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权即上帝(2/2)
此时只有京远默默没说话,他的视线一直目送着舒昙飞奔进卫生间,他也感到诧异,但诧异的却和在座的人完全相反。
他很清楚她现在的酒量,那次在车上,他连续灌了她三杯,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反而是越喝越会喝,越喝越享受,最后那一杯倒空了酒瓶,她喝的都有些舍不得了,陶醉得一边喝一边仰头闭眼,享受的紧呢!
他清楚的很,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杯的量,根本不算什么!
绝不会这么失态!
她在装!
装不会喝!
只有京远知道她在装!
而在座的人,只有他见过她一口闷后最享受最陶醉的样子,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对老赵,她只抿了一口,对京远,她却闷了一杯!
她第一时间去卫生间也是一种在亲人面前的伪装与逃避!
不一会儿,紫涵却单独从卫生间出来,坐回了餐桌,老赵和立伟连续关心的发问。
“又吐了?”
“没有”
“呛住了?”
“没有”
“显醉?还是显晕?”
“都没有”
“那怎么还不出来?”
“她说她衣服打湿了……哎呀!你们别问了,女生的事,你们男人少打听!”呃……两个父亲被紫涵的话噎住了,也没有看见酒洒在她衣服上呢?
又等了一会儿,舒昙终于出来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喝酒喝得,如今坐在餐桌上的舒昙脸色微微泛出红晕,两眼隐藏不住春水波光,脸颊两侧的发梢沾湿成缕,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淡定,衣服并没有换,也看不出来衣服到底哪里打湿了。
“不舒服吗?”立伟问到。
“没事,短发还有点不习惯,洗脸时把头发打湿了~擦了很久……”头发?
不是衣服吗?
怎么又成了头发?
男人们都很纳闷,这下谁也不知道她独自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了。
而她也没有解释,独自把自己的酒杯从餐桌上拿掉了,她现在最怕京远会给他再倒一杯,她不会再喝了。
有了紫涵的提醒,男人们都不敢细问,尴尬的事在餐桌上就不要太在意。
这一家人在餐桌上迅速的恢复了欢笑,老赵作为最年长的人在餐桌上也备受崇敬,他真的被这一家人的融洽氛围感染到了,毕竟他那个婚姻畸形又混乱的家,从来就不像一个家,难怪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愿意跟着他过。
他在餐桌上一直对着众人笑着,心里却独自苦涩着。
这一顿晚饭不知觉就到了夜深,夜深临走时,老赵竟然也有些不舍,似乎体会到了自己儿子的感受,为什么他即使肯蜗居在立伟家一个小小的储物室里也不愿意回家与他同住金碧辉煌的大别墅……他辞别着立伟一家人,却拉着自己儿子的手不肯松开,他坚持只让京远独自陪他下了楼,他要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谈谈。
父子二人进了车里,酒劲微醺的父子开始了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子谈心。
身边没有了外人,京远问得很直接,“老赵,你来干嘛呀?你都吓到我了!”老赵借着酒兴,加上儿子给他敬酒的开心劲,也毫不遮掩的说道,“我不来,你肯老老实实跟我进公司吗?怎么样?现在心里踏实了吧,你在哪住我仍旧不干涉,我还给你提前给他一家人打预防针了,人家也不会嫌你回家晚打扰了!”
京远却不领老爹的人情,说道,“不用你多管闲事!立伟叔就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外人!他快能接受我了,我感觉得出来!”老赵听到忽然一愣,随后便有意味的笑了笑,“呵呵,你以为我会在意你那点小心思?我只在乎你跟不跟我进公司!”
“我有什么小心思?”京远问到。
老赵深深呼出一口酒气,心里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儿子毕竟才毕业,很是年轻,只有玩心,没有远志,但即便是玩心,也没有让他感觉到眼前一亮,他粗声硬气的说道,“臭小子!我早说过了,女人不是挑出来的,是调教出来的!你现在住在你立伟叔家里,别管是死皮赖脸还是要死要活,在我看来全是像小孩子哭闹要玩具一样稚嫩的把戏,全是扯淡!如此孩子气的男人配得到心仪的女人吗?”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京远不服的说道。
老赵又很直接的问到,“你在他家一直住在那个很小的储物间里吗?”
“怎么了?我又不嫌弃,挺好的。”老赵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心里恨铁不成钢,鼓着下巴咬牙说道,“你这么说是很光荣吗?你住的地方还没有我给你留的工位面积大呢!你以后是要接管公司当领导的!别管是谁的家里,最小的房间那都是给最小的孩子住的!他们就算是真的疼爱你,也没有把你当成个真男人!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孩子!就像那个只会在地上到处跑的傻蠢机器人!”
这话把京远说愣了,刚刚有些上头的微醺酒劲瞬间被击得清醒起来,但嘴上还是不服输的说道,“哼!你这是在挑拨我和他们的感情?为了让我跟你走,你用心良苦啊!”老赵每次都不舍得连续训斥自己的儿子,每当话说得重了都要安抚一下京远,这次也一样,他没有正面回答京远的无端猜想,把手搭载儿子的肩上,语气深沉的说道,“最起码,你要先像个男人,有事业有魄力的男人……”
“你别说了!”京远低沉着头,默默思索不说话,但老爹的话句句扎心、字字见血,与老爹的各种手段比,自己不就是个小孩子过家家吗?
他猛然抬头,“明天!就按你说的,从明天我跟你去公司!我就是要在昙姨面前活出个男人样!我也要让立伟叔对我刮目相看!我要让立伟叔知道我能给昙姨更好的,我要让他心甘情愿……”
老赵欣慰一笑,“呵呵,心甘情愿什么?行,有点我当年一根筋挣钱娶你妈的样子,就是心思没用对地方……你真成了你立伟叔的苦主了……”京远鼻头一酸,心虚的说道,“立伟叔他……我总感觉有点……就像你上次说的,我感觉我很对不起他……”老赵也心如明镜,感叹着说,“哎,你还算有点男人样!你立伟叔是你的大恩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你真该好好想想了,你想明夺她的女人,你舍得吗?”京远又制止不住的叫喊纠正着,“不是夺!不是夺!不是夺!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就是想和昙姨在一起……”
“那你和舒昙在一起亲热,你还想让你立伟叔在一旁看着你俩乱搞?!还给你俩加油喝彩!是这样吗?!你真敢想!”
“我……我不知道……”京远捂着头,心里又复现出那两个性格极端的自己,两方的念头又开始激烈的互戗起来!
经过一番互搏,一个惊人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如果立伟叔真的愿意呢?
心思闪念的一瞬间,他紧紧闭着嘴,因为他知道这么说肯定会挨老爹的骂!
赵振果然还是喋喋不休起来,“俗话说得好,睡人媳妇还不当着人面呢!你们年轻人胆子更大更会玩,真要闹翻天了!”
京远不敢忤逆老爹的话,弱弱的说道,“立伟叔对我太好了,我真舍不得看他失去爱人……可我又不想放弃昙姨……”
“那就是想和他一起拉帮套?”老赵随口说到。
“拉帮套?什么意思?”京远问到。
赵振吞下一口怒气,没有再正眼看京远,就要准备招呼手下进来开车,“走吧!我管不了了!小李,开车吧!车快没油了,该加油了。”
说完又狠狠瞪了京远一眼,补充着说到,“老马拉不动车了,就要再套一匹年轻力壮的马!”京远恍然大悟,他听懂了,老爹也一直在下逐客令了,最后一刻,京远没肯立即下车,“等等!”京远直截了当的问到,“她的头发,是你逼她剪的?”老赵感觉莫名其妙,“呃?这是什么话?我敢逼她吗?每次惹她不高兴她就总跟我扯你妈的事,我都听怕了她了!再说了,我和她很久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每天怎么打扮啊?”
不是老爸?
那就奇怪了,京远不暇思索,继续说道,“你没感觉出来,她的样子很像薛军红吗?”
“是有点,还真是!”
“我怀疑她跟薛军红之间有秘密……”
“我给你问问薛军红。”
“别!你这么直接,薛军红要是想瞒你,你能问出什么啊?”
“呃?你小子!跟薛军红玩多了,你真长脑子了!”
“爸你别管了,我来问昙姨吧,她现在就算心里有事也瞒不住我了。”
赵振没说话,他睁着深邃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小子确实长进了,特别是在和女人处关系这方面,就这一点比自己年轻时要强,自己年轻时哪有他这么好的条件接触各种女人呢?!
哼!
老赵心里鸣不平,老子筚路蓝缕奋斗了一辈子,却让你小子当了养尊处优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眼红归眼红,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有摆平各种女人的本事?
“爸,我问句最想问的,问完我就下车。”
“你问吧。”老赵也不急着走了,他反而对儿子这段时间的成长很感兴趣。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能阻止吗?管用吗?你若没了,我真就孤家寡人了……我都快七十了!我真怕你再给我这个老不死的再来一次轻生……”老人都是越活越心软,因为越活越害怕,对每一个未知的明天充满恐惧,老赵说到最后,干枯的嗓音发着颤抖,“你是我的种!我本该一眼就能看透你!我也在赌,赌我没有看错你!”
“赌我?”京远有点惊。
老赵纵横政商,阅人无数,但最不敢预料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儿子!
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特别是人性人心,隔着肚皮,最难看准!
而且时代在变,人心也在变。
老赵也不保守,将心里的绸缪向自己的儿子和盘托出,“我就赌你是心性未熟,和他们夫妻之间的纠葛只是暂时的,至于我要做的就是替你把好舵,不让你走的太偏,还要做到绝对的保密,不让你和他们夫妻的名声搞臭到无法收场,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
“等慢慢的你人生经历丰富了,你事业羽翼更丰了,心性也更加熟稔了,你追求女人的品味也就变了,你对情爱的感受也就情随事迁……到时候你再回头看,你和他们夫妻的经历只会是彼此之间的隐秘,而彼此的生活还要继续。”京远听得僵在座位上,老爹看似不在乎,其实暗地里关注着自己,他为自己保驾护航,永远想的比自己周全,虽然自己在老爸眼里犹如牵丝玩偶,但老爸确实也给了自己相当自由的天与海,“爸,你是在拿操纵别人的思路操纵我吗?但这次,我甘心被你操纵!”
“臭小子,有本事自己打出一片天来!”虽然老赵一直在背地里默默的为儿子这么做着,但这些话他没有打算当面说给儿子听,但今天在立伟家里享受的一场晚宴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种在餐桌上如家一般的松弛感,那种彼此像家人一样的含情脉脉,也让他犹如一瞬间回溯六十年,回到了自家晚饭的餐桌上,自从那一顿和父母兄弟的团圆饭后,他们兄弟就各自走出家门,十几岁的年龄就开始了人生的打拼,从此以后的每一个夜宴,只有独自的月圆,更没有家人的团圆。
即便自己在不惑之年当了老板,但早逝的父母也不给尽孝的机会,以后的时光,亡妻,续小,畸形的家庭也不会有家的感觉,就这么一晃,人生就已近古稀之年,遗憾结晶成遗恨……他感慨的说道,“京远,待在他们这个家里吧,这个家,确实像个家……”
“草!爸,你还是我爸吗?我感觉你就是上帝!”
“好了,滚下车去!今晚准备套西装,明天去公司向我报到!我要让你看看,上帝有多残酷!”老赵还是那个老赵,儿子还是那个儿子。
…………………………
与此同时,主卧的房间里。
酒气不散的舒昙回到卧室后换了一件斜肩的灰色上衣,正在床头整理换下的衣服。
“还难受吗?”立伟看舒昙陪完酒后就一直脸色不好,关心的问着。
“没事,就是喝的有点猛,不太适应……”她喃喃的说着,手上没停,似是有点不太尽兴。
立伟反而笑着说,“我看你也快练出来了,以前你连碰都不碰的,现在猛闷下去一杯都不带喘的……这酒还是很有后劲的……你竟然都挺住了。”
她却有些羞怯,“胡说什么!都怪你!非得让我陪他爷俩喝酒!”立伟赶紧哄劝着,“咱们地主之谊嘛!这次你替我挡杯,你没发现老赵对你的态度都变好了嘛?他应该不会再怨你把小杨挤兑走了。”她却半梗着脖子,甩了甩贴脸的短发,努着嘴唇,冷冷的说道,“哼!我才不会在乎他怎么看待我!我也不稀罕,我和这杯酒就纯粹看在京远的情分上!”
他仔细看着正在说话的她,对!
就是现在这种说话的气场,不饰张扬但也无惧诋毁,独自清冷且坚强,简直和她的新形象绝配!
立伟终于有了时间独自欣赏妻子现在的模样,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她这幅模样。
即便是在大学里才相识时,他对她的初映象就是黑长直,不染不烫的秀发足以垂肩,温婉清新又不失青春的洋溢。
那时的她虽然不甚修饰妆容,但恬淡又柔和的眉毛与唇线,让人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
成为人妻后,顺直的长发与柔和的淡妆就是她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温存。
现在这种遮不住脸颊和脖子的一刀切黑短,头发越短就越会将脸部的五官放大,让立伟都有了这样一种错觉,感觉她的眉眼、鼻梁和嘴唇是不是比以前更立体更凸显了?
刻意重新纹秀的直眉和眼睑线,更是直接改变了她以前的柔和的妆容风格,使她的冷艳气质更加放大了,外表的冷艳自然而然会让你嗅到一丝或隐或显的高贵气息,你不能说现在的她不如以前美,但总感觉这种美有一种攻击性。
Icon-她美出了攻击性何谓攻击性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你第一眼看到这种女人时,总感觉这种女人的美是有很明确的目的性的,为了某个人而美?
或者为了某件事而美?
但你一眼又看不透她到底为了什么?
一旦你猜不透她的目的,你和她的初次交流一定要很小心,她偶尔流露出的风情可能就会被你误解,可能不太好相处……这种女人立伟当然领教过,最典型的就是薛军红。
他想到了薛军红,但绝不会将自己妻子如今的模样与薛军红相关联,他能感觉到,她很反感他在她面前谈薛军红,即便她俩并不认识。
“今晚…还要早睡吗?”他坐在床脚问到。
她在床上整理刚刚换下的衣服,但她明白,这是他的求爱讯号,她自从那次晚上的不愉快后,虽然嘴上没说介意,但在床上已经一直没让他碰她了。
男人的这种询问,女人不需要用言语来回答,因为男人会渐渐地用肢体来试探女人的态度。
她也不想直接回答他,但她想试试他,因为她有了考验他的条件,她于是趁此问到,“你的那位小九九,这些天搭理你了吗?”她明知故问,因为她就是那个小九九,今天下午就是她在一直回复着她的丈夫。
“呃~没……还没……”立伟回答的吞吞吐吐。
怎么会没有呢?
舒昙心里纳闷,你怎么会说没有呢!
你为什么瞒我呢?
你发的那些对话也没有要和小九九撩骚的迹象啊?
这为什么还要躲避我呢?
她有些不死心,也想再给他一个机会,又问道,“真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真没有……她可能……早就把我忘了吧……或者说,她胸没事了,早就好了呢?也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呢?你猜的?!”她说着敛了敛头发,手掌
贴着耳侧扭着脖子,忍不住用眼瞪着他,新的眼线妆显得眼神犀利,短发的发梢在唇角边轻轻抖动。
他对她的眼神感到不习惯,她新纹的唇线让她不说话都会让人把视线集中在她的唇上,可这还是在没有涂亮色口红的情况下……他忽然感觉到她变得可怕了,气质改变了她的气场,他有点摸不到她气场的上限。
Icon-气质改变了她的气场“怎…怎么了?”他露怯了。
她知道他怯场了,但嘴还挺硬,就是不说。
不想说,那他今晚就又没机会了……她其实就没想责备他,主要是他对那个小九九也没有什么想进一步聊骚的想法,他给她的回复一直很真诚,像个长辈和医者该有的风范。
最重要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小九九,或者说句舒昙本人最不愿承认的,她自己就是小九九!
那他还怕什么呢?
但她也不想拆穿他,拆穿他就等于也拆穿了自己。
“没事,你在家里养病这段时间也确实够无聊的,觉得一身本事无处施展,想找人聊聊排遣一下,那就聊吧。”她想给他一些豁免权,她通过小九九听到了他的心声,他卧床病休这段时间确实让他自我成就感堕地,他也需要人捧。
“哪有的事,我昨天还把上期的柳叶刀看了一遍呢,医院上期的公众号的名师推介上还有我呢!”她笑了笑,笑他的可爱。
有些事你明明知道,但你不经意说出来可怜他,看似是在体贴他,其实那就是不给男人尊严,男人最在乎这种不经意。
“嗯,我看了,也转发了。”她刻意的说道,你既要心疼他,又要装作你不在意他。
“嘿嘿~我就说吧!就算我不在,也照样是门面。”他有些得意的说着。
她跟着他一起微笑着,而他又不自主的盯上了她酒后红润的嘴唇,纹了新的唇之后,她的唇确实显得更加精致剔透了,上唇显得娇俏灵动,而下唇显得更丰满,闭嘴遮不住风韵,张嘴显得出气质,而微笑时却显得勾人,轻薄的唇肉很添气色,像丰润的樱桃果肉,看起来很香甜,也很想舔。
以前他最爱她的眼波,如今他不敢直视她,变得唯爱她的唇。
她没有给他一直欣赏的机会,整理好衣服就托在手里,起身往屋外走,说道,“我去洗衣服了,衣服都打湿了,就不该听你的陪他爷俩喝酒的!”
“啊?这么晚还洗衣服?”立伟很诧异,他刚才的求爱讯号,她全然无视了吗?
还是说她是有意用此来拒绝自己呢?
“京远还在外面楼下跟他爸说话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来,等着也是等着……”
“等什么?他不上来我们就不睡了么?再说了……”立伟忽然也小声说到,“我们在我们屋里做,怕什么?”舒昙对立伟的这般猴急很不屑,她狠批道,“噫!他不上来,没进他屋呢,你就敢玩不要脸?还长辈呢!这么大的人了,就这么等不及了?”
立伟更无奈了,说道,“那他以后上班去了,老赵说不定都要晚点才放他回来……”他又故意小声说道,“你说以后咱俩……咱俩怎么办呢?都等他回来进屋后再做?”舒昙听完也蹙眉耷眼了,她双手抱着一叠衣服一起紧紧捂着胸口,有些惶恐的说道,“反正我……我不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只要没有回他那个小屋,跟你做那事就总提心吊胆的,心里就跟绷了根弦一样,总是悬着放不下来……”
“你怕什么?这是咱们家!”立伟追着问,他已经很无奈了,自己的妻子怎么会有这种心理芥蒂?
“我心里怕……我最怕我们在做的时候……”她过于羞怯,顿住都不敢说了,心漏跳一拍后,乱了思绪和节奏,恐惧与兴奋交感相融,她忽然感觉自己分不清最怕还是最想……这让她羞怯得将胸前那堆衣服抱得更紧了,她又有了方才喝完酒后浑身忽然湿淋淋的状态,随后心虚的当着丈夫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站在原地赎罪——“我总怕……他……他会直接冲进来!抢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