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见月亮公主(2/2)
我也知道天缘显现之刻,危机四伏,瞬息万变,当下略一犹豫,便举起杯子,一口气将甘露喝完,应该说在宏道的监督下喝完,他似乎害怕我将甘露留给这个月亮公主。
宏道说:“我们到岩顶之上去练化药力,最低处也有近二十丈高,没人能上来烦搅。我带你上去。”
“月亮公主被制了屄躺在这儿,来了外敌,她怎么办?”
月亮大声说:“公子快上岩顶去练力,不必管我。”
宏道说:“精绝国王已带人到了山外二十里外,一个时辰不到,就会登到这里。”
宏道说着,将双手举起,成上托状,“跳上来,跳上来站在我的手上,我送你上去。”
于是,两人在石城阙顶面的正中间,相隔两丈距离,背靠背坐下,各自练气。
这时候,血色甘露的药力灵力已经开始化散,我感到微一吸气,丹田中便生成了充盈盈的真气。
便将真气以大金刚天王神功的功法,循着师传的法门,向大周天搬运出去。
当血色甘露的药力才基本练化,山下就来了很多人,我知道是精绝国王带着他的人到了山上了,此时大约为月亮公主解穴,可是解不开,众人正闹哄哄地在询问或出主意。
正在这时,只听得从远处的穆斯神山山外,传来了一声吼声。这个吼声低沉而躁烦,就象饿狮的吼叫一般。
只听得宏道低声道:“尉迟长孙,来得好快!只是你还是迟了一步,贫僧已经练成了神变神功了!”
说罢,宏道陡然大笑起来。
看来真是佛门皇帝来了,我一直害怕这个人物,又一直向往见到这个人物,哎呀,轩辕集,佛门皇帝平安来到这里,那轩辕集岂不是有危险。
良久,佛门皇帝叹道:“你服食了血色甘露,练成神变功夫了?”
宏道悬浮着坐在空中,道:“对。”佛帝道:“这位年轻人也服食了血色甘露?”
“他才真是有缘人。”宏道指着我笑着说,“你令右天王使出种种诡计,其实却是在成全他,将他赶到昆仑,这等奇遇,只怕当真千古少见。如今他大约可以和你那金刚天王一搏了。”佛帝听后,沉默半晌,叹息道:“真是天意难违。老衲在昆仑山一带,长留了近十名手下,年年换一次信鸽,几处香堂,均备了千里快马。不想老衲还是来迟了一步。血色甘露已经生之又灭,聚之又散。
宏道,如今你神功已成,不会再躲了吧?”
“怎么,你还想杀我?”
“你以为你练成了摄摩腾精通神变功夫,便已天下无敌了么?摄摩腾的神变功夫,最后不是仍旧作古,化作尘泥?”
宏道一听,顿时怒道:“尉迟长孙!你明不明白,你辱我白马寺始祖,也就是在辱我中原佛门?须知没有我白马寺始祖于汉时以白马驮经入洛阳,又岂会有中原佛教今日之局面?”
最后当然是两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才到主题,就是关于宏道和当时的文安公主茹萍的事情。
宏道怒斥:“卑鄙!你枉为大宗师,竟行宵小之事!”
“你这蠢驴!你一直以为是老衲对你使了迷情乱性之邪术么?”
“不是你是谁?”
“不是老衲。你一直没和老衲正面打过,不熟悉老衲的真力性质。
可是,你仔细想过没有?当晚使你选情乱性的射屄真力,是我佛门唯识宗的太阳真力还是道教衡山派的太乙通玄真力?”宏道一听,顿时目瞪口呆:“那天晚上,衡山派谁在白马寺?”
“老衲为什么要对你说?莫非你练成了神变功夫,老衲就要讨好你了么?”
尉迟长孙呸了一口道,“不过,老衲对你的种种追杀,对白马寺的种种强迫,是老衲的帐,老衲不赖帐。老衲于天地之间,专干王者之事。说轩辕集是神仙,老衲打不过他也要打来试试。但使迷情乱性的邪术使人在花园中野合,这等丑事,老衲不怕讨霉气么?你今日如能活着下山,可去找刘玄靖!”
“刘玄靖那晚上在白马寺么?”
“在。就盘膝坐在宋昭容与文安公主所住的精舍附近的一根横梁上。老衲一见你性乱情迷地从隐身的花丛中走向开门出来的文安,便知丑事将行,老衲调头就走,怕目睹苟合,坏了此生运气!”
宏道一声大吼,随即默然。
佛帝说:“好了。咱们可以面对面打一场了。你不会再跑了吧?”
宏道叹了口气道:“不跑了。躲了你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场打斗。你说吧,怎么打?”
“大搬运。”
“大搬运?你想比试大搬运法?”
“然也。”佛门皇帝说,调头向我道,“郭公子,你已服食了血色甘露,已将血色甘露化为了内力。可是,五叶禅师传你的大金刚天王神功的诸班法门,你却并不熟悉,何不立即去天山觅地练上一段时日,待得艺成之后,便回中原去杀了赵归真,为令先尊报仇?”我只能立即作礼道:“如此甚好,晚辈这就前去。”宏道叹道:“尉迟长孙,你以老衲的女婿搬着玩儿,未免该打。
“宏道竟然直接喊我是他女婿,不过已经将他女儿阳春霞搞了,也该算作他女婿了。宏道一挥手,就将我吸到他身后。
宏道话音一落,只听呼啸声响,一块磨盘一般大小的石块,从石城阙下面飞了上来,照直往佛门皇帝的头顶打去。
刚开始只是搬石头,慢慢变成搬人,佛帝伸手一招,要将精绝国王从二十丈的悬岩下吸上来。
精绝国王正在查看女儿的制屄,竟于悬岩上的斗法一无所知。
他这时只感到背后有人拉他,身不由己便向上升去,百忙之中,他怕有人将他和女儿分开,不利于他的女儿,连忙一把抓住女儿的衣衫。
于是,父女俩便被佛帝吸上了石城阙顶。
佛帝将精绝国王吸上石城阙顶,再轻轻一推,便将精绝国王推到了中间。
精绝国王落地之后,身子一弹,站立起来,他先看见前面十丈之处站着的宏道,紧接着就看到了我,精绝国王失声道:“郭公子,你怎么在这里?这位大师又是谁?”
我连忙道:“你身后站着中原霸主佛门皇帝。你父女二人就是他运功吸上来的。你此时凶多吉少,还有心思问不相干的事?”
此时,宏道说:“月亮公主,老衲已为你解了穴道,你可过来和郭公子坐在一起。”
月亮公主躺在地上,正在惊骇莫名,听说被制穴道已解,连忙翻身站起,说:“父王,咱们到郭公子那一方去。”
精绝国王苦着脸道:“为父已被制了动屄,走不动了,你快过去吧。”
月亮公主走到宏道面前,跪下说:“大师,求求你为我的父王;解了穴道吧。”
宏道叹息道:“老衲恐怕有些无能为力。因为尉迟长孙制你父亲动屄,乃是有谋而为。我若为他解穴,我与佛帝的斗法势必立即着落在你父身上,你父亲只会死得更快。弄不好还会将下面的精绝国属下带去黄泉路上。月亮公主,你何不下令让你的国人先下山去,自行逃命?”
月亮公主望了精绝国王一眼,见乃父眨了眨眼皮,便走到岩边上,大声用精绝国语言喊了几句,下面的数十个精绝国人顿时拚命向神山下面逃去。
佛帝一直凝然不动,大约是在潜运功力或思谋计法。
直到那些精绝国人一哄而逃,佛帝才慢慢伸出右手,以左手捞着垂下的袖尖,再慢慢将大指扣紧中指,说:“千心毒王怀中的药物,十之八九都是剧毒之物。老衲要将瓶中的东西搬出来送你,你若能将它们逼回瓶中,各不混淆,从此之后,老衲本人以及老衲的属下再不踩近距白马寺三里路之内的地面。”
宏道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请。”
宏道说着,闭上了双眼。
精绝国王大叫:“且慢!”佛帝笑道:“你想交待后事,可以快些。”精绝国王忙道:“本王若不幸身死,传王位于我的女婿郭子岳。
“我惊骇不已,又有一个人要我当女婿,失声道:“什么?你的王位传我干什么?”月亮公主大叫:“父王!快求佛帝饶命!”她这么大叫,自己却已先跪了下去,求佛帝道:“佛爷,求你老人家大慈大悲……”精绝国王大声道:“女儿不可多言!佛帝念头一转,那是不可改变的至尊之令!本王死后,你和郭公子赶快成亲,以袭王国!”佛帝笑道:“有这句话,老衲倒可饶了你的精绝国人。”说着,佛门皇帝屈指一弹,一个瓶中的药粉透瓶而出,直向精绝国王的鼻中钻去,精绝国王一声大叫,顿时中毒而死,刹时间,满脸变得漆黑。
月亮公主骤然失声痛哭,要扑过去,我连忙一把抓住她,不让她过去。
最后的斗法,竟然是宏道赢了,他们太过厉害,我都难以看清,更不要说月亮公主了。
佛门皇帝首先飘去,然后就是宏道,留下月亮公主和我两个人,当然还有死去的精绝国王了。
月亮公主走到精绝国王身边,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从地下收拾起药瓶土罐,藏在身上,再走过去牵起我的手说:“公子,咱们下山去吧。”
“你父王的尸首怎么办?他全身是毒,我可不敢抱他下山去安葬。”
“谁要你去抱他?这是神山之巅,下面去世的人,还巴望葬在这山顶而不可得哩!”
“这样子就算葬了吗?”
“天葬就是这样的呀!”我明白西域有些民族有天葬习俗,而精绝国人正是喜欢天葬的少数民族之一。
于是我只能带着月亮公主掠下石城阙,向先行下山的精绝国人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