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在旁边(2/2)
回家关门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号码居然是苏琳的。
有种说不清的愤怒和怨气也包括着一些终于打来电话的心愿了结的复杂感……
“老公,”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
我一时的不知道说什么。
“老公,吃饭了吗。上午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怕你在家睡觉没睡好,就没再打电话了。你吃饭了吗?”
我觉得我跟她应该好好聊一下,打断她问,“你身边有人吗?我想跟你聊一下。”
她停了一下,小声说,“领导在那边订票哦。对了,我刚刚接到通知,明天我们要去省里参加表彰大会。我准备跟你说一下,我们一起订车票过去,为了方便集和晚上可能回不来……”
我长吸了一口气,“那晚一点再聊吧。”这些事,也确实不适合在电话里。
“老公……对不起呀。”她忽然这样说,似乎感觉到我的情绪。我却猛的想到她空间里那些话,心有种收紧…
“等老婆回来了,你想要怎么都行。好不好?”她的声音变小了很多。
“老公,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领导在的话,你好好表现吧。”
“对了老公,我上电视了,在市2台有新闻在播哦。你看一下老婆上不上镜。”她声音里有种阳光般的开心。
“好吧,我看一下。”
电话挂掉之后,我遥控打开电视。其实家里的电视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机了。
确实,市电视台正在播放的救灾现场报道中,她在接受采访。
背后是正亮着大灯的铁路线。
苏琳穿着蓝色制服,脸上有些汗水衣服也有点来不及打理外观的疲惫感,但面对镜头却很自信,有种侃侃而谈的态度,带着种问题虽大但是尽在掌握的气质。
某种意义上说,她看起来是有点冷峻的那类女生,也很有气场。
在这种接受采访的时候,是真的能让人感觉到极专业。
素颜也很好看(忽然有种很陌生,很遥远的感觉)。
只是几分钟的内容。
坐在有些空的大厅里,家里很安静,能听到窗户在风的吹拂下的晃动声。
这个下午,注定无所事事。
拿手机随便玩了一下小游戏。
大约五点半的时候。
苏琳忽然又打手机过来,“跟单位的同事把明天凌晨的车票订好了,这样子能早点到,也能早点回来。”
我觉得她可能是为了早点回来,“不用太急的,路上注意安全。”有些事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老婆知道的。对了,晚上到酒店后,可能就不好给你打手机。”声音熟悉而又温柔,跟她在电视里的那种气场和侃侃而谈的样子,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知道了。”
安静的能听到花香的静默中,听到她的声音带着鼻息的在离得很近的地方说,“老公,你提前回来,老婆没陪你,别生气啊。”
我有些苦笑,“打手机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我,怕你不开心嘛。”她接着忽然小声的说,“对了。我听到一些消息,你可能要升职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像小声呢喃的感觉,“是我们刘处的太太说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老公你可能打破记录了。会是我们市区坐上这个职务年纪最轻的人了呢。”
这是个我有些意外又早已知道的消息,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我的上司没有跟我瞎吹牛皮。
他之前说过,如果他成功调任,我很可能就要再上一个台阶。
这件事连苏琳都知道了,是已经走上议程了吗?
我跟苏琳的单位部门隔得非常远。
但她日常人际关系很好。
那单位的夫人太太们似乎很喜欢跟她交往,让她作参谋。
这也造成她认识了更多的那些有背景的女人们。
所以她话不多,却总能听到一些我完全不了解的与我相关的信息。
某种意义上说,她其实挺有旺夫相的,最少跟她在一起,在人事上我从来没有吃过亏。
(她自己的升迁速度其实也不慢。只是,我觉得她似乎一直总希望能表现得我比她强,所以在家里总有种围着我转的感觉。我甚至曾经怀疑过——她是不是有意压了自己的升迁速度。当然这种想法是不靠谱的。政府部门升职不是件容易的事)。
苏琳这时低声说,“老公,我跟几个女同事住一个酒店房间,还有领导要八点钟碰面集和,你如果是八点后打手机,我到时可能不太好接。”
“嗯,知道了,”
“好了。老公开心一点,我专门打手机,就是担心你乱想。老婆回来会带礼物给你的。”
我有很多想法,但这时也只能说,“好吧。路上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后,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慢慢的黑了。
独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的看手机,翻了她的个人空间。
之前那些重复无数的语音贴子,都已经被删掉了。
应该是她自己发现了清理的,清得很干净。
只留下了曾经的那些贴子,配合着它空间眉头上的白鸟在自天空飞远和白色的房舍在阳光下,似乎一切云淡风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往下翻看了一下,似乎多了一个新更新:“狗真的可恶!”
那行字,不明所以。我在想——这是指谁呢?
七点多的时候,坐得实在是无聊了,准备起身去作点东西吃的时候,妈妈打手机来了,问我一个人在家有没有问题,要不要她回来陪我。
我只能说,不用吧。我记忆里妈妈对我一直不太上心,这个时候不知道忽然开始关心起我来了。
有些不适。
吃饭的时候,又坐沙发上看了一遍苏琳的电视采访视频。
她真的很有气质,素颜也能如此好看,不造作。
穿着的蓝色制服,跟她所代表的庄严和严肃性是如此的合拍。
不会因为在镜头前面,就各种拿腔拿调的装样子,很真实。
某种意义上讲,向她这样的人会被单位选去接受采访也是必然的事。
吃完饭去顺手洗了碗。
饭后洗碗是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时的习惯,只是跟苏琳在一起后,她似乎故意的作对一样,每次都非要我放池子里,等她洗。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习惯这样子。
厨房没开灯,窗外对面人家的家里正在作饭,烟机在呜呜的响,有点落寞。
张崇忽然发了个短信来,“八点。准时让你看看哥哥打马上山。”
我心猛的一紧,忍不住回复,什么,
谁?你说的是哪个女人?
一直没有回复。
这逼每次到了显摆的时候,都会故意只说几个字,搞得跟特务对密码一样。
回到客厅里,天已经黑了。
客厅电视一直在重复的播放苏琳的新闻,插播一大堆的广告,重复的洗脑式的放着某个彭化食品的安全美味。
我发现荼几上的手纸用完了。
去卧室拿一盒新的。
房间没有开灯,忽然有种沉没在黑色的湖里的阴暗感。
电话响的时候,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一切。
是张崇发的短信:“还能哪个。”
“我跟你打赌的那个?”发这个信息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对方好一会儿才回复,“她在旁边,不能语音。别聊,等我提枪上马,开播。”
有种说不清的胃痛。刚刚吃的饭向食物中毒了一样,
撒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