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一个笼子您这是想饶他呢还是不想饶他呢(全剧情)(2/2)
可他的对手无论体型还是力气都远超过他。
对于观众们来说,这场的悬念不大。他们对于渺小人类的挣扎没什么兴趣,只等那个人类惨叫着被撕碎吞食的过程。
十米长的笼子,也就只够这猛虎一跳一扑。景川如果躲不开,就会直接被它的爪子拍在笼壁上。
景川根本不用想。
砂岩虎起跳的一瞬间,他第一时间往地下倒。
两手撑地借力,身体对着猛虎的方向就贴着地往前滑蹿出去五六米远。
砂岩虎就从他上空扑过去。
一人一虎平行着重叠的刹那,景川手里的匕首往上捅去。
刀尖刺入了砂岩虎的胸部。
但由于砂岩虎跳跃的高度超出了景川预想,双方之间的距离太远,匕首扎得很浅。
砂岩虎从胸部到小腹被划过的那一道伤只渗出了少量的血。
景川一骨碌翻身而起,反手握着匕首,屈膝压低重心。而砂岩虎狂怒地嚎叫着落地之后也立刻转向,虎视眈眈盯着景川。
第一回合,景川毫发无伤。
观众席上响起杂乱的喧哗。
大部分觉得惊讶,少部分则觉得不耐烦——反正迟早是个死,他们只想快点看砂岩虎生吃活人。
主持人却表现得很兴奋,用激动的声音游说观众加注。他操控着控制台在笼子上空绕了一周,描述着笼子里搏斗双方的状况。
砂岩虎并非只会跟随本能,它一击不中就没有立刻再次攻击,而是盯着景川慢慢左右踱步。
这是个经验丰富的捕猎者,景川不是它第一个猎物。
一开始浮世夜都往笼子里塞的奴隶都会被刻意割伤,让血腥味快速激起它的捕食欲望。
后来它就聪明地记住了,笼子里的人类就是它的食物,而笼子,就是它暂时的领土。
它横向踱了几趟,开始不紧不慢往景川那边走去。景川手握匕首,保持着防御姿态。
狭窄的笼子不适合通过逃和躲来消耗猛虎的力量,他只能冷静地观察和等待。
还剩下三米多的距离,砂岩虎终于再度发起攻击。而这个距离,景川不可能再用刚才的方式躲过去。
侧面也不行。
太近了,速度也太快了。
砂岩虎壮硕高大,却一点也不迟钝笨重,它猛地扑过去,一挥而过的右前爪在景川左肩上留下了几道发白的印子。
转瞬间鲜红的血珠渗出,连成几条蜿蜒的痕迹。
猛虎庞大身躯也同时把景川笼罩住了。
……………………
“主人,您真不去看?”
风家主宅,一号楼区主楼书房,渊寒把风赢朔挑出来让他处理的纸质文件装到自己的公文包,收拾好之后看到风赢朔又点开了光脑里的沙漠城资料,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风赢朔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有什么好看的。”
“浮世夜都饲养的猛兽跟别的地方不一样,都是特别有针对性地训练过的,长得比野生的壮,攻击性也比野生的还强。”
“你觉得一头野兽能杀他?”
“主人,这只是第一场啊……”
风赢朔瞥他一眼,“你担心他?上次他连累魏伍受罚,我记得你好像很生气,理都不想理他。”
“啊?”渊寒的表情就像在脑门上写了“您怎么知道”这几个字。
风赢朔说:“抓回来这两个月,我一没饿着他二没打他,凭他的本事连一头牲畜都打不过?”
“七场呢……主人,浮世夜都的手段您是知道的,我就是觉得吧,您要想饶了他,就没必要用那些法子来折磨他。要是不想饶,就按规矩处置了。要是念旧情呢,给他个体面些的死法也行。”
风赢朔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在光屏上滑动点取资料翻阅。渊寒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准备退下了,风赢朔才缓缓开口说:“你不懂。”
渊寒:“?”
风赢朔又补充一句:“说了你也不会懂。”
“……”渊寒看着他家主子淡漠的脸,有点无语,“那,主人,您这是想饶他呢?还是不想饶他呢?”
风赢朔又斜了他一眼:“刚才给你的那些文件,明天早上六点带过来。”
“啊?这不是下午才要的吗?”
“你太闲了,一定是工作不饱和,那就早点做完。”
“……”
……………………
笼子里一人一虎扭打了十几分钟,不算久,但已经出乎绝大部分观众的意料之外了。
当砂岩虎压在人身上不动时,场上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钟,主持人一边操控机械臂让控制台靠近笼子,一边说:“看不到我们的勇士。他的确是个勇士,能在虎口之下活这么久,他是第一个。现在还有没有人加注?有没有人赌我们的勇士还活着?”他的声音高亢,充满煽动性。
笼子里的情形看起来像是人跟虎同归于尽了。
观众中间开始出现骚动。
毕竟他们进来是为了看老虎吃人的场面,不是这样一番搏斗之后二者同归于尽的乏味结局。
但是也有人开始下注,赌景川还活着。这个赔率非常高,毕竟有史以来从来没有人与砂岩虎关在笼子里还能活下来。
主持人兴致勃勃地报出赌注的变化,一时没有留意笼子里的情况。正在这时,有观众惊呼起来:“他活着!活着!”
景川从庞大沉重的砂岩虎身体下面艰难地伸出手,再一点点挪出来。
而那凶猛彪悍,在浮世夜都的笼子里从无败绩的砂岩虎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从他身上被他推落下去。
它的脖子上插着匕首,深至刀柄。
温热的血流得整个肚子上的毛都被沁红了。
也流了景川一身。
景川摇摇晃晃站起来。粘稠的虎血混着他自己的从身上往下淌。
他没有仔细听主持人那兴奋得变了调的声音,抬起头,找到一个摄像头,对着它竖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个笼子。
赌一把就赌一把好了。他对着摄像头咧了咧嘴。