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长大（1/2）

“不对！不对！不对！我我我……我我我……错哪了？不……不是……不能这么类比！这就是巧合！我……可以不用力的！”赵涛立刻反驳道。

“啧……不能，你就那么大劲儿，你说你能不用吗？你说你之前哪怕升起过一丁点的安全意识吗？嗯？”

“我……”

“你明知道方彤彤是那天跳楼死的，你难道就没想过都有什么可能性？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想过你可能改变历史？”牛红旗逼问道。

“我……我根本没时间想……我就是看啊！我就动了那么一会儿！”赵涛吼道，如同坐在玩具堆里对着大人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你小点儿声。”牛红旗一指他，他马上感觉脑子冷静了许多，“你肏她的时候不也能动？难道这还不能提醒你？你怎么可以没想过能够再控制刘磊的身体呢？”

咔……

赵涛脑子里仿佛劈下了一道炸雷。

啪啪啪啪啪……

赵涛突然甩开巴掌抽自己耳光，他真没多想，他真该死。

“可是……可是……变量还有很多……比如走位……比如推她的力量……比如、比如、比如……”

“比如你根本不怕方彤彤扑上来。”牛红旗道。

“呃……”赵涛一下子如鲠在喉，“这…………”

“呵呵，这点你做不到是吧？”

“我……我没多想……”

“对，就跟你练五雷火一样，你根本没想手指为什么会凉，你根本没想方彤彤允许方彤彤跟别的男人有染，哪怕是过去式。”牛红旗辛辣讽刺。

“我……”

“嘁……”牛红旗白了他一眼，“其实历史是不能改变的……”

“可是……明明……有变数……我穿越……”

“但，你认知的历史不见得是一成不变的。”牛红旗忽然正色严肃道，他的镜片仿佛都折射着睿智的光。

“啊？什么意思？”

“其实，当你刚才趴在窗户上看见方彤彤死掉的那一刻起，方彤彤在这个世界上才真的死了。”牛红旗语气阴森，让赵涛毛骨悚然。

“什么？什么意思？”

“因为在那一刻之前，对你来说，方彤彤只是薛定谔的死亡，只有你把她推下去看到了她的尸体，她的状态才真正坍缩成了死亡。”牛红旗说出了对赵涛来说剜心刮骨的话。

“啊！你说……你说的……”赵涛下意识的指着牛红旗，长大了嘴，不可置信更不愿相信的语无伦次。

“小涛。其实你想得对，你可以改变的，方彤彤不必真死的。如果你刚才没有把她推下楼的话，她也许是不会死的。”

“我……”

“她的尸体、她的骨灰盒和坟墓你都没见过吧？你之前不过是听说她死了，所以在你的世界里她并没有真的死了，只是你认为她死了。如果你打开了门让她出去，或者被她扑倒把她肏得腿软，那她就掉不下去。她也许只是退学出国了，派她的表弟来骗你她死了……你说对不对？你曾经不也经常这么安慰自己吗？没错，很合理啊！”说到这，牛红旗的语气状态也有些不对劲，有点变态。

赵涛目瞪口呆，嘴巴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跟……你一、一样……”

“对呀！沈智妍也是我的初恋呀！呵呵……”牛红旗说出了让赵涛振聋发聩的一句话。

牛红旗说这句话依旧是笑眯眯的瞅着赵涛。

“你……你说的这个……真的存在吗？真的是这样吗？”赵涛难以置信的道。

“唉……”牛红旗吐出一口烟，把烟头熄灭，又拿出了一根，“存在与否归根结底也没有什么区别，终归要有谜底揭开的那一刻，要有叠加态坍缩的那一刻，这就是人生的选择，有主动的也有被动的。”

牛红旗又算是给了肯定回答。

“我……我……为什么……为什么……”赵涛颓然的坐在地上饮泣，他真想来一瓶二锅头醉过去。

“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这样人嘛，我刚才不都说了嘛？你讲什么变量？你没学过政治？分不清主要矛盾次要矛盾么？你讲的那些变量都是次要矛盾，主要矛盾不解决，那些变量再多又如何？就算她这次不是跳楼死的，也早晚死在你手上。看还有脸哭？你这是欺负死人不会哭是吧？”牛红旗恨铁不成钢的冷嘲热讽，一点儿也不怕刺激赵涛。

“我我……师父，你你……”

“孩子，王守仁说知行合一，咱们也要讲这个，要对自己讲这个，要内化。你口口声声说要方彤彤活，可你连她被迷奸都接受不了，你的知行岂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样的道心，自己骗自己，如何才能精进？”

“师父……我……我真的没想到……”

“对！就是你真的没想到才最可怕。全靠你的本能，这才是最真实的你自己，但你却丝毫没有察觉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

“师父也很奇怪，你也妻妾成群了，不管是小姑娘还是大姐姐都长得不错，难道你们在感情上或者在性生活上就都那么‘一帆风顺’？”

“不是啊……师父……我的难处你应该了解啊！我……这两年也几经生死了……我也难啊！”赵涛丧气委屈的辩解道。

“你把篱笆扎得太紧了……呼……”牛红旗叹一口烟，“放过别人才能放过自己。”

“师父……道理我也懂……可，锁情咒太厉害了……我也没办法……真没办法……”

“真没办法？那就没办法吧，方彤彤死了。”

“呃……”牛红旗仿佛在赵涛喉咙里塞了一块骨头。

“以后再没办法就死别人，不要紧，你女人多，就算都死光了，锁情咒还在，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也不打紧。”

“不！不不不！师父……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赵涛跪起身，膝行向牛红旗，“师父，我错了，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是我……太执着了……”

“是你，害死了方彤彤，你要面对。懂了吗？”牛红旗站起来道。

“懂了……是我，都是我……是我贪得无厌，是我不知好歹……我是……太自私……太自私……太自私了…………呃呃呃…………”赵涛跪在牛红旗面前怆恸哀鸣。

牛红旗看着他哭泣，眼神复杂。有怜悯有同情有叹息有怅惘。

他哭了好半天，哭得累了，眼睛也发干牛红旗才走出办公桌把他扶起来道：“别哭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道法自然。”

“师父，您，怎么没提醒过我啊……”赵涛问道，称呼改成了您。

“你自己悟性太差，怎么怪得了师父？”牛红旗道。

“不，我不是怪您，我是说……就是……”赵涛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你想想，从你爷爷找你回来，老刘、我、胡平邦或是群里那些人，哪个没提醒过你？你就没发现我们的情况跟你不一样？群里的人都想要你的解药，难道你就没设身处地的想过他们是什么心情？”

“我……也想过。”被牛红旗这么反诘让赵涛哑口无言。只有他像护蛋的母鸡一样，把女人完全当做的他的隐私物品。

“但是你没类比到你自己身上对吧？”

“嗯……”

“唉……”牛红旗又一叹。

“怪我……都怪我……”赵涛道。

“唉，没什么怪不怪的，这是你的关，要你自己过……就算我帮你，可结果又怎么能叫好呢？我也不想让你成为下一个我……”牛红旗喟然长叹道。

赵涛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免心生悲哀，他不傻，割掉了执着，他终于学会了设身处地的站在别人角度上想问题。

他发现，像沈智妍现在的情况也许真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师父……您还喜欢她吗？”赵涛试探的问。

“呃……不了……如果说还有一些感情在，那我希望她跟方彤彤一样，走了算了，何必受苦。”牛红旗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道。

“那……那……那我……”赵涛想说“那我让她死了算了”。

“不，她还不能死。”牛红旗摇了摇头。

“啊？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她死。”

“啊？”赵涛又不明白了。

“今日不知来日事，贪嗔痴爱度朝昏。披毛戴角更相互，岂识修真般若门。”牛红旗吟了一首诗。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