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2)
公共汽车在城市迷宫里穿行。
上海的公交线,像蛛网一样扑朔迷离。
它不是直线,而是最大限度地容纳着崎岖不平的站点,从而使公交道路像打摆子一样忽上忽下,忽南忽北。
汽车几乎贴着巷道的边缘,很难想像,如此狭窄的街道上,还是汽车川流不息的要道。
高耸的楼道,拥挤地簇立在道路的两侧,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直劈大地。
城市的空间,滋生出许多畸形的结构,就像原始森林里的植物拼命地要抽长自己的身躯,抢占高空那一抹维系生命的阳光。
城市里甚至可以让闪电也变得狭窄起来,巨型的杆子似的高楼,就是一道被挤压成豆芽菜一般的干涸的闪电。
城市的下午的时光是漫长的,失去了自然的生物钟与晨昏转换应有的节奏。
城市的方向感被乱七八糟的街道暴虐地切开,街道误导的方向,就像城市里不负责任的骗局一样,不值得信任。
暮色的来临是城市里一道奢侈的加餐,被撇开在城市的食谱之外。
在渐渐上涨的车厢外的灰色的气息中,城市陷入到一种深沉的暧昧的临近黄昏的暖色里。
公共汽车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切割着城市的断面,窗玻璃外,是城市像地壳一样缤纷斑斓的层层叠叠的记录。
这种断面里,既有着市中心豪华高楼的气宇轩昂,也有着居民区地段俗不可耐的下里巴人,它们交错着闪过汽车的窗户,把城市不可谐和的姿影,浓缩在车窗一成不变的镜框里。
越接近城市的边缘,那种世俗的城市图景便如地幔一样,变得浓厚而粘稠。
在舒缓的天光的映照下,城市像蚌类伸展开自己的肉足,把它的隐秘的内幕,缓缓地暴露出来。
上海,这个最容易见到靓丽外表与美丽女孩的城市,在这个时候,会展现出它的丑陋的遮蔽的真实。
在紧贴着道路的狭小的楼前空间里,摆放着躺椅,那上面必定会坐着一个佝偻的老人,这几乎成为上海路边的一个必不可少的风景,就像到处都可以看到挂在阳台上的肮脏的被褥一样。
城市里充满着矛盾与对立。
时尚的少女与垂暮的老人,构成了这个城市最尖锐的辩证关系。
少女令城市充满着活泼与青春,而老人,则让城市变得窒息与困顿。
这两者有必然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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