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久违的项链(2/2)
京远通过后视镜一看,立伟已经从翻槽里拿出了一瓶红酒,仔细辨认了起来。
这几瓶红酒确实是李嘉旭推荐给他的,据说是美容养颜酒,他一直想找机会当成礼物送给昙姨,但之后发生的事打断了这一切……
想到这些,他也只能笑着敷衍道,“啊,这几瓶酒啊?早就备下了,这么长时间我没碰过车,都快把这个忘掉了,要不,叔,拿回家去吧,咱们晚饭一起喝了吧!”
“呦呦呦~~”紫菡语气奇诡,却故意埋汰起京远来,“故意车上藏几瓶红酒?搞得挺有浪漫情调嘛~!这是琢磨好了要出去沾花惹草,和女孩子去幽会啊?”
她一边说着,内心里抑制不住的小情思却暗暗荡漾起来,臆想着以后和京远两人独自在车里喝着红酒,等到两人都恰好微醺之时,整好趁机再做一些嘿咻之事~~
啊~~这种浪漫又刺激的氛围,只想想就让人忍不住心里痒痒的~
她侧过身,故意将腿冲着京远侧叠起来,宽敞的前排空间能够让她放肆自如的展示她的高跟美腿,她还将手放在曲线最丰腴的大腿上,仰着下巴冲着京远调笑道。
“你这花心大萝卜,心里一点也不老实!浴缸里都没学会游泳就想出去当海王了?”
她任性的调笑着京远,可手上却一直没有闲着,也在自己副驾的座位上开始乱翻找起来!
“我得好好查查,看你车上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善妒又娇憨的模样,却引得后排的父母和京远一齐嘲笑着她,她却蛮不在乎~
她装作十分的认真仔细,逐一打开了自己身前和身侧的几个抽屉,果然在打开身前最后一个抽屉后,有了重大发现!
里面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红色缎面首饰盒!
“这是什么?京远?”她边说边拿出来,问着京远。
京远扭过头去一看,这!这东西拿在紫菡的手里,让他顿时一惊!
啊!心里突然间慌了神!手握的方向盘忽然一抖,紧接着就是一个下意识的紧急刹车!
吱~~~!路面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突如其来的惯性让人止不住前俯,后排的立伟和舒昙都被京远吓了一跳!
“怎么了嘛?!这么突然!”紫菡赶紧问到,后面的舒昙和立伟也慌张的看向京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呃~红灯!红灯……开的有点急了~”京远借机指着前面的红灯,搪塞者紫菡,可惊慌的状态还是让他后脊梁一阵刺骨冰凉!
“你好反常!那你,快告诉我,这是什么?快说!”紫菡拿起那个缎面的首饰盒,又晃了晃,这一晃让后排的舒昙和立伟也看见了。
可不等他们看清楚,紫菡就打开了首饰盒子,“啊!是一条项链诶!!”
紫菡欣喜若狂,京远买的项链,除了为她买,还能给谁呢?
如今躺在紫菡手心的,是一条极细柔又极闪亮的猫眼蓝四叶草!
后排的舒昙仔细一看,这?这条项链?好熟悉?这不是京远向自己表白时的那条项链吗?
啊!她也顿时慌了神!忍不住拍了一下身边立伟的大腿!这东西怎么能够让紫菡看到呢?她明明记得盒子内壁上还有京远为她刻下的铭文的!
“吾。生。挚。爱——舒。昙……”紫菡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拼读出来了~
她拼读的很慢,但所有人被吓得谁也没敢说话,车里静得出奇。
“这…京远……这…这是什么啊?这…是你的东西吗?里面怎么会有名字……可这段话写得也太……”她忍不住一直问着京远,语气越来越显得奇怪~
后排的舒昙和立伟战战兢兢的僵坐着,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率先站出来多说一句话,他们每多说一句话都可能会被怀疑!
这时候就只能看京远如何应对了!
京远两手紧握方向盘,但车明明早就停下了,难以继续装作淡定的他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这…这不就是条普通的项链么~”
“我知道!这是你买的吗?”
“是…是我买的~”
“给谁买的?买给谁的?这字是谁让写的?嗯?你说话啊~”
“是是是!是我买的嘛……就一条普通项链嘛……你你……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嘛……我还能给谁买啊……”
“你……你敷衍我……我是问这几个字,是谁让写的?是你么?”紫菡渐渐地感觉到京远的态度很不对,他在敷衍,他在回避,但他似乎又不想掩饰和欺骗……
这使她问得更加急迫了,其实她最想问的是,shu tan这个拼音是不是舒昙?这个名字为什么不是我……
但她不敢指名道姓的问出来,问不来。
她也不敢回头看她的妈妈,她不知道她妈妈现在是什么表情。
未明真相的她,此时心里忽然变得矛盾起来,可这种矛盾中又隐含着一丝丝幽微的愤怒,只是由于未名真相,她还一直强藏在心里,引而不发。
她还一直耐心的等着她的京远给她回答……
心惊胆战等待京远回答的,还有车里另一个女人,舒昙。
刚才紫菡的每一次发问,都像是一记记鞭子,狠狠鞭打着她的内心,她很怕京远此时性格犯浑,一冲动把什么都说了。
可京远总是这么支支吾吾,不只让紫菡忍不了,也更让她忍受不了这种煎熬!
她现在只想冲上去夺掉紫菡手里的项链,直接从车里扔出去,可她又不敢承受这种冲动后暴露的后果……
车里的两个女人都在为京远的支支吾吾而煎熬,可她们并没有等到京远的回答,反而是车里的另一个男人率先发话了。
咳咳!
立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车里的尴尬,竟然举重若轻的微笑着说道,“嘿嘿~京远你看你这吞吞吐吐的,你就说实话嘛!你早就该告诉紫菡,这项链是我让你替我买的!本来就是送给你昙姨的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你还怕紫菡吃她妈妈的醋啊?不会吧?紫菡?”
啊?紫菡和舒昙同时愣住了!她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在她们焦点之外的男人,突然间就成了车里的主角!
京远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反应很快,“嗨!就是啊叔!也别怪是我想多了!要不是你伤了,我也不想替你跑这趟啊!这不明着背锅嘛!”
“你买的?”紫菡强扭着头,看着自己的爸爸,也看着妈妈脖子上那条带了十几年的旧项链,忍不住疑问到,“你俩这么多年了,怎么又想起换项链了呢?”
“你这孩子真是被养刁了!你是一点也不关心你妈啊!我受伤住院那段时间,你妈也在养伤呢!可她宁可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每天去医院照顾我!如今咱家里只有你妈一个人在坚持上班啊!谁在养活这个家?养活你啊?这些点点滴滴你都看不见吗?这样的妈妈给她买什么都不够弥补的!我给她买一条新项链又算什么呢?”
立伟对着紫菡,故意把话说的很煽情,语气也很严厉,就像是在训斥她,只有在气势上压住她,她才不会总是捉住京远露出的马脚一直追问下去!
紫菡果然被立伟训斥的没有了刚才追问京远时的凌人气势,她嘟着小嘴,红着眼圈,乖乖的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毕恭毕敬的交到了舒昙的手里,“妈,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都是我们不好~你,你戴上吧,这是爸的心意……”
紫菡只是红了眼圈,而舒昙确实红了整个脸和脖子,可能是感动,也可能是被吓得还没缓过来。
这心态真是像坐过山车一般,上一刻还在面对女儿的冷言逼问,这一刻女儿竟然又乖乖的给自己献上礼物了……
她双眼含泪看了一眼冲着她微笑的立伟,这个最值得依靠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总是他为自己化解危机。
他早就知道京远送自己项链并趁机表白的事,这事要是放到别的男人身上很可能就忍不住了,可他却能容忍京远的胡闹,还主动站出来承担了这一切,收拾了这个残局,还让它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可看着紫菡送过来的项链,她还是不想要。
京远的这条项链她已经拒绝了两次了,这一次虽然变换了名义,可实质并没变,它还是象征着京远觊觎她的心思,她无法接受。
即便如此,她此刻还是装作十分惊喜的样子,对紫菡笑得很是灿烂,“啊哈~好意外啊~我也不知道你爸会给我这个惊喜~可我现在这条戴着还挺好的,你要是喜欢这条新的,你就拿去吧~”
她以为京远的这条项链只有到了紫菡的手里才算是物归正主。
“啊?妈妈不喜欢吗?再看看嘛~”
紫菡在舒昙面前又拿起那道项链,是年轻款式的梵克雅宝,四叶草是猫眼蓝宝石,银色极细柔的链子却又极其闪耀,比舒昙如今脖子上的绞丝式的更细更闪,并且链子更短,戴上之后吊坠估计正好卡在锁骨之上的位置,不像是项链,更像是锁骨链,这种趋潮的设计会显得更加年轻时尚一些。
嗯?
确实很少见妈妈辈的戴这种项链,也真没想到,爸爸难道开窍了,开始懂时尚了,竟然会给妈妈买这么潮的款式……嗯?
不对,明明是他让京远买的嘛!
肯定是因为京远的眼光更好!
“京远,我也想要,你看爸爸,这么懂浪漫。我快过生日了,你也得送我一个!”紫菡娇媚的拉着长音,和京远撒起娇来,刚才在医院众位阿姨的话,她还算是听进去了一耳朵。
“把我这个送你不好吗?”舒昙继续推辞着。
紫菡坏笑一声,“嘿嘿~爸爸让你戴你就戴嘛!我可不想夺人之美,坏了爸爸的好事!是吧爸爸?”
立伟也故作得意的笑着,“嘿嘿!你这个机灵鬼!你明明是想让京远买条更好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对!我就是要买个更好的!更亮更闪更贵!紫宝石的!比蓝宝石更炫!京远~行不行嘛~给我嘛~”紫菡越说越粘人,小手越过操纵杆,快要贴到京远裤裆了!
“哦,马上买!买同款的!”京远摁住紫菡的手,赶紧附和着紫菡。
放到平常,紫菡肯定会用手指狠狠掐京远的大腿肉,毕竟他俩从小就这么玩惯了,而今天,紫菡却在京远大手的覆盖下用灵活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京远的大腿,就要他痒而不是要他疼!
“不嘛~那不撞款了吗?不行!我要个最新款的!比妈妈的还要好!生日送我!”
京远也感到了紫菡今天的不同,没见她这么黏过,连忙答应,“好好好,就依你!生日那天送给你!”
“我就知道,京远最爱我了!”紫菡喜出望外,飞身过去亲了京远侧脸,随后又在自己的座位上,红着脸低头小声囡囡道,“等到了我生日那天,我……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哦~”
京远猝不及防,车里人也都听见了,但只要能哄住了紫菡,一切都好说……
天光渐渐暗了,四人也就趁机下车,带上车里的红酒,进了一家餐厅吃晚饭。
餐桌上,除了司机没有喝酒之外,所有人都喝的很尽兴,酒足饭饱,意兴阑珊之时,紫菡竟然开始撺掇着立伟给舒昙戴上那条新项链。
其实新项链一直在舒昙的手里,这一路上,她没有主动打开过,更不会想主动戴上。
无奈紫菡一直撺掇,酒桌上兴致也到了,她又缓缓的从包里拿出了项链盒子,交到了立伟的手里。
“就是要爸爸亲自给妈妈戴上嘛!这才更有爱嘛!快点嘛~”紫菡居然还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
“要我亲自戴?”立伟面对镜头显得很扭捏,给女人戴项链这么浪漫开放的仪式,他内敛的性格还是很少去做的,十几年来,那条戴在舒昙颈下的项链,他虽然无数次摸过、亲过、撕扯过,却没有像今天这样在镜头前这么隆重的给舒昙正经的戴上过……更何况他手里的那条项链还是一条全新的,还根本不是他的!
犹豫再三,为了不让紫菡生疑,立伟逐渐尝试着拖着石膏腿,扶着椅子的靠背,慢慢站起来。
只是没想到,自己受伤后第一次站起来,为的竟然是给自己的妻子戴上别的男人的项链!
此时,盘好头发的舒昙端庄的坐在餐桌前,立伟局促的站在她的身后,双手颤抖拿着那条新项链,这还是他第一次触摸到京远给舒昙买的这条项链,链子的工艺很精致,做得极细极轻柔,摸在手上就像是抚摸着一条柔若无骨的冰凉小蛇,银色细链的亮度目数很高,一直晃动着耀人的光泽,而吊坠上的炫惑的猫眼蓝宝石却一直在提醒着他,这条项链本不属于他,给这条项链开光刺名的,是另一个男人,叫赵京远。
油然而生的思绪开始不住的涌出,这就是当时京远千挑万选才相中的一条,专门为自己的妻子选中的一条!
当初京远就是手执这条项链向自己的妻子表白,他当初宁可一死,豁出命去也想要妻子戴上这条项链!
而如今这条项链竟然阴差阳错的落到了自己的手里,为妻子戴上这条项链的,竟然会是自己!
我是舒昙的丈夫啊!为什么要替别的男人给自己的妻子戴上项链!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爸,你快点啊!你自己为妈买的项链,你还不好意思什么啊!你不是说要报答妈妈嘛!”紫菡一直举着手机拍摄着,催促着立伟。
京远!
噫!
立伟内心突然酸透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袒护你!
可这个时候要是打退堂鼓,那不是明着告诉紫菡自己在车上是在蒙骗她吗!
如今真是让人进退两难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京远这个罪魁祸首,只见京远此时显得也很局促,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也不敢和自己对视眼神,紫菡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僵硬的拿着紫菡的手机,听着紫菡的吩咐,准备好给她们录像拍照。
噫!这小子也懂韬光养晦了!他可能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可他为什么不兴奋?他梦寐以求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啊!
“爸,快点吧!天都很晚了,你帮妈妈戴上,我们再照几张,就该回家了~”紫菡还在一直催着。
哎!立伟抑制着内心,希望让自己放松下来。别想太多了!就是一条项链嘛!戴一下就戴一下嘛!又不是戴上就摘不了了!
他缓缓的打开项链的搭扣,绕过舒昙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相当的小心翼翼,双手一点也不敢触碰到舒昙的皮肤,可那条柔细的项链始终冰凉闪烁,当项链划过舒昙的脖颈时,他明显感到舒昙会紧不住微微颤抖着!
站在他的位置俯视,竟然能够隐约看到舒昙今天穿的文胸的颜色,淡黄色文胸挤出的乳沟也在微微颤抖,两侧的乳肉也在跟着脖子一起抖动着!
那条贴在胸脯前的旧项链也颤动着迷离的光辉!
可她却始终不敢用手来抚摸!
这么美丽的角度,却让她心生恐惧……
他也顿住了,更加下不去手了,仿佛戴上这条新项链,这么美丽的女人,这么美丽的景色,就再也不属于他。
她呢?她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吗?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不愿接受这条项链?
不!算了!心里面还是不要想太多!还是尽快给她戴上,让紫菡把心放在肚子里,速速结束这场闹剧吧!
可项链刚刚套上舒昙的脖子,紫菡却忽然叫停了他!
“爸!等一下!”
立伟心里忽然一怔,忙问,“又怎……怎么了?”
“你太粗心了,妈妈脖子上的旧项链你还没有摘下来呢!”
旧的??你!
立伟有些不耐烦了,语气急切的说到,“这!这试一试就算了~旧的就先别摘了~”
紫菡把手机一收,梗着脖子疑问到,“爸你好奇怪的想法啊!你都给妈妈买了新的了?难道还一直戴着旧的吗?”
“我……我……”立伟无言以对。
可是,那条自己为舒昙买的项链已经与舒昙形影不离十几年了,难道今天就要被京远的这一条替换了吗?
十几年啊,金石虽然冰冷无情,但这十几年也早该被舒昙焐热蒸熟了啊!
此时,忽然感觉有人握住了他搭在舒昙肩上的手,他低头一看,正是舒昙。
舒昙用手抚慰着立伟的手背,给了立伟一个眼神,并用手指上的戒指一下一下轻轻剐蹭着立伟的手背。
立伟静静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的光亮,看着舒昙依旧无暇的面庞。
她对着餐桌匆匆的笑着说到,“摘摘!我来摘!紫菡说得对!以后有了这条新项链,那条旧的确实该退休了,你爸很会疼我的,他就是嘴上笨,不会表达罢了!紫菡以后有了钱,你也要记得给妈妈买一条更美的哦~”
她说完就将手伸到颈后,双手摸索了一下后,就十分利落的摘掉了那条光泽渐渐褪去的旧项链,将链子团在一起,轻轻放在了桌角上。
她回过头,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插进立伟的指缝中轻轻剐蹭,眼神闪烁的看着立伟,轻声说,“快点戴吧,早点回去……回去再说……”
戴,我马上戴!
立伟没有再犹豫,妻子的眼神给了他重新坚定起来的力量,手上的戒指也更是她忠贞的象征!
他再次手执新项链,轻轻绕过舒昙的脖颈,套在脖子根部,让猫眼蓝的四叶草自然的垂在舒昙锁骨的正中,清脆的合上搭扣,他所有动作做得很决绝,只是没有正眼看京远手中的镜头……
京远只敢看着手中手机的实时画面,不敢直视立伟和舒昙,更不敢表现出期待的眼神,随后紫菡也凑到镜头里,让京远给她们一家三口又照了几张……
她,就这么戴上了吗?京远看着手机里聚焦的实时项链特写,却发起了愣。
那款极柔细、极闪耀的蛇骨链子就是他当初特意选的,那颗纹理炫惑的猫眼蓝坠子也是当时店里最新异的,它此刻正好卡在舒昙的锁骨窝上方,和当时自己看到的模特展示如出一辙!
短款的链子确实让小吊坠在胸前上提了不少,除了贴脖的高龄毛衣,以后昙姨即便是穿圆领的衣服都遮挡不住蓝宝石的炫惑光泽……这就是他当时看到模特展示后立刻心血冲动就要买下它的原因,他不仅要拥有,还要向别人炫耀!
他当时恨不得在蓝宝石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后再送给昙姨……
可现在呢?
经过了一场冲动的自我毁灭,重新找回自己后,自己心态似乎改变了很多,稳重下来后,也逐渐认识到长久的默契陪伴虽然苟且,但总比一次次吵红眼被拒绝要更好。
因此,这条项链明明已经被自己冷落在车里很长时间了,没有想过再拿起它继续疯狂下去……
没想到,自己今天第一天开车,它就耐不住寂寞要蹦出来提醒自己,即便是通过一场场阴差阳错,它,还足够闪耀,并且,它,终于占据了它想要的位置。
眼前的它,还是当初的它。
可当初的他,还会是现在的他么?
他只感觉到当项链戴在舒昙身上的那一刻,心中并非夙愿得偿的感觉,反而感觉怅然若失!
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似乎反而去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呢?说不清……他仍在呆呆的举好手机,手机画面里只有她们一家三口……
他苦涩的抿了抿嘴唇,空下来的另一只手在桌下紧张的捏了捏拳,随后重新拔出手,就隐秘的向桌角上那一抹银色探去……
…………
………
“丢了?怎么会找不到呢?是不是喝了酒,微醺着脑袋有些疏忽了呢?”
“会在哪丢的呢?难道是在餐馆摘下来的时候没有收好,糊里糊涂弄没的?哎~要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赶紧回饭馆找找,肯定在那!”
“妈,这车都开到家门口了,现在才发现啊?都这么晚了,饭馆还有人嘛?你都有新的了,就别惦记旧的了~”
“不行!那也要去找!这项链跟了我十几年了!怎么说丢下就丢下呢!紫菡,你也喝了不少酒,你先伺候你爸上楼回家!京远,你开车,我们赶紧回餐馆去找!”
“哦~”京远在驾驶座上应了一声。
夜确实很深了,街边的路灯也忽明忽暗,车里显得更加昏暗,可相互看不到脸的一家人却仍在心急火燎的聒噪着。
只有京远在昏暗中坐得最稳,他默不作声,从容把握着方向盘,只对舒昙有令必应。
只等紫菡将立伟扶下车,京远狠踩一个大油,蓝色保时捷GTS在空荡的街上冲出一道黑色暗影,载着京远与舒昙飞驰而去,鲜红的尾灯迅速消失在一路街灯之中……
…………
………
“姨,如果那条旧项链真的找不到了,你以后会怎么办?”
“找不到?那我……我不敢想以后……就感觉心里空空的……无依无靠的感觉……”
“那个新的……不喜欢吗?不漂亮吗?”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漂亮,是……是不习惯~”
京远紧紧抿了抿嘴,不再问了,他专心开着车,但每狠狠脚踏一次油门,车子就会发出一次怒吼……
狠狠开,远远开,离家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