一日的表面一个样子,背地里是另外一个样子,而且还不被人察觉……
我想起以前我看过的一部电影,名字叫非常嫌疑犯,里面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愚蠢的瘸子,但是没想到他是最后的反派凯撒瑟斯……
在见到陈友发之前,我以为这样的人也就只能是电影中的一个角色,可是没想到陈友发的演技远远比凯文史派西要强的多了,因为他已经把生活融入到他的戏里,或者在他的戏里全是生活。
一想到我也是他故事里的一个角色,而且我的命运并不能自己掌握的时候,我也是非常害怕的。
可是时间久了,我发现这个角色也并不难适应。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编剧,更不可能所有人都有能力驾驭这出生活戏。
很多人习惯把自己的命运交由其他人来掌控,这并不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因为或许被掌控在别人手里的命运比在自己的手里掌控的时候可能活得还要更好些。
况且一个真正需要驾驭全局的人必须要考虑其他人的位置和存在。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但当这个重任……
陈友发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里,我的生活其实逐渐的在适应,痛苦也在逐渐的消退,相比于李成刚的毫无秩序,毫无信誉,陈友发的存在真的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可以轻易地平衡很多矛盾,他的恩威并施以及他的不怒自威,都能够让一起运转正常。
所以到现在为止,我反而有些期盼他早点回来,我知道他至少能给我保证一些值得等待和值得忍耐的承诺。
就像他对我保证绝对不会让馨茹怀孕那样,这一点连李成刚都不敢忤逆。
陈友发告诉馨茹,只要我们毕业了,那么他就会放我们离开,我们也都能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
距离我们毕业其实最多也就一年的时间而已了,这一年里我们也并非无时无刻的在遭受严重的虐待,所以我们只要稍稍忍耐,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除此之外,所有的其他选择都会伴随着极大的不确定性以及潜在的沉重代价。
前段时间我们的历史课讲到了宋朝的澶渊之盟。
大约在公元1000左右,宋辽两国纷争不断,边界连年杀伐。
可是北宋精于治国,却疏于武备。
而辽国大多是荒蛮武夫,能征善战。
所以北宋屡屡不敌,战局不利。
而辽国其实也不过是需要绢帛钱粮。
他们若果真占据北宋领土,其实也未必能够详加治理。
于是宋辽两国在多次纠缠之后订立和约:辽宋约为兄弟之国,宋每年送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宋辽以白沟河为边界。
因澶州在宋朝亦称澶渊郡,故史称“澶渊之盟”。
此后宋辽两国百年间不再有大规模的战事,礼尚往来,通使殷勤,双方互使共达三百八十次之多,辽朝边地发生饥荒,宋朝也会派人在边境赈济,宋真宗崩逝消息传来,辽圣宗“集蕃汉大臣举哀,后妃以下皆为沾涕”。
陈友发就如当年蛮横无理的辽国,但是他的诉求不过是我们的肉体。
他并不会真的伤害我们,也并不会在精神上虐待我们。
正如馨茹所说,我们最宝贵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他使我们被迫失身的手段固然可恶,可是我们还要继续往前看啊,我们的生活和人生都要继续,如果只是单纯背负着伤痛, 我们连每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愿意与陈友发缔结这样的“澶渊之盟”。我们用短暂的献身换取以后的自由。
当然我要吸取过去北宋的教训,我也必须留有一些后备方案,我必须保证他能够信守承诺……
至于对李成刚,我就更希望陈友发能在这了。
当陈友发还在的时候,李成刚对我都会多几分客气,而对馨茹,他也绝不敢肆意妄为。
我甚至可以讨好陈友发,在合适的时机我可以求他对馨茹网开一面。
如果馨茹能够平安健康,我就算日夜服侍陈友发我也不会感到难受。
有一回陈友发在八楼与我亲热之后,他带我到了三楼的洗浴中心,我帮他搓洗了一下身体,他对我很满意,也可能他那天的心情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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