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置顶（1/2）

下雨，阳台上的风很大。有些事，似乎成了我一个人的疑神疑鬼。人像在一摊被浓炼的油里面，无法挣扎无法摆脱也无法理清方向……

有种说不清的头痛。问题是，张崇到底说了真话没有？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个自称是她老公的人是谁？

她在打扫卫生，我有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后翻了翻网上的视频。稍晚的时候，她出来打扫客厅的卫生。

我这时正在翻她们单位的官网的资料。

团建的成绩似乎相当不错，又被她们单位放在首页了。我一个一个看，那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她居然参加了比赛，而且拿了第一。

但比较奇怪的是，她参加的是一百米。

咣囔！有个杯子从我旁边荼几上摔在地上了，她不小心弄到了，蹲在地上收拾那些瓷片，有风吹过她的脸颊的散发。

我有些不解，问她，“你们单位的比赛你参加了一百米吗？”

她抬头看我，“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她抬头，黑色的眼睛、英挺的鼻子，干净的眼神儿和剑一样黛眉。

“看你们单位网站上的。”

她把那些碎片扔哪里了，立即就过来了挤在我旁边坐跟我一起看，“你一直都说让我参加比赛。单位的领导也来跟我说。我就同意了。”

她单位的那个领导这次却没有给我电话，是苏琳主动接受的吗？（那个胡子剃得干净的，说话柔和的向个女人一样的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怎么样，老婆厉害吧？”她笑眯眯的说。

……

公司内已经开始在作升职前的准备。所有人都觉得我要升职了，而我却总是很压抑的感觉。我并没有再去那家捷运酒店外堵他们，主要是小龚他们肯定去过，我觉得再等一段时间再去试试。

下午送报表。

上司的办公室比我的办公室要大（他这个级别，里面有自己午休房间）。

上司坐在电脑前一边打电话一只手老练在转桌子上的圆珠笔。显然心情非常好，穿着白色格子的西裤，那手速看起来像是个玩魔术的。这把年纪了，却还是衣着很特别。

他似乎在跟公司前台的女人打电话，不知道在聊什么内容。挺开心的，满面春风的笑。

我主动离远了一点。

等他挂电话后才过来。

他对我感叹了一句，“年青真好啊，有时候跟这些年青的女孩子打电话，也能让我受到感染，觉得也变年青了一样。”

说着摇头不已。

我把材料放下，他一边拿一边跟说，“我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老了十岁。年青，真让人羡慕啊。”

我，“能在您这个年纪再进一步的，估计整个公司也就是您了。”

他笑着点点头，身后有个很大的保险柜。

我告退的时候，他跟我说，“年青人也要注意多休息。你最近有点憔悴。”

“谢谢。我会注意的。”我只能笑笑。

……

中午部门开会临结束的时候，上司专门跑来分派了一个美篇任务。

“……要以军队文化来描述公司最近一年的气象。商场就是战场！我们要有勇气和决心，面对挑战和竞争。为这题写这一年我们部门的奋斗精神和经历。我们部门的所有人都是亲历者，要把内容写得有激情，三天内交上来……”

这是个让所有入会者都有点头痛的事情但只能听着。

这季度的公司业绩不错，感觉得出来，职位的进度很让他满意。只是这种八股文多少有点折磨人。我甚至在猜，是不是他就职演讲的时候要用，所以搞来好演讲的时候用。

回办公室工作的间隙，我翻了一下手机。有点意外的是苏琳的日记居然更新了一篇。我在窗外的阴光中仔细的看那篇东西：

一路傻啦吧唧的冲去单位大门，因为还剩5分钟就要迟到啦～～内心暗示：冲啊～冲～～～一路上还在想我不是一个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不不不！！！我是为了自己的要求不停奔跑，满满元气的奔跑。7：55，完蛋～就算还要十分钟才能到楼下，嗯，信不信我给你闪电一般跑到，要迟到～窗口小姐姐说话真慢，我已经冲过去了，冲刺冲刺～反正到楼下7：58分。出门好运，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她的好心情几乎能透过屏幕，像有温度一样。

我坐在窗边，这时也忽然在想，张崇对我说的话，就是真话吗？我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那个家伙如果说的都是假话，这里面最白痴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好像我看到它受伤了，就很相信它所说的一切。但这里面真的就没有什么是假的吗？

……

第二天的上午，我去大厅装水的时候，听小龚向老蔡抱怨美篇的事情。

上司这时突然跑进来了，很兴奋的向大家宣布说，“晚上请客。部门的所有人都跟家里通报一下。谁都不准缺席，都要去，必须去！”他声音极宏亮的，跟吃了兴奋剂一样。说完似乎又有急事，就转身火急火燎的走了。

剩下部门里的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小声的议论起来，“看起来是升了。”

“估计已经升了。”

这件事，同样跟我有关。所以老组长还专门跟我提了一下，虽然只能谦虚。但这也似乎是我最近能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

下班前跟苏琳打电话，说要在外面吃饭的事情。她似乎有点不开心，“知道了。”

“你怎么了？”我很少在外面吃晚饭，这些年虽然工作上很努力，但我几乎不在外面应酬。她估计有点不高兴。

“老公。”她接着说，“在外面别喝太多酒，要早点回家。”

“我知道的，就我们公司里的几个人，不会喝太多的。”

……

请客的地点在世纪新城，是座多功能商业楼。

我是坐上司的车一起来的。到地方后三组的人也刚刚把车开到。这个商业楼的装修风格以银灰色的未来风为主。一楼大厅中间有女人正在拱形的高台上弹着钢琴。氛围高端的让同行的人们原本松松垮垮的腰板瞬间挺直。

上司订的是三楼的X区的餐厅包间。未来感很重的房间，窗明几净，光照极好。我们坐在楼上餐桌旁，还能看到楼下大厅中间那位在银色高台上弹钢琴的女士。

包间很大，我们所坐的长桌背后有很多凌形的镜子，在不同的角度形成不同形状（有种很强的未来科技冷调氛围）。上司这时接了个电话，跟我说有急事，让我先安排大家，就急匆匆的先走了。

后面其它组的人正在陆续的到。

小龚这个人不管在哪里都不怎么着调，进来就窝在沙发里，跟小张在小声说，这儿有KTV和各种夜场之类的小消息。

我示意他，“别在哪儿胡扯八道。”上司在这里请客显然是觉得有档次，说这里烂事多，不是在打人家脸吗。他裂了一下嘴往后坐靠得更远了一点。

人陆续来齐了。上司却一直没来。我们坐在玻璃包间里，听下面的音乐演奏，坦白说一帮没有半根雅骨的家伙，初听时觉得这里逼格很高，但时间久一点就开始各种不自在。像那种在粗俗环境中生活的蛤蟆，放到太干净的地方久了就难受。

开始各种扯淡胡说八道。

六点四十多的时候大家已经都饿了。上司这时打电话到我手机上说，“我这边有点事情，可能要晚点才能到。你替我主持一下饭局，让大家先吃起来。别等我。”

这个时间点，大家看到我接电话也都安静了，都在盯着我。说白了是都饿了。

我收了手机跟大家说，“老大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有些事情，会晚点到。让我们不用等他，先点菜吃起来。”

小龚，“好啊。”

我有些皱眉跟他说，“去叫服务员来点菜。”

其实上司要是不来，大家真的会轻松很多。饭桌礼仪是门麻烦的浪费时间的学问，有老总在场总不好太放松，添水，添菜之类的礼节，还得一直盯着他，很麻烦。他不来大家一下子就都放松下来了。

一时之间室内聊天的声音变大了许多。

小龚去叫服务员，回来的时候把门关了，说“钢琴听久了，真烦，跟死了爹一样。”

门关上了，房间里的大电视立即声音就大起来了（硬生生的把科幻未来风，搞成了春节包饺子）。

女服务员跟在后面进来后，一群人开始调戏人家，各种翻菜单子。

老组长坐我旁边直摇头，“就这一群粗货，找个差不多的地方吃吃就行了。花钱来这种地方纯浪费啊。”

三组的组长则在一边说，“人也不是专门为请咱们。这么大的事就是想要个仪式感。毕竟升职可是大事，我们就是仪式上的NPC。可惜了，他没来。”

菜上齐之后，我还是先起来给大家敬酒，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各种举杯，“兄弟指日高升。”

“苟富贵，勿相忘。”

我意思到了，让大家放开吃。

坐下后老组长又跟我敬酒说，“老弟年纪轻轻，城府真深啊。”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太夸奖了。”

我可能会在公司里接上司的班，已经算大家都在猜的事。而我一直表现得挺安静。也没有任何的意气风发，这大约使得部门里的其它人，开始觉得我这人城府深，低调不张扬。

老组长，“连上司这种老江湖都有点按不住了。你却如此沉稳，我是真的佩服。”说罢又感叹，“我在你这个年纪，那是真忍不住。”

几个组长闻言都向我举杯敬酒。

我有些苦笑，跟他们客气，心里却在想，你如果经我的事，你也沉稳。我这叫沉稳吗？我这叫高兴不起来……

玻璃包间视角十分科学，能看到下面一楼的金属V字型造型。恰到好处的能看到对面包间的人，却又因为距离不至于看得太清而尴尬。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光学构造，带着种时光荏苒的错觉。留意就会发现，是个细节设计得非常用心的地方。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屋里的人开始各种瞎聊。

包间的电视上播放起了央视解说的《最后一个武士》，我对于这种日本电影一般是没什么兴趣的。只知道是汤姆克鲁斯演的，挺出名的一个电影。据说当年的票房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