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梦中人的梦中(1/2)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蒙蒙亮荒宝便起来收拾东西,等下就要去和月真她们汇合一起下山,夭夭这小妖精昨晚非要同他一起睡,这么个美人儿紧挨着睡在身边,不时被勾出的欲火闹得他几乎一夜没睡。
打着哈欠催促夭夭躲回桃枝里,叮嘱她不要在两位师姐面前现身,荒宝随意将几件衣物打包塞进储物囊,匆匆往山顶赶去。
上山的路上荒宝感觉很不自在,总是觉得有人在看他,可停下来环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怪异的感觉一直跟着他到了峰顶才消失。
玉女峰顶玉泉宫正对的高崖上,坐落着玄月宗的山门,说是山门却只有两根直插云霄的光洁石柱,据传是由掌门月烨亲自劈山取材,使大神通挪移到此,月烨曾说过山门设在这高不可攀的地方,便是要摒弃凡夫俗子,祈愿往来玄月宗的尽是得道仙人。
可惜本门弟子大多都没有那份觉悟,荒宝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林江。
当他到达山门时,大师姐已经等在这里了,她身着白色裙衣,背身静静立在崖边,目光眺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起两人昨晚那一出戏,荒宝依旧心有余悸,远远便停下脚步,不敢引起白芍注意。
还好没等多久,在一阵破空声中,月真御剑而来,不等她停稳飞剑,荒宝便迎了上去。
“好潇洒的御剑飞行,月真你好厉害!”
然而月真却像没看到他一样,自顾自跳下飞剑,便要朝白芍走去。
荒宝以为她还在生昨晚的气,忙拉住她的纤手道:“你别生气了嘛,昨晚真是鬼迷心窍,才做出那样冒犯之事,我发誓以后没有你的同意,绝不会再那样轻浮了。”
月真依然没有转头看他,冷着脸道:“这么喜欢赌咒发誓,去找白芍大师姐啊,她喜欢听。”
这算哪跟哪啊,月真怎么会突然提起大师姐,荒宝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怔怔道:“这……这怎么扯上大师姐了……”
月真冷冷地望着他,道:“敢做不敢说么,昨天那么晚了,还亲密抱在一起,又是约定又是献身的,真不害臊!”
荒宝听得一身冷汗,连忙用眼神朝关注到这边的白芍求助,盼她能开口,洗刷自己的冤屈。
然而等来的却是她戏谑的眼神,荒宝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昨晚她就知道月真在附近偷窥了,才会故意往他身上蹭,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分明就是说给月真听的。
发现又被白芍摆了一道的荒宝,连比带划地跟月真解释了半天,才将将令她相信自己不是真的和白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
月真丢下一句不准再独自去找大师姐,便头也不回地登上飞辇。
眼见白芍往这边走来,嘴角挂着奸计得逞的微笑,荒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低声道:“你为何要说那些话骗月真?”
听了这话白芍忽然停下脚步,美眸流转望向他,道:“谁说是骗她了,我可是认真的呢。”
说完便也登上飞辇,只留下荒宝愣愣地站在原地,忽然品出白芍话中之意的他只觉心头一荡,把一肚子质问的话也忘了个干净。
“再不进来,我们可要丢下你直接下山去了。”
“哦……好。”
听到白芍呼唤,荒宝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登上飞辇。
在四只飞麟兽的嘶鸣声中,飞辇缓缓升到半空,旋即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外面疾风呼啸,车厢内却静得可怕,白芍独自盘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月真则是坐在窗边一言不发,时不时瞟一眼窗外的风景,理也不理坐在她身边的荒宝。
离出发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荒宝渐渐有些坐立不安,再过不久就会经历上一世那痛苦的感应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万一真挺不过,他就必须提前向月真示警。
可偏偏这时候月真还在生着气,只怕说了什么,她也都听不进的,想到此处荒宝不禁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没想到却是月真见到他焦虑不安的模样,心生好奇先开口打破沉默,荒宝登时喜出望外,暗道机会来了。
“唉,我怕再遇到那恶魔风残。”
再次听到风残这个名字,月真越发好奇起来:“又是风残,他到底是谁啊?”
“我听师兄弟们说离峨眉山不远的三官庙镇有个荒庙,庙里住着个道士模样的邪修就叫风残,据说他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你遇见了可千万躲着点。”
荒宝一通添油加醋,本来是盼着能唬住月真,谁知听了他的话,月真反而眼神一亮。
“咱们正好要路过那里,到时候顺便去除了这个邪修。”
荒宝急道:“不行不行,那风残专门掳掠年轻女子供他淫乐,你去太危险了。”
月真傲然道:“怕什么,就算我打不过,不还有大师姐嘛。”
“不要去……唔啊……好疼!”
不等说完,荒宝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心脏疼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来了!
“荒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眼见荒宝一脸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一颗颗往下落,月真顿时慌了起来,大声招呼白芍。
“大师姐,大师姐你快来看看啊,荒宝他是怎么了!”
荒宝感觉自己像沉入了水底,月真和白芍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用尽最后气力大吼一声。
“别……别让飞辇落下去,别去找风残!”
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伴随着心脏重重的一下猛跳,黑夜遮住他的视线,荒宝的意识也随之遁入无边黑暗。
……
昏暗的房间,奇怪的天花板。
不知过去多久,荒宝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又是这个怪异的梦。
不一会儿有节律的滴滴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费劲地移动眼珠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又是那个怪异的机器,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名字。
心电监护仪……
然而只是动了下眼球,荒宝就感觉所有的力气都已耗尽,重新闭上双眼,困意很快涌上来。
不……还不能睡……
荒宝拼命将眼皮睁开一条缝,贪婪地观察着这个梦中的世界,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他缓缓移动视线,寻找着上次见到的那个叫江白芍的女人,很快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那女人的身影,她和一个身穿白大褂胖得跟个水缸一样的男人面对面坐着,似乎在说事。
荒宝记得这个胖子,曾在上一次梦中见过,好像是负责给他做治疗的医生,叫什么吴鑫仁,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让人生厌。
“医务处最近一直都在催,让你快把欠费补上,江女士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大家伙儿都会帮你的。”
听到吴医生提起这事,江白芍秀美的俏脸笼上一层愁云:“我们家全部存款这三个月都花在了宝儿身上,我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借钱,麻烦吴医生替我跟医务处解释一下,一定会尽快补上欠款的。”
“你家的情况我知道,孤儿寡母的,是挺不容易,你放心吧,医务处还是愿意给我吴鑫仁几分薄面的。”
江白芍连忙道谢:“感谢吴医生照顾……”
吴鑫仁打断道:“先别忙着谢我,你也该想个长远打算了吧,总借钱可不是办法啊。”
江白芍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听说你的大女儿刚上大学,还有两个女儿正在读高中,总要替她们想想吧?”
江白芍眼圈一红,怔怔地望着病床上的荒宝,流下泪来:“只要宝儿还有一丝希望,我这当妈的,怎么忍心放弃他。”
吴鑫仁适时递过去几张纸巾:“医者父母心,林宝伤成这副模样,到今天总算挺过了鬼门关,我怎么会劝你放弃他。”
江白芍接过纸巾擦了擦泪,幽幽叹道:“我想在医院里找个护理的零工,能还多少是多少吧。”
“那才能挣多少,护理可是个累人的活,忙起来你还怎么照看林宝?”
“可是……可是……”
想起自己这苦命的儿子,一向坚强的江白芍又掉下泪来。
“我倒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听了吴医生的话,江白芍灰暗的眼神中重新迸出希望:“你说,只要能保住宝儿的命,我都愿意。”
吴鑫仁嘴角微微上扬,鱼儿上钩了。
“听说你丈夫因为杀人罪被判了无期,不知是不是真的?”
江白芍疑惑地望着吴医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不过还是坦言道:“是真的。”
“你们离婚了吗?”
“他犯事之前我们就离了,被他杀了的那个人,当天刚向我求婚。”
想起那段往事,江白芍不禁叹了口气,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这埋在心底的秘事讲出来,也许是盼着有人来一起分担这份苦痛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