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对与错(1/2)
“嗯……嗯……嗯……啊——”
晚上,出租屋内,女性的娇喘和男性的呻吟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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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但是出租屋内的时光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这里彷彿就是我们的快乐窝,无论在外有多么的疲累或是辛酸,回到这个暂时属于我们的“家”,彷彿一切都会变好起来。
但是,生活若是可以一直顺风顺水下去,那便不能称之为生活了。
住在出租屋裡时间久了,有时也竟然会骤觉学校发生的事情较之之前变得遥远了。
二年级开始,医学系的各个同学们都会被按成绩重新编组班级,不同的班级就不在一起上课了,甚至授课教师和内容都会有差别。
而我和欧阳分到了同一个班,但是阿鸿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秦语和她的好朋友们还倒是经常一起聚会、吃饭。
而我和阿鸿与刘克似乎很久没有像以前一样长聊过,因为不在一起上课的缘故,我们之间现在连见面都变少了很多。
说来好笑,陈越事件最后身为当事人的我竟也不太知道这事的后续,他怎么样了我也不得而知。
那个年代信息也没有今天这般发达,哪怕他此时已经回到了学校,第一时间可能我也是没法知道的。
不过,我也不知怎的,丝毫不关心这事的结尾一般,对身边的事情也变得逐渐麻木起来,恨不得身边只有秦语。
每天值得期盼的事情越来越少,慢慢只剩下每天清晨的温存和秦语回到出租屋时的快乐。
我知道出租屋只是我用来逃避现实的结界,但是我究竟有什么可逃避的呢,我心裡并不知道。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会被现实补上这一课了。
天气渐渐转冷,去年刚上学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时间来到秋末,我像往常一样,一下了课就回到了出租屋,等著秦语回来。
今天比起之前,秦语回来得稍晚了一些。
我一开始倒并没有多过在意,还是计划著准备例行公事一样地拥抱她,然后开始讨论晚饭如何安排。
可是,今天的秦语彷彿显得闷闷不乐,轻轻抱了我一下以后,就怏怏地低著头,径直走进了房间。
察觉到了异常的我也紧随其后进入了房间,秦语坐在床边,不高兴写满了一脸。
我自然地坐在她的身边,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不太开心了呀,跟我说说呗。”我试探性地问道。
秦语一开始没说话,只是又往我的怀裡鑽了鑽。
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秦语便开口了。
“今晚欧阳喊我吃饭的,所以回来得晚了一点。”秦语的语气十分冷静,光从声音根本听不出她刚刚那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嗯——”我点点头。“她都跟你说啥了呀?”
“你最近有跟阿鸿他们见到面嘛?”秦语倒是反问起了我。
“最近……”我仔细回想著,“最近还真没有见过他们。”
我摇了摇头,见秦语一时没有答话,又补充道:“好像都一两个月没见过他们了,分班之后和阿鸿也不在一起上课了,见面就少多了。”
秦语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欧阳和阿鸿之间有吵过架什么的吗?”秦语又问道。
秦语的问题让我有些疑惑,我边摇著头边说著“没有没有”。
“啊……?”秦语竟然显得有些吃惊。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嘛?”我敏锐地问道,“他们两个?”
“欧阳今天晚上跟我说……”秦语停顿了一会。
“说她和阿鸿分手了……”
秦语缓慢吐出的字词著实让我大吃一惊。
彼时的我虽然已经和秦语恋爱了很久,但也仅此而已了,我的脑中还天真地相信那些如童话一样的爱情故事,觉得爱情天长地久彷彿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当然,对于我和秦语的感情,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虽然害怕分开,但从来没想过分开这回事。
秦语似乎还没有发现我尚未从她说的话中反应过来,接著自顾自地问著。
“你最近见过阿鸿嘛?”
重複的问题,让我条件反射似地产生了疑惑。
毕竟,在我的印象裡,在对于外界事情及其冷静的秦语身上从来没有过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啊?你说什么?”我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想让秦语再重複一遍。
“哦,我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阿鸿他们呀?”
看来秦语真的记不得自己问过同样的问题。
“嗯——”我刻意停顿了一下,“大概搬出来住以后最近一两个月都没见过阿鸿了。”
“那欧阳呢?你最近见过吗?”
秦语这一问反倒是提醒了我。
阿鸿我确实很久没见了,不过欧阳倒是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一起上课,但我竟迟钝到没有发现阿鸿好像很久没有来接过欧阳下课了。
不过,这个事秦语肯定是知道的,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还是只是她现在有些宕机,没意识到而已?
见我沉吟不语,秦语在我的怀裡抬起头。
“亲爱的?”
我被秦语的呼唤拉回现实。
“当然啦,天天上课能看到她……”话说出口,总感觉有失言之处,想再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我就是问问。”秦语反倒安慰起我来了。
不知秦语在得知这样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对于坚信爱情美好的我而言,其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晴天霹雳,说是三观崩塌也不为过。
如果换作别人我可能都不会这么震惊,可是欧阳一直是把秦语当作亲人来看待的。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身处的这个世界是这么的不真实。
秦语看出了我的侷促,从我的怀裡起身,亲了一下我的脸颊,随后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们都需要一些缓衝的时间。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汽车喇叭,渐渐地,好像有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下雨了。
我肩膀的另一侧,渐渐也传来几声微小的啜泣声。
我侧过脸,把嘴放在秦语的脑袋上,隔著头髮。
“亲爱的你知道吗?”秦语终于开口,“欧阳跟我说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好像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似的,我都快急疯了。”
“她肯定也特别难过,表现得跟没事儿人一样。”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著些废话。
“对对对!”秦语却对我的“废话”反应剧烈,甚至直接从我的肩膀上弹了起来,面对著我。
“太可怕了你知道吗,就是你说的,她表现得越冷静,我心裡就越著急心慌。”
“那她有没有跟妳说是为什么分手呀?”我问道。
“说是说了——”秦语开始回忆,“不过就说是她觉得阿鸿没有她认为的那么爱她,所以就……”
“这……”彼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其实都不需要什么破理由,“总得有个为甚么吧。”
“我其实特别想安慰安慰她,但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语的话,何尝不是我现在的感受呢。
“这样吧。”我试图岔开话题,“我看看最近能不能见到阿鸿,我去问问他看看。”
秦语没有答话,只是抽泣著。
“唉——”我叹了口气,“让我抱抱你吧。”
秦语依旧没有说话,身体却像一隻猫,鑽进了我的怀裡。
我感觉这是这个雨夜最真实的一刻了。
可是,也仅仅是这一刻了。
其实,在这个时刻,我不是没有产生这样一种疑惑:为什么好像对所有事情都能有条不紊、及其冷静处理的秦语,会对欧阳的感情波折产生如此大的震动?
当初刚回国的时候可以将感情和学习分得清清楚楚的秦语,这一刻好像消失了一般。
“出去走走吧。”不知过了多久,我提议道,“总是这么呆著,我们自己的情绪都变得不好了。”
秦语没说话,点了点头。
我帮她拿好下雨天穿的鞋子,微微打开窗子向外看去,街上零零星星有几个人,有打伞的,也有没打伞的。
把手伸出去,还是有雨滴落在我的手上。
我拿好伞,秦语也收拾完毕。
我没那么多讲究,随便蹬了双凉鞋就准备出门了。
我们住的小区住著很多刚刚毕业在周边工作的学生,出了门便是一条大学“标配”的小吃街,也少不了供学生情侣度过粉色一夜的廉价旅馆。
再过个马路,走不到一百米,就是我们的学校了。
晚上可能是下雨的缘故,也可能是时间还没有那么晚,这个时候的小吃街并没有太多的人。
我撑著伞,秦语挽著我,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我也只是偶尔提醒著她小心地上的不平坑洼。
路过我们平时很爱吃的一家串串店,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胃口。
那时候依然还是大喇叭叫嚷著“珍珠奶茶五元两杯”的时代,小吃街也不如现在那般灯火通明,唯有商家的霓虹和昏暗的路灯。
如果没有什么人的话,晚上竟有一丝破败与荒凉。
我们漫无目的地向街口走去,人慢慢多了起来。
突然,秦语开始狠狠地戳著我的胳膊,手指著斜前方。
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戳我又很痛,险些骂了髒话。
我很快恢复了理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得向我们运动来的人群之中,一个男人牵著一个女人,飞速远离人群。
“亲爱的,你指的是前面那两个人吗?”我疑惑地问道。
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我一时间没有辨认出来是谁,还以为是我跟踪错了秦语的焦点。
秦语用力地点头,拽著我就像往前跑。
我被她拽著穿过人群,不过那两个人的身影好像离我们更远了。
男子的速度非常快,不过他们前往的方向倒是很清晰,那是一排廉价的情侣旅馆。
“钱明你看!”秦语拍打著我的肩膀,著急地喊著我的大名,“那个是不是阿鸿?”
我仔细地观察著,男子那边的路灯聊胜于无,我也只能在黑暗中看出两个人影。
不过光看身形和体态,与阿鸿确实是有几分相似。
“不行!”说著,秦语就准备衝出雨伞。
“哎哎哎!”我连忙拉著她。
“你干嘛呀?”秦语转过头,一边大声抱怨著,一边拉著我的手,“你放开我!”
路过的几个行人有几个被秦语的声音所惊到,向我这边投来怪异的目光。
“语姐你冷静!”我不得不放开我的手。
像是心灵感应似的,我们俩同时向刚才男子的方向看去,可是这两个人此时此刻已经消失在黑夜裡了。
“你干什么呀钱明?”秦语好像有些生气,“刚刚,你为什么要拦著我追他们?!”
“怎么?不拦著你?那你跟我说说,追上了,然后呢?”我也不知哪裡来的勇气,敢和秦语叫板了。
秦语显然没想到我会呛她,被气顶著有些说不出话。
“要是认错了呢?不是他们呢?”我根本没有察觉到气温的变化,依旧不依不饶。
要是说刚刚秦语是被气的说不出来话,现在就变成是有些不想理我了,扭脸就往回走。
不过,我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在那裡一边跟著她打伞,一边煞有其事地分析著。
“语姐,你别著急。如果他赵渐鸿出轨了,背叛了欧阳,我第一个揍他。
“但是咱不能著急嘛,刚刚那个人万一不是你说多尴尬,大晚上的又没看清楚。
“就算是他,他肯定还会露出其他马脚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秦语越走越快,我也跟著她絮絮叨叨了一路。
雨开始变得好像有些大,我努力让我的伞,和我的话,一起跟著秦语。
就在到家楼下的时候,她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念叨了。
秦语突然停下脚步,站定,猛地一回头,把我手中的伞用力打翻在地。
“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话了!!!”她向我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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