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深宫香闺女帝恩(2/2)
蓬莱中央,皇城禁院。
夜幕如墨,星光寥落。
唯皇城内几缕灯火,若隐若现,恍若天上繁星,坠落尘寰。
宫阙巍峨,琼楼玉宇。
夜风徐来,吹动宫中桂花,阵阵幽香飘散,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更添几分朦胧意境。
我刚翻身越过内城外墙,霎时间,金铃轻颤,玉帘徐徐展开。忽闻一道如雷贯耳之声,自九霄云外降临:“夜深人静,卿欲往何处?”
此音威严中带着几分慵懒,显然是惊动到了女帝。
糟了,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女帝寝宫的事不会暴露了吧…………
惶恐之际,我强自镇定,回道:“啊!?武姐姐,我就是看这么晚了,所以想先回家。”
“卿所言甚是。”
“那武姐姐……我就先走了。”
闻言,我松了口气,同时加快了脚步。
岂料正欲踏出内城,霎时间天旋地转,不知何故,竟回到女帝寝宫之中。
抬眼望去,但见武樱殇端坐床榻之上,身着明黄锦袍,龙纹烫金,华贵非常。
端的是倾国倾城之姿,却不怒自威,周身萦绕着一股肃穆之气,令人不敢直视,更遑论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孤要为你上药。”
帝手轻抬,一盒精致的药匣凭空而现,匣中香气四溢,想必是珍贵非常的灵药。
我心中疑惑,不知所以,暗道:“上什么药?”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就直接上手掀开我的裤腿,露出了膝盖住的淤紫,上面还有丝丝血渍。
看来是早上那一下滑产弄伤的。
此时被她一碰,更是痛得厉害。
“卿何以如此不爱惜躯体?若伤势加重,又何以为孤效力?卿之安危,关乎国事,岂可如此轻慢?”
凤眸微眯,目光如炬。
有这么夸张吗…………
烛光摇曳,映照在女帝的夕颜之上,表情晦暗不明,令人难以揣测。
“可觉疼痛?”纤纤玉手轻抚伤处,似有一股暖流涌入,顷刻间疼痛减轻几分。
“武姐姐,等……等一下,我自己来就好。”我试图推辞。然而,话音刚落,便觉言语苍白,难以抵挡帝王威仪。
“林亿,孤已言明,孤来。”
女帝语气骤然加重,帝威霎时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刹那间,那双金眸中射出不容置疑,如凤鸣般震彻人心,让我一时之间不敢反驳,只能顺从她的意思。
我被按至于锦榻之上,不敢稍动。只见女帝亲手揭去我的裤袍,双腿暴露于空气之中,不禁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药香袅袅,龙涎芬芳,与女帝体香交织缠绵,在这寂静深邃的深宫禁院中,更添几分暧昧旖旎之意。
“孤未曾施以惩戒,尔后卿唯可向孤俯首。除孤之外,这天下苍生,还有何人堪配卿跪拜?”
女帝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听得我有些受惊若宠,于是我把心一横:“武姐姐,关于宗门的事……”
“孤执掌蓬莱,尔等宗门内事,孤不会干预。”女帝声若凤鸣,轻轻回应。其玉手沾满灵药,动作不停,轻柔抚过我膝上青紫之处。
承天命,御九州,执掌万民,女帝威严如山岳,却对少年予以殷切关怀。
这般君臣之情,实乃千古罕见。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叩击之声,似乎生怕打扰了殿内二人。那敲门之人,想必是深谙宫廷礼仪,知晓此刻不宜高声喧哗。
“主上,你要的饭菜拿来了”
女帝放下了我被掀开的裤腿,朗声道:“端进来。”
进得殿来者,乃一戴奇异面具之妇人。
其面具似有玄机,遮掩双目,令人难窥其貌。
其人更是步履轻盈,举止优雅,虽是仆从,却自有一番气度,举手投足间,尽显宫廷侍女的训练有素。
梅姨?但好像又有什么不对…………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气质了,身材也更加丰满了,不会是微调了吧…………
加上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梅姨看到我在这,却难掩其内心波澜,动作一止,步履略显凌乱,似乎是因为在场而感到尴尬,然而,其专业素养尚存,仍将每道菜肴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丝毫不敢怠慢,饭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想必是宗内不知道哪位御厨精心烹制的佳肴,既要合乎帝王口味,又要兼顾营养之道。
真好,我宗真是人才辈出…………不但有宫廷侍女、更有帝宫御厨,能被女帝选中,任职此为,必定具备此职位的天赋。
我看了看匆忙退出房间的梅姨
那略显仓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清晰,仿佛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直到其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华丽的雕花门后。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某个大公司高薪挖角,离开了原来的工作岗位,而今日在新公司上班时,却意外遇到了曾经的老板。
啧啧,真尴尬!
“怎么站着?”
就在我暗暗打趣别人笑料的时候,帝音突然响起,我吓得立马看了过去,但见女帝武樱殇端坐龙案之前,帝颜如玉,凤目微挑,威仪中又隐约透露几分不耐之色。
金銮闪烁间,龙凤呈祥,更衬托出女帝那不可一世之气势。
不会吧
天威难测,帝心难揣,我看向女帝案前的一个空位,心中暗自揣测:女帝不会是想我和她一起吃饭吧?
此等殊荣,老实说,我怎么敢!
恐怕此乃天大玩笑,亦或是报应临头。方才我嘲笑梅姨,旋即便遭此劫难…………
心中七上八下,如十五个吊桶打水——噫嘻,何处觅得救星?我心中默默祈祷:但愿有神灵护佑,指点迷津。
奏效了?
一个Q版的林妈妈出现在我的面前,身穿啦啦队服,手拿两个花球,花球之间有一张大布,上面写着:“乖儿子,加油!乖儿子,加油!”。
(※注:风月幻境图的作用)
我顿时受到了鼓舞,心中浮现三条妙计:
其一,应允陛下美意。
其二,婉言谢绝。
其三,登案起舞,以博一笑。
我选二!毕竟我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在饭桌触怒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于是我回答道:“我,我就不用了。”
但很显现,这是一个错误选项。
“放肆!”
女帝一斥,声若惊雷,在殿内回荡不绝。
帝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我心神俱颤。
只闻女帝继续训斥:“孤令卿就座,卿敢违抗?速速入座,与孤共进晚膳。若再敢推辞,休怪孤不念及卿初入宫闱之情,弄坏孤寝宫的事也不能善!”
“OK!”
见她龙颜不悦,我也不敢再有丝毫推脱,恭敬认了一声,向那空位挪去。
似乎是见我听话了,帝颜微霁,龙心稍悦,帝金凤眸中的怒意稍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想必你一日未进食,多用些吧。孤今日心情甚好,便亲自为汝布菜。”
被女帝亲手夹菜,我如坐针毡,受宠若惊,连忙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接过夹来的菜,生怕一个不慎,又会再次惹怒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
女帝见我如此拘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罢了,念汝初入宫闱,不谙规矩,朕姑且不与汝计较。今后切记,在孤面前,别让孤说第二遍,孤的话就是天。”
“多谢武姐姐。”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虽说修炼至金丹境,已可辟谷不食,但我显然没有这个习惯。就这样吃着吃着,我发现这饭菜味道真的香!
正当我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时,蓦然听闻一声女帝:“真丑…………”
什么?
我愕然抬头,却见女帝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似是陷入往事回忆,随即又为我夹了一筷子菜。
那一刹那,我仿佛窥见女帝威仪之下的柔情,却又瞬息被其威严所掩。此一箸之举,竟比先前更显沉重,恍如肩负整个王朝之重担。
用过晚膳,梅姨再次走了进来,麻利地收拾好桌子,将碗筷摆放在托盘里。
看到梅姨在忙活,我决定把握时机,开口道:“那……我就先走了。”
………………………
静静凝视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至少年身影隐没于长廊尽头,武樱殇方才缓缓转目,凝视一旁静立的面具妇人。
“若莫念。”
徐徐开口,帝君之言,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之失望。
言语之间,似有万般沧桑,千载孤寂。
“朕之臣侍,竟沦落至此,需舍本真、夺他人躯壳以苟延残存…………更可悲者,你竟如此迷恋红粉皮囊,殊不知此面容实非你所占据之躯体所有。”
“对不起主上,这副身体的主人下臣会尽量去补偿。”
身为陈大郎的妻子,归元中内勤的人员,更是周小乐口中,会把他强上的“李梅”此刻恭立帝后,低眉顺目。
女帝玉颜微转,淡淡瞥视一眼:“因妒忌之心而迷失本我,与惺惺作态的红粉骷髅无异。”
“主上,下臣……”
凤仪九州,女帝之威如天,一言一语皆蕴藏无上威严。
李梅欲言又止,踌躇不前。
“这是你的心魔,无需多言,不过你这副皮囊涉及因果,你好自为之。”
须臾,女帝似不欲再议此事,忽问:“今日距彼时已逾几载?”
“回主上,已逾八万载。”李梅急忙收敛心神,恭敬答道。
“墨烬奴何在?”
“恕下臣愚钝,方才苏醒未久,不知烬奴去向。不过烬奴与那少年容貌相仿,或为其转世之身?”
“彼此非为一人。”
李梅心中疑惑,不觉失言:“恕下臣僭越,那主上何以待他如此厚待?论天赋虽佳,然根基不稳,就算长得再相似……”
“放肆!”女帝凤眸一凝,威严顿显,“你是否因收徒游戏而忘乎所以?竟敢妄议朕事?”
帝君雷霆震怒,万钧雷霆倾泻而下,李梅顿感苍天塌陷下来。
天威难测,帝威如狱,皆因女帝只需一念之间,就足令凡人魂飞魄散,魂归九幽。
李梅如坠冰窟,匍匐于地:“下臣失礼,恳请陛下赦罪。”
无人可知,女帝雍容华贵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八万年光阴,沧海桑田,唯有那份情思,恍若昨日。
“你当谨守本分。”女帝凤眸微敛,语气略显缓和。
“臣谨遵圣谕。”李梅恭敬应答。
“香汤已备,请主上宽衣沐浴。”虽察觉女帝脸上余怒未消,但服侍主上沐浴乃分内之事,她又不敢怠慢。
“你言,朕可令人生畏?”女帝突然问道。
听到此话,李梅心中暗忖:“主上难道是在关心自己?”
“主上乃九五之尊,威仪自在,然对臣下恩威并施,实乃贤明君主。”李梅小心斟酌措辞,恭谨回答。
女帝闻言,微微颔首。
**
这茫茫宇宙,不知何时孕育出这片大陆,不知何时孕育出万千种族。
魔族法力滔天,邪性异常,向来不曾将人族放在眼里。妖族怪异无比,形态各异,噬魂之姿令人不寒而栗,整个人族弱势无比。
又不知何时起,人族渐渐占得上风,原因无它,只因出了那么几位名震寰宇的奇才。
他们以一己之力将魔族妖族打得跪地求饶。为人族争取到了安宁的岁月,也逐渐占据了整个大陆的主要部分。
大陆分为五个部分,其中人族占三块,可谓强盛无比。但谁曾见证这人族的崛起?谁又见证了古族的没落?
他们虽隐没于历史长河,说不定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而此时
在风平浪静的沙滩上,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忍不住地吐了一口水,卷曲的身体微微颤抖。
强烈的求生意志令他活了下来,他艰难地爬起身,茫然的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哪里呀?
小乞丐踉跄地站起,迷茫地向山林走去,边走边回想自己为何会在此地。
他无父无母,自呱呱坠地起就沦为乞儿,一身脏兮兮的他,茫然的看着整个世界,然后被老乞丐带领讨饭度日。
然后被饭店的人嫌弃,小乞丐很受不了这种被人嫌弃的眼神,被人说三道四,说下贱的时候就忍不住的想要走。
有几次他实在忍无可忍就跑了出去,结果就被老乞丐打了一顿,还得饿上一整天。
是啊,他根本就没有尊严可言。
有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父母呵护。可以吃好吃的。可以穿好穿的。可以去追逐梦想。
而他却一无所有,连尊严也不能有,因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以贫贱而自弃,不因困顿而怨天。”
这是老乞丐常挂在嘴边的话,而他就这样一直听了16年。
有一天老乞丐笑嘻嘻的,跟他说要带他吃个好东西,他很开心,“是不是今天的饭,有两个馍馍可以吃了?”
“当然不是啦。”老乞丐神秘一笑。
两个脏兮兮的乞丐,怀揣着对明天的憧憬,走出破旧的草庐。多年的乞讨,总算攒下些许钱财。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潮似乎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并非通途宽阔,只因没人愿意去挨他们。小乞丐紧随老乞丐,来到一个小吃摊前。
原来老乞丐要给小乞丐买糖葫芦啊!是啊,哪怕是穷,老乞丐也想给小乞丐一个快乐的童年,哪怕奢侈这一回。
要问老乞丐如何知晓小乞丐喜欢吃糖葫芦呢?因为每次乞讨,小乞丐总会盯着这个摊子上的糖葫芦一动不动。今日,老乞丐要帮他圆梦。
“给我来串糖葫芦。”老乞丐举起粗糙的黑手,指着那鲜红欲滴的糖葫芦。
“滚蛋!别妨碍我做生意,臭要饭的也想吃糖葫芦。拿得出钱吗?”小贩捂鼻,不耐烦地呵斥。
“我有钱。”老乞丐拿出一串儿脏兮兮的铜板。
“滚,我不做你生意。臭要饭的。再不滚,我叫人打你。”
小贩不耐烦的说着,话音刚落,小贩就朝老乞丐踹了一脚。
“碰!”一声巨响,老乞丐脆弱的身躯,直接被踹到另一个小摊儿上。
“碰!”隔壁摊主避之不及,又将他踢到街心。
闻讯赶来的衙役二话不说,拽起老乞丐拳打脚踢。小乞丐慌了,挡在老乞丐身前求情,让他们不要这样。
衙役们戏谑一笑,将小乞丐也痛殴一顿。在小乞丐昏厥之前,老乞丐已然断了气,被活活打死。
绝望的他带着残存的意识被人扔到了船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扔到船上,扔在海里吗?还是让他在船上打杂?
见证这一切的他眼神黯淡无光,生命竟然如此卑贱。所幸的是在航海过程当中,天雷滚滚,巨海翻腾,船只破碎了。
所有人都沉在海底,似乎只有他活了下来。
收起这回忆的小乞丐,茫然的在山中走着。
…………其山有名,名为蓬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