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还想不想喝(2/2)
回想这段时日,她确实看在眼里,立伟和京远在家里也不知道谈了什么,京远又送他手表,又给他做饭,又扶他做康检,简直比亲爹还亲!
而京远绝对没有这么孝敬过他亲爸老赵!
“姨,叔真是甘于奉献的好人,今天在车上,他主动认领项链,又救我一回,别看叔叔平日当主任专家总是冷静无私,可到了关键时刻又总能以情义为先,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里面,哪个不敬服?要论一百单八将我叔排哪行?那妥妥的呼保义及时雨宋江宋公明哥哥!”
这是要耍酒疯了么?
舒昙默不作声的伸着脖子打量着京远的脸色,俊朗的五官还都在位置,没有放肆的飞起来,这也不像是喝多了啊?
毕竟才一杯啊。
可我去上班的这段时间,你俩在家里还真就处成酒肉朋友了?!竟然都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他俩的关系真的好到这种程度了吗?若真如此,这似乎也不算是坏事吧?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些忿忿不甘呢?
以前他俩的关系中间还有一个我,立伟是因为爱我才对京远很照顾,而京远也是因为自己这个姨才把立伟当叔叔一样敬重,可如今,他俩竟然把我撇在一边,串通在一起沆瀣一气了!
这让舒昙心里有些小郁闷,两个男人都不再是围着自己转,甚至他俩之间也有了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这让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了微妙的改变。
以前大家明面上都说这个家里“紫菡最大”,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紫菡明明最小,最小才需要家里人疼嘛~而到底这个家里谁最大呢?
当然是一家主母,舒昙。
立伟在外面的事业上风光无限,但在家里还是要听老婆的,对于连衣服都不自己洗的立伟来说,如果没有老婆会不会独自生活都难说。
可现在呢?
当京远走进这个家里后,立伟与京远的迅速走进让对舒昙的家庭地位有了犹疑,尤其是当京远越来越像立伟那样对自己越来越宠溺,总让人感觉这个家里出了紫菡以外,就数她最“小”了。
这个家里,立伟则是最大,京远也在自己和紫菡面前努力充大人,然后才轮到自己,紫菡则还是最小,并且这种趋势似乎让她越来越不可抗了……
“你!你没喝醉!”舒昙忝着脸负气说着。
这话让京远犹疑了几秒,又松弛的说到,“我当然没醉,我也没说我喝醉啊~”他又一眼扫到了那杯舒昙放下的酒,“姨,你还喝吗?这可是你非要我倒的酒哦!”
“要不我再陪你一杯?”京远又利落的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诶!你别!”舒昙心里一紧,想去出手阻止,可刚刚开口,看着京远倒酒,又放弃了,哎~算了,反正你今晚也开不了车了,一杯跟两杯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也默默端起了举杯,毕竟是自己要求倒的酒,酒是人家的,自己不喝掉显得不合适。
京远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看着昙姨锁骨处的闪亮在红酒里散射出朦胧的光晕,上次自己这么正式的端着酒杯去面对昙姨还是在李嘉旭家里表白的时候,当时自己百次央求、千般辩驳、万分期待,可昙姨就是不肯收下自己送的项链。
可现在呢,自己竟然和带着项链的昙姨在自己的车里独享二人时光,人生果真如梦啊~当你怀有坚定的执念,并且付出万分努力,务求志在必得时,结果却往往不遂人愿。
而当你学会顺从世事,默默韬光养晦时,机会却不期而遇……
京远踌躇满怀,将自己的酒杯冲着舒昙晃了晃,抢着喝舒昙碰了碰杯,笑得无比灿烂,“姨,你今天晚饭时喝的太快了,红酒不是这么喝的!听我的,喝酒的方式太多了,我今天就教你一种女士喝法,你试着把这杯酒分成十口喝下去,喝慢一些,每喝进一口就用舌头闭住气多含一会儿,再慢慢放松舌根往下送,你试试?”
确实,这么贵的酒,要是昙姨不会喝,简直就是糟蹋东西。要是能够培养她会喝了,才能发挥这酒最大的价值,嘿嘿,以后也会更有价值……
“哼!年轻就是矫情!”喝红酒的方法舒昙听说过,但没有这么做过,以前总在医院里忙,不是自己值班就是立伟手术,经常和立伟见不到面,哪有时间一起风花雪月喝红酒?
“姨,你就按我教你的女士喝法,我敢跟你打赌,你每喝下一口就会减少一分忧愁,多一分快乐,十口都下去时,那便是十分的快乐!嘿嘿~叔叔托我哄你开心,这事就成了!”
舒昙很蔑视京远的做派,明明一个小处男,还没经过人事儿,却先懂了怎么教女孩子喝酒?
舒昙只会认为这是京远又在pua自己,这又苦又涩的东西,下咽的时候还有股酸辣感,怎么也品不出什么好味道来!
即便是她在京远的怂恿下,紧紧抿入第一口,舌头上依旧是又苦又涩的滋味!
“顶住!用舌头包住酒,再顶住上颚!含住!含一会儿!”京远在一旁指挥着,看着舒昙紧闭的双唇,比自己第一次喝酒还紧张!
舒昙一直绷着两腮,把舌面尽量放宽裹住酒,压在上颚上,努力尝试做着,可还是受不了这股又苦又涩的滋味,她逐渐忍不住,往外一扭头,噗的一声,直接吐到了车窗外!
“咳咳!馊主意!还不如快点咽下去呢!”舒昙清了清嗓子,抽出一张纸巾擦着嘴,嘴上还不停地抱怨着。
京远眉毛耷拉着,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耐心的向她分说着,“姨,喝酒也要看人的,你喝酒要投入感情,你要把它当成一个好东西,你得信它是值得你喝的!”
舒昙又忿忿起来,难道是我这个人配不上这酒了?“这是什么理论?那到底是我喝它,还是它喝我?”
京远赶紧抚慰着说,“好好好,姨,你也能简单点,你喝的时候你就想,你这一口酒就值上百快呢!你们科室里有几个能喝上呢?对吧?所以,你坚持的越久你就喝的越值,你心里面就感觉越痛快满足!你试试,你这么想着你就能坚持下来了!”
舒昙心里一阵鄙夷,哼!
这么贵的酒,还挥霍得大手大脚的,这个小败家子儿!
可说来也是,一瓶几万的外国酒,不会喝也是糟蹋,刚才吐的那一口,不正是替他挥霍了么?
行吧,就再试一次!
舒昙重新端起酒杯,这次先闭住气,紧紧抿了一口,接着按京远的指挥做着。
“对,这次,先从舌尖包裹到舌面!”——舒昙轻嘤一声。
“之后,用舌面顶住上颚,别让酒漏出来!闭住气!含住!”——“嘤嘤~”,舒昙皱着眉,轻轻点头回应着。
“对嘛~你嘴唇和两颊放松点儿嘛,现在表情好难看啊,对!含一会儿!”——舒昙双眼狠狠瞪了一下京远,嘤嘤着开始仰头,尽量让自己的脸部肌肉放松,双唇也轻微的蠕动几下,嘴角似是沁出了晶莹的液体。
“别换气哦,一换气你就又会闻到苦涩了!闭住气!”——嗯~~~嘤~~~,舒昙开始拉长鼻音了,这声音丝丝缕缕,像是在哭诉,眼窝处又噙住了泪花!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到酒里有一股热劲要涌出来了?”
呜呜呜~舒昙疯狂点着头,可眉头皱得很紧,眼角都快噙不住泪花了,还没等泪珠掉下来,忽然又听见喉咙里传出“咕咚”一声!
舒昙这次没吐出来,她直接咽下去了!
“烫烫烫!辣辣辣!太烧了!比苦涩还难受!”舒昙深深喘着粗气,不断甩弄着舌头,连话都说不清了!
虽然又功亏一篑,可京远这次主动抽出纸巾给舒昙擦着眼泪,一直在身旁鼓励着,“姨,不错,有进步,这回没有再吐出来了!我让你用舌面包裹住以后闭住气,是不是就没有那股苦涩味了?”
舒昙回味着刚才口中的感觉,“嗯?是哦~闭住气就不苦了~”
“其实你只要习惯了它就不苦涩了,生活不也是这样么?难道这酒比生活还苦么?”京远两眼一眯,微微笑着。
“臭小子!少装大尾巴狼!还轮不到你给我上人生课!”
舒昙看着手中鲜红的液体,也忍不住想着,一瓶清甜解腻的冰红茶才几块钱,而这酒一口就上百块,却让自己喝得像是在喝馊泔水!
究竟是酒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呢?
难道真是我有点配不上这酒了?
“再来!”舒昙把嘴边的口水一擦,有些赌气的说,把酒杯端起来,又要跃跃欲试了。
京远忽然阻止了舒昙,“等等,姨,刚才我让你心里想的,你喝酒的时候都想了吗?”
舒昙很是不屑,调笑着京远,“少废话!我这次不是没有吐出来嘛~这一口酒好几百,你也会心疼啊?”
“嘿嘿~知道舍不得才能忍得久嘛,忍得久了才能享受到后面的好滋味~”
“你这小子!怎么一谈到喝酒这嘴上就一套一套的啊?”
“我十五岁的时候老赵就这么教我喝酒~我只是原封不动的教给你罢了~你再试试?”
她不消说,举起酒杯,屏住气息,又闷进去一口!
“姨,你就还按刚才那样,裹住它,慢慢研磨它!”——舒昙嘤嘤回应着。
“忍住这股烫劲!你忍过去它就变清爽了!忍住啊!”
——呜呜呜~舒昙又噙着眼泪绷着脸强忍着!
“姨,忍住,法国总统夫人都喝这酒,西班牙皇室都喝这酒,够尊贵了吧,你还不满足么?忍住啊!”——嘤嘤~舒昙把双眼睁得巨大,任凭噙不住的泪水划过双颊,痒痒的泪痕刺激着她的嘴角的皮肤,可她还是不肯松口,双唇轻轻蠕动,舌面尽力包裹着滚烫的红酒,牙齿也忍不住隐约厮磨着。
icon 西方贵族女性钟爱红酒“你想想!你们科室里那些女同事们,谁也喝不到这酒,只有你能喝得到!你和她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肯定艳压她们一堆人!你心里就一点也不觉得酷爽吗?”
——酷爽?
酷爽!
好奇怪?
果然感觉不烫了啊!
难道是舌头被烫劲麻痹得没感觉了?
可上颚却一直感觉不到温度啊?
只感觉酒顶得上颚有一股往上冲的劲头!
但这清爽滑腻的口感,真想赶紧把它送下去,让食道和胃也享受一下……她竟然无师自通,逐渐一丝一丝放松舌根处的气门,试探性的将酒一点一点松下喉咙,喉咙开始了有规律的起伏……
京远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到了舒昙喉咙处微微的起伏,“对!就是这样!忍过了烫劲,是不是感觉清爽极了?是不是想迫不及待咽下去了?别着急,你会呛到的!慢慢来!现在试着一点一点打开气道,边咽下去边往上回味,你再试试味道如何!?”
啊!
真的!
京远还没说完舒昙就已经体会到了!
重新打开气道后,回味着点滴入喉的感觉,竟然闻到了中药材清润的香气!
是果味?
还是花味?
还是不确定……但真的溢满口腔,不!
是溢满颅腔!
残留在上颚的酒一直再往上冲顶着颅核!
整个脑袋都充盈着这种自己尚不知名的奇异味道!
虽然让人短暂窒息,但这种味道真的让人感到异常愉悦!
嗽嗽~~~舒昙重重的重新深吸回一口气,整个人的脸色都因为这口酒变得酡红成晕了!双唇也因为口齿的濡湿而变得滋润晶莹起来。
“唔~真快把人憋死了!还好~”她又抽了一张纸巾擦着脸颊上的泪痕,同时不忘伸出舌尖轻轻点一点自己的唇边和嘴角溢出的残酒,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奇异又难忘的滋味。
此刻京远已经迫不及待要问个究竟了,“姨,感觉怎么样?这次尝到什么滋味了?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她把纸巾握在手里,轻巧灵活的手指不自主的折了三折,用整齐的纸角又轻轻点了点眼角的晶莹,故意把刚才口中的奇异感觉藏在心里,不轻易吐露出来,心里也在思忖着,哼!
要是这么快就承认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容易被PUA了?
自己有那么廉价么?
对!
不能太轻易,也不能让他太得意!
手指将纸巾在手心狠狠一攥,端着一张平静的脸面,只轻笑了一声,“嘻嘻~也没什么,就那样吧~也就比白酒润些喽~”
“就这?不应该啊~”京远语气微弱,面目无光,略有失望。
哈哈~舒昙看着京远的表情,心中开始得意起来,可颅内的记忆却还回味着刚才那奇异的滋味……
唔~这才是第三口酒啊~还有七口呢!要一直端着脸面装到底吗?
“姨!要不要再试一试!来第四口!”京远又开始焦急的撺掇起来。
这小鬼头还不死心!
哈哈~京远越猴急,舒昙心里越乐开了花,可面上还是装作不露声色……我要是不开口承认,他是不是会一直让我喝呢?
嗯?
唔~似乎也不错……嗯?
再喝一口?
嗯!
再喝一口!
再确定一下那种味道究竟是什么水果酿的,还是说就是某种花香呢?
但不能让这个傻小子总看着我的脸喝了,总被他盯着看,万一被他察觉了呢?那岂不是丢大人了?
她佯装着生气,埋怨着,“还有完没完啊?不能只灌我自己,你也要喝!”
“我如果教不会你,我喝着也没劲啊~”京远还是很执着,显得又憨又懋。
“你姨干什么还用你教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来!你喝你的,我喝我的!”
京远看着突然变得很奇怪的舒昙,也默默举起了酒杯,主动和舒昙轻轻一碰,便不再看着舒昙,闷进去一口。
舒昙也趁机举杯喝进去一口,慢慢闭上眼,继续寻找着刚才颅内暂失的感觉。
这也太神奇了!就像是香水分为前调、中调和后调,自己也终于品出了红酒味道的层次感!
刚入口时虽然又苦又涩,可噙在口里含一会儿后,酒味生出的酒精清香味包裹着舌尖,这时候屏住鼻息,轻轻用舌头搅动挤压,那股给口腔带来的灼热感与凛冽感在唇齿间不断相撞相融,那股冰火两重的劲爽感觉直冲上颌,甚至透过上颌骨轻微刺激着脑神经,产生一种短暂隐约的神经麻痹,让颅内紧张的压力瞬间放松,脑海也被引得渐渐放空,这竟然是一种愉悦感!
这还没完!
尤其是噙到整个人逐渐受不了后,准备慢慢下咽时,整个舌面打开,让酒轻柔缓慢的划过舌面舌根和喉咙进入食道,以前又热又涩的红酒忽然变得很润,喉咙处又会生出有一股粘稠的感觉,它包裹着喉咙,也泽润着喉咙,最后,自己喉咙再主动重新将气道打开,那股气味就会从食道里重新翻滚回舌面,竟然是一股难以想象的果味的香甜气息!
但究竟是什么果子的味道,即便是她闭着眼仔细分辨,可还是不敢确定,可这味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要把人酥到颅骨子里了!
icon 女性长期喝红酒可提高性功能唔哦~~~~舒昙再舒一口气,口鼻之中顶着异香的酒熏轻轻睁开眼,这微醺的感觉让人异常舒适,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香沉沉的靠在座位上,不经意转头一看——
京远竟然一直在冲她阴笑着~!
她再看京远手里的酒杯,竟然又空了!
他刚才难道又是一口全闷掉了么?!可他明明教我要慢慢喝呢?!
“你…你怎么喝得这么快?”舒昙尴尬的问着。
“我是男人,当然是用更男人的喝法啊!谁会跟你们女人一样磨磨叽叽慢慢品啊?而且,这本来就是一款女士红酒,男人都不希喝的~”
“啊?”舒昙懵懵的~手里的酒杯晃得都快要溅出来了!
京远把脸凑过来,淫笑着小声悄悄说着,“嘿嘿,姨,是不是会了?呵呵~差点被你骗了!真看不出来啊~但你也真够了,一口酒竟然能吧唧吧唧一分多钟,还故意闭着眼仰着头,真会找享受啊~”
啊啊啊啊啊!
舒昙犹如被雷击到!
端庄的颜面被击得粉碎!
现在就像是坠进了冰窟窿里!
整个人都僵住了!
京远指尖随便一碰,节操就会碎一地!
竟然被他算计了!这个小鬼头!比他老子还狡猾!
“好小子!你敢算计你姨!”此刻越端着反而越丢面儿,不如敞亮点,直来直去说硬话!
京远不顾舒昙的指责,比舒昙还直接了当的问着,“好不好喝嘛?”
“你算计我诶?你还想让我说什么?”舒昙仍旧一派强硬的姿态。
京远始终不顾,又是直白的一句,“还想不想喝?”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还想不想喝?!”
“你太任性!你太豪横!老赵在家里把你宠……”
“还想不想喝?!”
“你太……”
“还想不想喝!!”
“…………”
舒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左右遮掩,这小子却始终如一,甚至直接得让你拿他没办法……完了,今天栽在你这个后辈手里了,而且以后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似乎也不太好维持了……
“姨~你还剩下六口酒,你要是还想喝完它,我再陪你六杯!”京远洒脱的性格却总让人感觉有点咄咄逼人。
舒昙最受不了他这样,她从来没有被男人穷追不舍过,即使是在和立伟谈恋爱时,立伟也不会这么做,他不会这么唐突不顾她的感受的,做为学长的身份也让他拉不下那张脸来,两人都是因为相互爱慕才走在一起的。
而看着眼前的京远,总感觉他要用他张扬的活力包裹住自己!她一直在有意识的避免着。
唔~要是立伟就做不出来这套,立伟什么时候这么强势过?
他甚至都很少打断人说话!
京远和立伟的性格,简直是反差到天壤之别!
立伟没有的,京远几乎都有。
立伟本来就有的,京远却毫不在乎……
呃,要是能让女娲重新把这两个人捏成一个人就好了~剩下的土,再捏个用情专一的小鲜肉,配给紫菡……
啊~唔唔不~我怎么把自己的需求考虑到紫菡前面了?紫菡会怪我么??可眼前这情景也太荒谬了!京远现在正恳切的要给我陪酒呢!
她心乱得有点出神,忽然,一道对向的白色车光又打了过来,旁边那张硬朗的侧脸在她眼神的余光中被反射得发亮!
她趁机又撇了一眼驾驶座上那张男人的脸……好年轻的脸,好英朗的脸,好活力的脸,就像立伟年轻的时候,不!
比立伟还年轻!
自己遇见立伟的时候,立伟都已经25岁了,而这张脸还不满22岁啊!
和自己女儿紫菡一般大!
20+的年龄,20+的长度……
唔不!我怎么又会想到这个?!太荒谬了!我是他姨!
嗽~~~舒昙深深一叹,把心里的乱心思全都拨去,发自肺腑的由衷说了一句,“别!不需要你陪我喝!剩下的,我只想静静地喝完,请你不要再嘲笑我了~”
这次没有丝毫作弄姿态和伪装,也没有再端着架子,真心实意,诚恳坦然,像一个纯洁得不再有任何心机的小姑娘。
“哦,对了,也不要再指点我,我不需要了~”她心里还隐藏着一丝倔强和自矜。
“行~你喝吧,我就静静地,嗯,静静地,看着你~”京远靠在方向盘上用手臂拄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舒昙总被京远盯着看,感觉怪怪的,一个女人在车上被一个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喝酒?唔!脸色立刻红温,这情状让人受不了!
但她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出让京远转过脸去,因为她感觉这话说出来就像是在他面前撒娇,她犹疑了一下,自己主动端着酒杯把脸转了过去,只留给京远一个绾着高发髻的后脑,细长的脖颈,以及脖颈下莹亮如缕的项链……
“这次每一口别吧唧那么久了哦~时候也不早了!嘿嘿~”京远望着她最让人醒目的项链,笑着调侃着。
“嘤嘤!咕咕咕~”舒昙狠狠吞下一口酒,发着小脾气,“哼!要你管!”
但她喝的速度确实变快了,此刻她喝的不是酒,而是自吞尴尬。
若还在他面前表现出刚才那副享受陶醉的样子,这种自己都能明显意识到的反差,真是有点打自己的脸呢!
咕咕咕几声,她就把脸转了过来,赶紧拉纸巾擦嘴唇,些许是喝的有点快,还有点不适应,她红红的眼睛被呛的饱含春水,这双眼就像是霎那间含了情,并且还在似有疑问的湿漉漉的看着你,似乎她的瞳孔只要轻轻流转就会溢出泪花,可她还是尽力睁大着双眼,心里默默忍着一股倔强。
“看什么!满意了?”她声音微颤,被红酒洗过的喉咙由内而外发出一种纱纱的丝媚感,虽然轻柔但萦绕人心。
京远狠狠忍着咬了咬两腮,没说什么,伸手默默给她又抽了几张纸巾,递在了她的面前。
她仍旧僵持睁着满含泪光的眼眶,看着他那双拿着纸巾的手,愣了几秒没有接,随后又突然抬手,啪的一声!
她狠狠的把他那只手打了下去,一把夺了纸巾,两手敷着捂住眼睛,鼻息里隐约有抽泣的声音“呜呜呜~我眼妆又花了~都怪你~”
他的手被打的生疼,他也没想到她会使这么大的手劲,不仅是手劲,连整个手臂的力气都用上了!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这么狠的打他!不!是第一次打他!
但他明白,她这一重掌,彻底击碎了她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以后她再也不是他姨,只是一个在他面前会打闹会哭诉的女人,小女人。
擦干眼泪,她没心情再顾眼妆如何,又细致的把手里的纸巾折了三折,但这次她没在手里攥成一团,而是轻轻遮掩着自己的鼻息,囡囡说道,“要不…你趁这段时间,叫个车或是叫个代驾吧,我们回去吧……”
犹豫了一夜,她此时又突然想回去了,可能也是另类的回避与自保吧,一杯酒虽然不至于让自己醉倒,但如果今夜再和京远独处下去,就算是京远还能“发乎情,止乎礼”,自己真的还能在他面前守住长辈的身份吗?
京远将手趴在方向盘上,左右相互搓着手心,他没想回去。
这么一个精神小伙,以前在外面疯习惯了,如今夜里出来,又喝了点酒,你让他老老实实的跟你回去?
叫车?
代驾?
他要是真想回去,随便给老赵打个电话,就会马上有人赶过来替他开车……
他继续笑着问舒昙,“你十口都喝下去了,感觉到十分开心了么?”
“哼!听你的就见了鬼了!有你在,我越喝越糟糕!”舒昙虽然终于学会尝到了红酒的滋味,但嘴上仍然倔强,但她说的确实是实话,有京远在,她的心就安生不了。
“还是不开心?你就算回去叔也会不高兴的~他给我的任务好难啊!嘿嘿~”
“哪是任务了?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直接问他嘛~”
“你!……”舒昙被噎的无话可说。
“哈哈,我有个主意,你得听我的哦!”
话刚说完,只听气栓一声响,京远竟然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转方向盘,这架势看来又要上路了!
而车上的俩人都还没有系安全带,车里的安全提示音一直叮叮叮响着,舒昙更是被京远这突然举动惊住了,“你这!要干嘛啊!你喝酒了,还敢开车啊!”
京远不顾舒昙的劝阻,把车重新开上路,此时已经接近午夜时分,路上也没有了几辆车,更是成全了京远的一路撒野,他没有转脸看舒昙,边开车边笑着说,“既然有我在你心情会不好,那就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试不试?”
舒昙也顾不得去抓安全带,看着窗外急速向后退去的街灯,此时京远的车速似乎比来时还快,喝了点酒真得让他逞起了酒疯!
上了京远这条贼船让她一直心中忐忑不安,“可你去哪啊!你酒驾要是被交警逮到……更何况你也喝了不少,万一你……!”
“怎么?你怕了?”
“你…你要是被警察逮着,这辈子就完了!”
“哈哈?你怎么不怕我酒后一不留神咱俩车毁人忙呢!”
“别闹了!快停下!”
“放心吧!就那点酒,我喝不醉的!”
“你开慢点!这不是开玩笑的!你绕着点交警!”
“哈哈~你没发现我越开越偏僻,这路上的车也越少嘛?怎么可能还有交警?”
“诶?你!你没往家里开啊?你这是要去哪啊?”
“你就别管了!我不是说了嘛,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你先告诉我,我心里不踏实!你做事太莽撞了!”
“去一个没有我,也没有你的地方,绝对能让你摆脱郁闷心情的地方!”
舒昙并非因惊慌而失措,她在仔细辨认着路途,但京远正在疾驰的这条路,她真的没有走过……并且她完全听不懂京远的意思,我们两个人去一个没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除非穿越平行宇宙,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认真起来的京远越发的像他爸那样精明幽深,和他在一起,经历的全是意外,这一次,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其实,若能换一种心态对待,惊吓未必不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