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自甘堕落（1/2）

成年人的烦恼就是这样。

总有事需要你做，总有问题需要你处理，但你又说不清哪件算是大事哪件可以忽略。

似乎每一件事你都不得不做但又找不出来这些事不得不做的足够理由。

纷纷扰扰，这便是世俗红尘。

整个世界就是红色的氤氲，迷迷茫茫，你似乎可以毫发毕现的看见任何东西，但你也只能浑浑噩噩的看不懂任何东西。

人心无法揣测、事物无法谶纬，一切皆有可能。前面的路比老榕树的树杈还多，但你却又像玻璃板上的苍蝇，前途再光明其实是无路可走。

孟晓涵的吐槽引起了他的共鸣。

财帛动人心，谁也不例外。

子女看待父母总是不客观的，因为父母对待子女时往往是另一副面孔。

进而，他那些女人的面孔在他看来和在外人看来不也是不一样的吗？

他似乎有点理解古代君王“孤家寡人”处境。

那些互相之间有着深刻矛盾利益纠葛的女人，可以做到在他面前齐齐的转变面孔，让他仿佛生活在一堵环形的高墙里，只有墙裂缝了他才能看清楚一下墙里是怎么回事。

他告诉孟晓涵，钱他可以出，孟晓涵却说她妈已经联系过了李超敏，李超敏当然不在乎。

她似乎性子也变了，她虽然一直不在乎钱，但很在乎金钱带来的权力、优越感和控制欲，放在以前孟母想多要钱她绝不会随意给，但现在心态显然不同。

不知为什么，赵涛总对孟晓涵有种亲近感，毕竟是他未完成的初恋，在他心底有属于孟晓涵的一颗种子，这是其他女人都没有的，就连李超敏都不行。

他望着窗外的阳光和灰蒙蒙的雾霾天，忽然悠悠的道：

“晓涵，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方彤彤回来了你会怎么想。”他说出这话甚至不敢看孟晓涵。

“什么？你是说她没死？”孟晓涵马上脱口而出。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假设。”

“……我不知道，可能会嫉妒得疯掉吧……”孟晓涵也望向窗外幽幽的道。话语轻轻柔柔的，却满是无奈沧桑。

赵涛不禁转过头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唉……”只是叹息。

“也不一定，也许……我会很喜欢她呢。”孟晓涵又道。

“哦？真的？”

“嗯……真的……不过别人我不保证。”

“别人都是谁？”赵涛轻声追问。

“嗯……有余蓓、杨楠、张星语、于老师、金琳、苏湘紫、白姨、冯姨、陈怡、茗茗、郑曦、曾锦荷……这些吧。”孟晓涵轻声细数道。

“小敏呢？”赵涛定定地坐在床上轻声问道。

“她……跟我一样。”

“哦？”

“嗯。”

赵涛望着窗外仿佛思索了一会儿，思绪有些纷乱，他没太懂孟晓涵的话，又似乎懂了，继续问道：“付筱竹她们呢？张相宜呢？”

“她们？我不知道。”孟晓涵的话有一点冷。

“是不在乎吧。呵呵。”

“不重要。”

“付筱竹那么好看，你们都不在乎她吗？”赵涛又问。

“你公司里的那群女人不也都很美吗？”

“呵呵，也是。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你是说陶姨和苏湘彤？”孟晓涵道。

“嗯。”

“呵呵。”孟晓涵笑而不语。

赵涛看了看她，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发展。

“看来你都知道了。”

“我说我一开始就猜到了你信吗？”孟晓涵坐到了赵涛身边，头考上了他肩膀。

“唉，我信。”

“你怪我吗？”

“……你知道我不喜欢她那样做的。唉……”赵涛喟然长叹。

“你还是怪我。”

“算了，陶慧琪我都可以原谅，我还能怪你什么？”

“不一样的，涛，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不如直面过去，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孟晓涵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憋了很久的话。

“可是你都说了，你们会疯掉的，我怎么敢。”赵涛揽住了孟晓涵的腰。

“没关系的，我们就算再疯只要有你也会好的。我们这些小妖精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孟晓涵用脸蹭了蹭他肩膀。

“呵呵，我看是我这个唐僧逃不出你们的盘丝洞吧？”

“可是我们还不都是你自己招来的，你得负责。”

“我负责，我……肯定会负责的，如果我不负责的话，可能现在一个教室都装不下了吧……呵呵……呵呵……呵呵呵……”赵涛望着躲在云后的太阳哂笑着

他哂笑的是自己的无聊、无能、无病呻吟、无可救药。

他为什么要做一个这样的人呢？

他听说付筱竹她爸是公关公司所有女性的入幕之宾，不止这些，就算是现在、此时此刻，付筱竹她爸在她所在的N大就正包养着不下两位数的小蜜。

至于他银行里的那些丝袜高跟的桂圆更是不知道会搞多少。

赵涛确信他没有锁情咒，他只是靠钞能力和脸。这么爽歪歪的日子人家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也相安无事，总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他又想起了刘维民。

这个最屌丝的穷咒拥有着，不也整天踅摸着女大学生吗？

他潇洒吗？

潇洒。

虽然他说他有事在外地，但谁知道现在作为的民宗委干部的他是不是正搂着哪个坤道在风花雪月。

当然，也可能是比丘尼，甚至是修女。

只有他赵涛，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不，涛。我们爱你，只有你好了我们才会好。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你起码能分一点爱来给我们。”恐怕也只有孟晓涵会这么跟赵涛说话而不引起反感吧。

“我没有吗？我难道还不够小心给你们关怀吗？”赵涛反问，其实那些关怀有但不多。

“不是这个意思，包括余蓓，其实我们都能感觉出来，你的真心并不在我们这里。这是让我们痛苦的最根本源泉。”

“是吗？呵呵……”

“是的，就连冯姨都是。她不过是用她的方法来麻痹自己罢了。”

“嗯？是吗？呵……”

“是啊……最让人心疼的白姨。我几乎每次去余蓓那里都能见到她在发呆，望着你挂在晾衣绳上的内裤傻笑，有时候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时，看见屏保上你的照片就会忽然停下来恍惚的发呆半天，就连做瑜伽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杨楠常说她看不见你的时候就像掉了魂儿……”

孟晓涵的话让赵涛不得不心头发紧，“是吗？她都没怎么对我说过……”

“是啊，有什么好说的呢？她怕你自责，心里有负担。她说你是大丈夫，要做大事，她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她只想让你快乐……”

“啧……咕噜……”赵涛干涩的咂了一下嘴，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道：“那为什么别人也没怎么跟我说过？”

“说？说什么？哪个人又不是差不多呢？只是白姨比较单纯，平时连个娱乐活动都没有，起码我们还可以跟你在梦幻西游里天天见面呢，哪怕陪你抓一轮鬼也会觉得这一天是安心的。”她又把身体靠得紧一点。

“是么……”

“是啊……你看金琳，她和我一样几乎从来不跟其他人住在一起，不是她不喜欢女人，而是她和我一样怕在别人面前露怯，破坏了聪明的形象……说起来也挺可笑的。不过我起码还有于老师，她不一样，我一点都不会掩饰想你。有时候我去帮她翻译段落，好像心有灵犀一样会突然相视一笑，我们都想你了，就那样在办公室里我们互相安慰。”

“小秋……呵呵……她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赵涛脑海里想起了那次撞见金琳头上套着他内裤自慰的情景，也想起了于钿秋只要一段时间没被他滋润脸上就会起痘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